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国青年的操逼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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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阅读提示: 本故事包含成人情节。

那男生胖胖的,长得和我差不多,不帅也不丑,非常地平庸,和他比起来,一旁的李佳妮简直是天使了。我实在想不明白,李佳妮为什么会和这样的男生一起出来吃饭。是那个男生威胁她一起出来吃饭的吗?还是她出于礼貌不好意思拒绝才勉强答应了他呢?于是在他俩点菜的时候我仔细地观测着李佳妮脸上的表情,她嘟着小嘴,歪着头看着菜单,一点都没有不自在的感觉,相反,我从没见过她这样开心过。点完了菜后,佳妮望着那个男生,笑了笑,随后在我前面的一张桌子并排坐了下来,佳妮没有看到我,或者说,看到了,也假装看不到,和那个男生说着悄悄话。

我的身体一下子像是石化了,不知道是忧伤还是愤怒,或是感到了被欺骗,也许都有,我不知道。那一瞬间,我想立马离开这家馄饨铺,离这里越远越好,随便到什么地方去,反正我不能再待在这里。看见佳妮和那个男的坐在一起卿卿我我搂搂抱抱,我就感到烦闷。我几乎下决心,要立马离开这里了。

那么走吧?但我馄饨都点了,这钱可别浪费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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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很没有骨气地,为了一碗馄饨,强迫着自己坐在店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眼睛却一刻不离佳妮的那两只穿着拖鞋的光脚。

我的馄饨上来了,我挠了挠头,面前就下起一阵头皮屑的大雪。今天该洗头了。啊,算了,还是以后再说吧。洗什么头啊,洗了也没有女生喜欢我。于是我透过馄饨的热气盯着佳妮和那个男生的背,那个男生是不是地把头靠在佳妮的肩膀上,佳妮便很自然地抚摸着那个男的头。一下子胃口没了。操他妈的。

真他妈的恶心。有那么一刻,我怀疑起来,她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天真,可爱的,热爱学习的李佳妮么?大概是我认错人了吧,这个女孩是不过碰巧和她长得很像而已。

但那熟悉的衣服,发型,说话的语调,还有身上的香味,都在验证这一点。有的人,只要远远一看,就知道是不是她。其实用不着验证,因为我知道这一定是她。尽管心里不愿承认。

于是我站起来,问老板娘,你这里的厕所在哪里。问的时候我故意说得很大声,好让佳妮听见,老板娘指了指一个角落,然后我回到了做座位上,没有去上厕所。我不想上厕所,是不过是想接机确认那个女生是不是李佳妮,顺便让她意识到我的存在。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我想,佳妮看到我也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感到良心不安的。哈哈哈。

我重新坐了下来,用勺子捯了捯热汤,眼睛还是盯着前面的佳妮的那个男的的背影。佳妮把拖鞋小心翼翼地脱了下来,踮起脚尖,用雪白的脚底板对着我的眼睛,我的阴茎立马充血。

我看见佳妮侧过头去向那个男的说了句什么话,然后她把自己的右手伸到了那个男生的裤子里,开始给他导管。我一下子脑子嗡地一下,太阳穴里的血管剧烈地搏动,好像要把我的头给挤爆了。我感到呼吸困难,心跳加速,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佳妮和阴茎这两个东西好像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我不敢相信这是我认识的那个纯洁又可爱的李佳妮了,于是我放下勺子,馄饨也不吃了,站起身子,气冲冲地走出店门,一次也没有回头,不管去哪里,反正走得越远越好,真他妈恶心。

但在我的想象里,现实却是另一副模样。我放下勺子,端起我那盛着馄饨的滚烫的搪瓷锅,走到那个男的的面前,直接把馄饨连着滚烫的汤水朝着他那庸俗的脸上暴扣过去,一霎那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见他烫得大声呼叫,还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捂着脸,油腻的汤水从他的脸上滴下来,他想极力看清我的样子,却被我一脚踢在生殖器上,然后李佳妮吓得尖叫起来,惊恐地看着我丑陋又猥琐的脸,我一把抓过她的头发,发了疯似的撕扯,好像要把她的头皮给撕下来,当作我的战利品,看着倒在地上捂着下体呻吟的男生以及婊子佳妮,我心满意足地大笑起来,随后问老板娘要了一杯冰红茶,大摇大摆地走出馄饨铺……

离开馄饨铺十几步,身后传来李佳妮和那个男生的笑声,接着是快乐的谈话声,我才终于回到了现实里,在现实中我还是那个丑陋猥琐的懦夫,而他们正快活地吃着馄饨聊着天。那天晚上,我一心想着报复,于是想象着李佳妮的拖鞋和她雪白的脚底板,一连鲁了三四发。

悲伤就像春夜的水雾一样冰冷轻飘,我骑自行车在雾里游泳,毛衣都湿了。悲伤是飘忽不定的雾气,弥漫在城市的每一个街角,海风也吹不走,留下一个印象派的月亮在天的中心发光,而路灯悬浮在半空,或黄或白,扮演成一个个人间世的月亮,仿佛岬角顶上的灯塔,成千上万的蓦然。

只有在这样的天气里步履匆匆的男男女女才会感到水汽的寒冷,多希望等出太阳的那天,或者干脆下一场大雨,当空气再也撑不住所有的忧伤的重量的时刻,无形的忧伤就凝结成具体的冰水带着积怨已久的忿恨落到反光的柏油路,浸透晾衣绳上的棉被和过去的味道,浸透漂亮女孩的运动鞋。

然后天亮了,人们纷纷打着呵欠举起枕头上昏沉的脑袋,搓揉着挺立的生殖器官,吞咽着臭气熏天的口水,闷闷不乐地望着不知道持续到什么时候的雨,骂了声:又是新的一天,操他妈的。

我起床,昏昏沉沉地,头还在痛,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牙貌似松动了,然后我穿好衣服,向洗手台里吐了一口痰,生红色的,哦吼完蛋。我又一连吐了好几口,直到我下铺的兄弟大声骂了一句:“操你妈安静点,老子还要睡。”

也是,现在才七点半,要是我八点没课我也不会起那么早。下铺那哥们的运动鞋散发着臭气,今天突然降温了,好冷。

在我去教学楼的路上,我看到了一个女生,坐在图书馆前的台阶上,围着格子围巾,蜷缩着两腿,双臂环抱双膝,就那么傻傻地坐在空无一人的学校。那女生我不认识,但我昨天晚上回寝室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她坐在那里了,同样的地方,以同样的姿势。她也不看手机,只是把脑袋埋在膝盖和手臂合围成的暖巢里,眼睛红红的。我盯着她看了很久,但她似乎一点没有注意到我。

她是怎么了呢。我想,那个女生一定是遭到了同寝室女生的校园霸凌,没办法回寝室,也许我这时应该走上去,弯下腰,想她询问,需要帮助么?

然后她抬起一夜未眠的红眼,可怜巴巴地看着我,颤抖着点了点头。我就这样坐到了她的身边,她倾斜身子,顺便抖了抖头发上的雾气凝成的水,然后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一面感受着她的身子的温暖,一面吮吸着她处女的体香,然后听她颤抖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说出她在寝室里遭到其他四个女生霸凌的经过,说着说着就哭了。

我摸着她的头,安慰着她,告诉她没关系的,忧伤就像早春清晨的雾气,太阳一出来便消散了,你瞧,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

她听着,非常不可察觉地点了点头,然后吻了我的脸,就倒在我的身上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她一丝不挂地躺在我身边,露出可爱的脸庞和两只精致的小脚,她的鞋子整整齐齐地放在床下,我们睡在法国南部或者西班牙或者什么地方的靠海的小房子里,太阳刚刚从海平面上升起,阳光照着她的雪白的脚,我醒来的时候,头晕晕地,残留在她脚上的干了的精液,似乎还在提醒我昨晚的性爱,精液在地中海的朝霞里闪光,我小心翼翼地起床,穿上清爽的白衬衫,给她煮咖啡。

这时候音乐响起,最好是巴赫的。舒伯特的也勉强能用,她一个人躺在阳光里的白床上,好像古希腊的大理石雕塑,通体光滑透明,有那么美好,美好地让我忘记了自己的丑恶嘴脸和龌龊的内心,于是我终于复活了,在真正的美好之前,我哭了。

又或者,她刚刚同她男朋友分手,那男朋友是一个渣男,喜欢她的同时又找了别的女生,那个男生终于在这一天向她坦白自己已经不再喜欢她的事实,于是她便奔溃了,对于这个女生来说,他就是一切,现在她的世界里,好像缺少了什么东西一样,也许是出于对那个第三者的厌恶,也许是出于对自己的厌恶,然后我就安慰她,你没错,都是那个渣男的错,而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诸如此类。

然后镜头一转,十年后在我和她的婚礼上,我们会想起十年前第一次在图书馆前偶遇,那是一个春天有着大雾的早晨,然后我们都笑了。她笑着她当时的年少无知与天真无邪,我笑我那时居然真的有胆量上前向她搭话。

又又或者她有抑郁症或躁郁症,而她的家人最近又因为突发疾病而被送进了医院,而她们家也因为家境不好凑不出钱来给家人看病而心生苦恼。

呵呵呵……

就这样,我在脑海里意淫着各种不同的可能性,想象着那个女生的故事,以及她的经历,她的性格,她的两只可爱的小脚,还有我如何上前,和她搭话,她是怎样地推让,然后渐渐地对我敞开心扉,对我诉说她的家庭,她的童年,她的学生生活,她的一切,最后我们交配,她的半推半就(我的意淫总是以性爱结束的,阿弥陀佛,我有罪,请审判我罢),一直到岁月的镜头我们满头白发相视无言。我甚至想好了上前去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同学,你需要帮助么?”

或者说“那个啥,我记得我在课上见过你。”

不行不行,要不还是,“哈咯,加个微信吧?”

要不,“你好,我看你昨晚就在这儿了,怎么了?”

不不不,干脆就说,“同学,你知道行知楼在哪儿么?”

害,我在想着什么啊,真是深井冰。人家压根儿就不想搭理你,哝,你瞧,注意都没注意到你。她的苦恼,关我什么事呢,在她眼里我就是个猥琐的丑逼。不,也许她这时候真需要一个人去安慰她,或者去倾听呢?也许我这时候真好就成了她的救星呢?

真他妈的可恶。这么想着,我远远地从那个女孩跟前走过,我用愤怒来掩饰我的无能与懦弱。现在想起来,我至少应该过去和她说句话,问声好,至少对着她笑一笑也行啊。反正我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我,周围也没别人,你会损失什么呢?

唉,事情都过去了,我也没再见过那个女孩子,我现在每次走过她那时坐着的地方,就会有莫名其妙的后悔。我的人生就是一个接一个的后悔,这些后悔基本上都是因为我的懦弱与自卑,也许还有一些自大在里边。

上专业课的时候我还在想那个女孩子,我知道我大概是一个变态了。啊,我还没说,我是学西方文学的,学这个的男生基本上都是同性恋,女生基本上都是肥胖症,简而言之,就是一群多愁善感的神经病。这么说无意冒犯,只是我自己身边看到的所总结的规律而已,如果你那里的情况不一样,那当然很好了。

但我学文学只是因为理科学不会。讲真的,我对文学也没有多大的敬畏之心。我讨厌浪漫主义的文学,那玩意儿我越看越难过,和书里的复仇,冒险,英雄,异国的阳光比起来,我们的现实生活可算是无比的乏味与悲惨了,我们都是普通的人,不是英雄,也不会复仇,不会到处仇人决斗,真不明白那些十九世纪的英国法国资产阶级大爷大妈们是怎么做到看那么多浪漫主义的小说而不抑郁的。

或者说,其实那也只是他们意淫的一种方式,和我的懦弱没有本质的区别。这么想,我就好受多了。

我也不喜欢现实主义的文学,毕竟我们每个人都是一部现实主义的书,没必要再去看别人的生活,去看别人每天吃了什么,认识了谁,爱上了谁,如何陷入苦海又如何死亡或开悟。这些琐碎的平庸叫我烦躁,毕竟我们生活里的琐碎已经够多了,而那些小说写到性爱或者交配总是一笔带过,这是我最恨的。我多么希望那些作者们用整整一章来描写性爱的场面,但那样似乎就不成文学了。现实主义作家不去写,似乎觉得那太过罗曼蒂克,浪漫主义作家也不去写,觉得那太世俗太琐碎,好吧,你们都不写,自会有别人写。

不知道为什么,现代艺术让我烦燥,不论是现代的音乐,什么勋伯格啦,斯特拉文斯基啦,再或者是现代的绘画,什么罗斯科啦,艾贡席勒啦,阿尔伯特库宾之类的,我都很讨厌。现代艺术似乎抛弃了恢弘的背景,变成了某种心理变态本集体展示或表演悲伤的场所。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悲哀,不用你们这些艺术家展示自己的,因为我们的悲哀已经足够多了。

或许他们想表达的就是,这是一个悲哀的时代呢?这个时代的时代精神便是表演痛苦,不论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于是世界就变成了一所疯人院教授开始讲浪漫主义文学的发展。我一点也不想听,我想去看瀑布,去看冰山,去西伯利亚和地中海,去北美大平原。城市的监狱已经把现代人禁锢的太久了,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好像一切人类的造物都是丑陋的。我讨厌丑陋的城市,丑陋的文明,灰色的雾和天,是窗外的景致。但我也如同讨厌丑陋一般讨厌美丽,就像我一开始说的,我讨厌春天,而一个丑陋的春天,似乎就成了我的天堂。我看到坐在我右前的那个女生脱了鞋,露出两只粗躁的小脚,于是我把手伸进裤子开始小心翼翼地炉管。我要小心手臂的动作不能太明显,不能被发现了,同时眼睛紧紧地抓住那个女孩热乎乎的脚,想象着她的主人走过的每一条路,她喜欢过的每一个人,以及她在未来将会遇到的一系列苦难,但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管在既不美丽,也不丑陋的文明与自然的边界线上享受一时的快感而已。

别人都说我就像一个孩子。我自己也这么觉得。我有时候就像一个十岁的孩子那么幼稚,有时候又像一个四十岁的中年人一样稳重成熟。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哪一个人,十岁的孩子还是四十岁的中年人。也许两个都是。所以我时常幻想着可以让我体内的两个年龄的我分离(就像很多后现代小说里描写的那样),十岁的我过孩子的生活,四十岁的我过成人的生活,而不是想现在这样,想当一个孩子太老,显得幼稚任性;想做一个中年人又太年轻,显得油腻世故。

人的一切悲哀便是自己无法与自己妥协的悲哀,而自己与自己的矛盾将随着年龄的增长伴随人一生。但不管是十岁的我还是四十岁的我,有一点是两者达成了共识的,那就是对性爱的需求,对鲜嫩的异性的性幻想。所以我不得不躲进性爱这个展示维持我人格统一的毒品里来掩盖我内心两个自我的冲突,让他俩都稍稍地安静哪怕是那么一会儿。

但我小时候其实被伤过。怎么说呢,就初中的时候,初二的夏天,放暑假前几天,我被班里四五个女生摁在地上,她们脱掉了我的裤子,轮流玩弄我的生殖器官,十秒钟就设了。害,他妈的。我那次设了三四回,感觉好像死了。当然,那些女生都是很好的人,她们中考考的都很好,考上了市重点。好久没见到她们了。

那天以后,班里的女生就给我取了一个外号,叫十秒男。哈哈,然后每天放学班里的女生们就把我拖拽着进了女厕所,然后玩弄我十四岁的生殖器,那时候她们都觉得这没有什么,不过时同学间的玩笑而已,可笑的事,我也这么以为,一直到高中,到大学,到现在才明白那时候我们做的都是什么糟糕的事情。讲真的,我偶尔也会意淫在同学聚会上那些女生再把我带进女厕所然后给我打手枪的情节,不过她们看到我现在这张脸应该再也没有任何性致了吧。是我活该。

害,我前面说过我讨厌兜售忧郁的人,但我在这里就是在做同样的事情,表演自己的痛苦,贩卖我童年的伤痕,好吧。我讨厌自己。或者应该说,每个人都多多少少地讨厌自己。我不是一个坏人,也不是一个好人,我是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人。这就好像感到悲伤是一件好事,好过在苦难面前没有感情。做一个坏人也好过做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什么都没法成为的人,也许你会觉得我在怨天尤人,如果你在我的位置上,你就不会这么说了。我也因此憎恨那些同情我,想要叫我学好的,走上人生正路的亲戚朋友。

我想到了安德烈纪德的一句话:不要有同情心,要有爱心。但爱心在我们这代人身上是失传的艺术。行啊吧,那你就做正人君子,来纠正我的错误的认识吧,告诉我有价值的人生应该是怎么样的吧。你们自己也不是深陷低俗的享乐和忧伤的泥潭不能自拔么。我有罪,我承认我的罪过,但我不想让你们这群有罪的世人坐在陪审团的座位上给我定罪,我就是讨厌这点,就像聂赫留朵夫那样,但聂赫留朵夫比我好多了。他有钱,是贵族,敢于用实际行动去赎自己以前犯下的罪,我算什么东西呢?

害,还是不能读太多的小说,书读多了就老是这样,从文学人物的身上来找自己的影子,但影子终究是影子。话说回来,我的专业就是西方文学。他妈的不读书就很难办了。所以我把我的堕落归结到阴差阳错地多读了几本文学书上。我想这应该是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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