第四章:祸水东流

阅读提示: 本故事包含成人情节。

平静的日子只持续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的一天中午,伯妈突然神色慌张地找到我,一把将我拽进工厂旁边的阴暗巷子里。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机器的轰鸣声。她死死抓着我的胳膊,嘴唇颤抖着,声音压得极低:“我……我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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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觉得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血液瞬间涌上头顶,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伯妈抬起泪眼,绝望又哀怨地看着我,“是你的。”

我慌得双腿发软,冷汗直流,大脑一片混乱:“这,这怎么可能……大伯他……”

“别胡思乱想了。”伯妈惨然一笑,眼泪掉了下来,“自从从老家回来,你大伯每天在厂里扛活累得像条狗,沾床就睡,根本碰都没碰过我……算算日子,只有那次……”

伯妈没说下去,但我心里清楚——那是上个月大伯加班没在家的晚上。

“那,那怎么办?”我急得快要哭出来,声音带着哭腔,“趁现在月份还小,赶紧去医院处理掉吧!”

话音刚落,伯妈的脸色骤然变了。她猛地松开我,双手本能地护住肚子,眼神里透出一股让人陌生的狠劲:“打掉?你说的倒轻巧!要是现在处理了,以后大伯要是再问起,我拿什么由头瞒过去?再说……”她咬了咬牙,“我和你大伯结婚三年都没动静,村里风言风语早就有了,这孩子既然来了,也许就是个机会。”

“可是……大伯那边怎么交代?纸包不住火啊!”我急得抓耳挠腮,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伯妈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慌乱被一种孤注掷同的疯狂所取代:“慌什么。从今天起,我会想办法主动跟你大伯亲近。只要制造出我们经常同房的假象,等肚子大起来,他只会觉得是自己的种,绝不会起疑。”

看着她近乎疯狂又无比坚定的眼神,我张了张嘴,所有的反对都被恐惧和软弱压了下去。最终,我颓然地垮下肩膀:“也……也只能这样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伯妈步步为营地按计划行事。大伯是个心思憨厚的老实人,哪里经得起这般算计,对妻子的异样毫无察觉。相反,因为妻子难得的主动与温柔,以及得知妻子怀孕的喜讯,大伯乐得合不拢嘴,每日卖力干活的同时,对这个即将出生的孩子充满了感激与期待。

九个月后,伯妈在医院顺利产下了一个七斤重的胖小子。大伯高兴得合不拢嘴,然而只有我和伯妈心里清楚,这个孩子的体内流着谁的血。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孩子两岁了。

但纸终究保不住火。随着孩子渐渐长高、长开,他的眉眼、鼻梁,甚至走姿和笑起来的样子,都和我越来越像,反而和大伯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在这座城市打工的老乡们开始私下窃窃私语,风言风语很快传到了老家村里。“大伯养的是侄子的种”这种流言蜚语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大伯虽然老实,但他不是傻子。面对工友们异样的眼光和背后的指指点点,大伯终于起了疑心。

在一个周末的夜晚,大伯喝了不少酒,回屋后关上门,红着眼逼问伯妈,甚至发疯般地摔砸东西。伯妈哭得撕心裂肺,在大伯的逼问与巨大的心理压力下,她终于崩溃了,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真相大白的这一天,天塌了。

大伯当晚气得吐了血。第二天一早,远在老家的父母连夜乘坐最早的一班车赶到了这座城市。

父亲铁青着脸,冲进我的宿舍,当着所有工友的面狠狠给了我几个响亮的耳光,随后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拉回了老家。在祖宗的牌位前,父亲拿着木棍把我打得皮开肉绽,母亲在一旁哭得死去活来,骂我是畜生、毁了整个家族。

不久后,大伯和伯妈办了离婚手续。大伯卖掉了出租屋里的东西,独自去了更远的地方打工,再也没有回过村子;伯妈则背负着满身骂名,带着那个像极了我的孩子,收拾行李回了娘家,终日闭门不出。

而我,成了全村人茶余饭后的笑柄和唾弃的对象。每当我走在村里的路上,迎面而来的全是厌恶、鄙夷和冷嘲热讽的目光。

在一个起着浓雾的早晨,我看着镜子里颓废不堪的自己,知道这个生我养我的村子再也容不下我了。

我收拾好简单的行李,背上背包。走过村口的大树时,我最后回了一次头。晨雾中,村庄静谧而冰冷。我深吸了一口刺骨的冷空气,转过身,将双手插进口袋,渐渐消失在了村头延绵向远方的公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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