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需要换个零件。下次上门带过来。”陆征从梯子上下来,收拾好工具。“今天就先清理了一下。”
“辛苦。”苏瑾把他送到门口。
陆征穿鞋的时候,苏瑾站在他旁边。她的脚踝就在他视线边缘。那根踝骨,细长,凸出来,皮肤下面能看到淡青色的静脉。
“公司还接物业的活?”苏瑾问。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见。
陆征直起身。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
“不接。”他说。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他没有回头。经过电梯间,按下电梯。门开,进去,门关。
在电梯下降到一楼的时间里,陆征闭上眼睛。
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从梯子上下来的时候顺手拿的。沙发旁边的小边几底下。一枚珍珠耳环。不是苏瑾的。苏瑾不打耳洞。刚才她站在他旁边的时候,他看了。耳垂上没有孔。
这枚珍珠耳环,是林婉的。
去年她过生日,陆征送的。戴了两个月,然后说丢了。现在它在周正家客厅的沙发底下。
陆征把珍珠耳环放进衬衫口袋。电梯到了。他走出去。
……
六月十七日。周三。凌晨四点。
陆征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块白板,用的不是马克笔,是一沓A4纸打印出来的照片和笔记。
一个人:周正。
分拆成各个角度。作息规律。社交圈。公司。家庭。妻子。性生活。
他花了整整两个月,只做这一件事。
他现在知道周正每周六下午会跟苏瑾一起去超市买菜。知道周正去哪家理发店。知道他的洗发水味道。知道他有花粉过敏,每年四月会准时犯鼻炎。知道他左肩后面有一块枫叶形的胎记。知道他射精的时候喜欢射在女人背上。
知道他在周二下午操他的老婆。
还知道。他妻子的反应。
他妻子在周正射精的时候,身体会发抖,但不是高潮的痉挛。是冷的。是忍受。
陆征在观察。一次次的跟踪、蹲点。他看过苏瑾和周正在一起的状态。他们在公共场合从不牵手。过马路的时候,苏瑾总是走在前面。她拎东西的时候,周正不会主动接过去。她说话的时候,周正有时候在翻手机。
不是不爱。是已经不会爱了。
那种婚姻。那种温度。陆征懂。
所以他等。
……
七月三日。周一。晚上九点。
陆征收到了苏瑾发来的微信。不是工作相关的。
“上次你说你不是物业的人。我不傻。”
他看了这条消息很久。然后回了。
“我只是想看看你。”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话框上的"正在输入"亮了很久,灭掉,又亮。最终她只回了一个字。
“哦。”
不带标点。就一个字。
陆征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窗外在下雨。雨点打在窗玻璃上,留下水痕。他没有再回。
……
七月十四日。周五。晚上十一点。
苏瑾打来电话。
接起来,那边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不平稳的。像是哭过之后的鼻息。
“苏医生。”
“他骗我。”苏瑾的声音压得很低。喉头发紧,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征没有问是谁骗她。也没有问骗了什么。他只说:“你在哪儿。”
“家里。他不在。”
“我现在过来。”
“不用。”
“我过来。半小时。”
挂了。他穿着拖鞋就出了门。
车在夜路上开。雨刮器在玻璃上刮出橡胶摩擦的声音。路灯的光透过雨滴折射成一片模糊的橙黄。陆征握着方向盘。手心是干的。心跳不快。
他在翡翠华庭楼下停了车。
上楼,敲门。门打开的时候,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苏瑾站在门后面。她穿一件灰色的睡裙。头发散着,眼睛下面的卧蚕有些红肿。没有哭的痕迹。但眼睛红着。
“进来。”她退了一步。
陆征进去。门关上的一瞬间,他做了一个动作。他伸出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苏瑾的身体僵了一秒。然后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她的肩膀开始抖。但没出声。
陆征的手贴在苏瑾的背上。隔着一层棉质睡裙,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热度。肩胛骨凸出来,很硬,硌在他掌心里。
她没有推开他。
他在她背上按了一下。轻的。比正常拥抱要多一点力度。
苏瑾吸了一口气。声音闷在他胸口。“你别对我太好。”
陆征没说话。手从她的背滑到后颈。手指碰到她发根的皮肤。那里很热,有些发潮。头发底下的温度比身体其他部位都高。
苏瑾的身体颤了一下。
陆征低下头。他的嘴唇擦过她的发旋。没有亲。只是贴了一下。呼吸打在她的头发上。
苏瑾抬起头。
他们的脸隔得很近。近到能数清楚对方的睫毛。陆征看见她眼睛里的红血丝,看见她的瞳孔在灯光下缩小了一点点,看见她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口疮。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她的声音很轻。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知道。”
“那你知道吗。我结婚了。”
“知道。”
“你也结婚了。”
“知道。”
苏瑾看着他。那个眼神是医生的眼神。麻醉科医生在注射之前看病人的那种审视。她在判断。判断这一针下去之后会发生什么。
然后她靠近了他。
她的嘴唇贴上来。
那一瞬间,陆征想起林婉跪在床上的画面:她塌着腰,被周正掐着胯骨。周正的精液淌过她的尾椎,滴在床单上。
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然后就消失了。他回吻了苏瑾。
……
她的嘴唇比他想的要软。薄唇的人通常嘴唇偏干,但她的嘴唇是湿润的,沾着眼泪之后微咸。她接吻的方式不是生涩,而是克制。嘴唇只是微微张开,舌尖没有急着探出来,像在等,等确认什么。
陆征没有急着推进。他的手仍然在她后颈上,拇指轻轻压着她的耳根。吻很轻。嘴唇刚刚碰到。碰一下退一点,再碰一下。
苏瑾先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舌尖舔过陆征的下唇,然后收回去。像在试温度。陆征让她试。他不动声色地接受她的试探,手从她的后颈滑下来,沿着脊柱慢慢往下,停在她腰后方。
“你真的想好了?”他问。嘴唇还贴着她的嘴角。
苏瑾没有回答。她退了一步,转过身,往卧室走。
走到卧室门口,她停了一下。没回头。然后推开门,走进去了。
陆征跟着她走进去。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床很大,床单是深蓝色的,很干净,没有褶皱。两个枕头并排放着,拉开了一点距离。
苏瑾坐在床边沿。她低着头,手放在大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裙的下摆。
陆征在她面前蹲下来。
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她的脸全部细节。红血丝。嘴角的口疮。睫毛根部没卸干净的眼线。她看上去很疲惫,但那种疲惫里有某种真实的东西。那些白天上班时被白大褂和口罩掩饰的东西,现在全部暴露了。
“苏瑾。”他叫她的名字。不是苏医生。
她抬起眼睛。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他骗你。骗什么了。”
苏瑾喉头滚动了一下。她转过头,不看他。“不重要了。”
“对我重要。”
“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陆征的手按在床沿上,在她大腿旁边。没有碰到她,但很近。“他从我这里骗走的。我现在要从他那里拿回来。”
苏瑾愣了一下。她的眼神变了。从疲惫变成机警。她重新审视陆征的脸。
“你说什么。”
陆征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你老公跟我老婆。每周二下午。城东那个小区。你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空气凝固了。
苏瑾脸上的表情没有崩。没有哭。没有尖叫。她只是看着他。麻醉医生的那种看。精确、冷静、不放过任何细节。她在判断他这句话的真假。判断他的动机。判断接下来该做什么反应。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平。“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四月十七号。”
“今天是七月十四。”
“对。”
“你忍了将近三个月。”
“对。”
苏瑾站了起来。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又拉上。再拉开。她背对着陆征,肩膀的线条在台灯的光里晃动。
“你来医院做系统升级也是为了这个。”
“是。”
“接近我也是。”
“最开始是。”陆征站起来。“但现在不全是。”
苏瑾转过身。她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水光。但眼泪没掉下来。她在控着。“你说不全是。剩下的是多少。”
陆征走向她。走了三步。停在她面前。
“剩下的。”他说。“是我想知道你跟周正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在忍。”
苏瑾张了张嘴。没出声。
然后她伸手,推了陆征一把。力气不大。然后她又推了一把。这次更用力。陆征退了一步。她继续推。一下比一下重。把他推到墙边。她的手掌按在他胸口,五指张开,指甲透过衬衫的布料嵌进肉里。
“我恨你。”她说。
“我知道。”
“我恨你让我知道。”
陆征没说话。他抓住她的手腕,没用力,只是握着。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抖。
“你可以恨我。”他说。“但你现在知道了。然后呢。”
苏瑾的手臂垂下来。她低下头,额头抵在陆征的胸口。她的肩膀抖起来。这次是哭。哭了很久,没出声。眼泪浸透了他的衬衫。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
眼泪还没擦干。眼睛里的血丝更重了。但眼神不再是审视了。那是一种陆征没见过的表情。像一个人终于做了一件自己一直以来不允许自己做的事。
她说:“那你呢。你睡我,是为了报复他。”
陆征没有否认。“是。”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苏瑾的手从他的胸口滑到他的腰侧,手指勾在他的皮带扣上。她的眼睛看着他。“如果你只是想报复他。那就报复。”
她拉了一下他的皮带。
“但如果你还有别的。就现在说。”
陆征接住了她的目光。那一刻他脑子里冒出的是林婉跪着的画面。三个月前那个下午。他站在门外。看着自己的老婆被周正操。他硬了。
草。
他硬了。
“还有别的。”他说。
苏瑾没有问是什么。她松开他的皮带,退了一步。然后伸手,把自己的睡裙脱了。
睡裙落地的时候没有声音。
她光着身体站在他面前。不遮掩。乳房不大,形状很好,乳尖在凉空气中立起来。锁骨很直,肩头圆润。腰不细,但腹部紧致,肚脐下方有一条很浅的纵向疤痕。大概是腹腔镜手术留下的。再往下,阴毛修得很短,贴着小腹形成一个倒三角。
这是周正的老婆。现在赤裸着站在他面前。
陆征看着她的身体。视线从锁骨移到胸口。从胸口移到那道疤痕。从疤痕移到小腹以下。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她重复了他之前的问题。
“知道。”这次是她说的。她回答了自己。“我在报复他。我在用你的身体报复他。跟你想的一样。”
陆征伸手。
他手背贴上她锁骨下方,乳房上方的皮肤。那里的皮肤很薄,能看见淡蓝色的血管。她的体温透过皮肤传到他指背上。
他的手指沿着那道疤痕往下滑。
很慢。指腹感受着疤痕组织的不同质地。比周围的皮肤略硬,略光滑。苏瑾的身体随着他的触摸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的乳头更硬了。
“腹腔镜。”陆征说。
“阑尾炎。三年前做的。”她的呼吸变重了一点。
“周正知道吗。”
“知道。”苏瑾闭上眼睛。“他在手术室外面等我。然后把我推回病房。他给我倒水。他照顾了我三天。”
“所以你爱他。”
苏瑾睁开眼睛。她的眼眶红了,但声音很稳。“我爱过。现在我不知道了。现在我恨他。但恨和爱长在一起了。你分得开吗。”
陆征没有回答。
因为分不开。他就是分不开。
他的手移到了苏瑾的腰侧。他的掌心贴上去。很烫。苏瑾的身体整个被拉近。她抬起头,吻他。这次不再是试探。是碾。牙齿磕到了嘴唇,舌尖直接顶进来,咸的,眼泪的味道混着津液的甜。
陆征抱起她。她比他想的要轻。骨架小,但肌肉结实。她的腿勾住他的腰,脚踝交叉在他背后。他能感觉到她腿内侧的皮肤贴着他腰侧的衬衫。
他把她放在床上。
床垫弹了一下。苏瑾仰面躺着,腿还圈在他腰上。陆征站在床边,低头看她。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手伸向他的皮带。解开。扣子弹开的声音。拉链拉下来。西裤滑到脚踝。
然后他的内裤。她拉下来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阴茎。他完全硬了,龟头从内裤边缘弹出来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手心。她的手指缩了一下,却又握住。
一个麻醉科医生的手。
这只手每天在手术室里做最精密的事。现在握着他的阴茎。
苏瑾低下头,嘴唇凑近。
她先亲了一下龟头顶端。只是碰了碰。像是确认什么。嘴唇的温度比手低一点。然后她张开嘴,含进去。舌头在顶端绕了一圈,顶着尿道口。
陆征的腰腹肌肉绷紧了。
她不是在做口交。她就是在认。她的舌头在辨认他的形状、他的温度、他的味道。舌尖描过每一寸皮肤。嘴唇收紧又放松。牙齿偶尔刮过冠状沟的边缘,力度恰好,介于疼和酥之间。
她的眼睛看着他。嘴巴含着他。那个眼神不是挑逗。是认真。好像这是一项必须精确完成的工作。麻醉医生的工作。
她在认领他的身体。
陆征捏着床单。他的喉结滚了一下,没出声。
苏瑾含了很久。不是急着让他射。就是慢慢地含,慢慢地舔。舌头把每一根突起的血管都描了一遍。她甚至停下来,用嘴唇抿住冠状沟的边缘,拉动。他硬得发烫。阴茎的表皮被唾液的温度包裹,比阴道温度低一点,但更滑,是水的滑,黏稠的,在她嘴里化开。
然后她松开了嘴唇。阴茎从她口中滑出来,茎身上拉出一根透明的唾线,断在她下巴尖。
“躺下。”她说。
陆征躺下来。苏瑾跨坐在他身上。她的手撑在他的胸口,掌心压着他的胸肌。然后她伸手下去,把他的阴茎扶正。
她往下坐。
龟头触到她的阴道口。湿的。是她自己的体液,已经从阴唇间渗出来,从大腿根往上还挂着一道透明的线,沾在阴毛上反光。比唾液黏。温度更高。贴在他龟头上。
她停了一下。表情变了。从克制变成了某种疼痛。不是因为干涩,是因为太久没有外人进来。
“你还好吗。”陆征问。
“你闭嘴。”她的声音是哑的。
她继续往下坐。龟头撑开了阴唇。她的阴道口紧紧咬住他。那种紧是抗拒型的紧。环状的肌群一毫米一毫米地退让。她的内部温度很高,比他手指碰到的任何地方的体温都高,烫,几乎要灼伤他。
她完全坐下去了。
他们连在一起。
陆征看着她的脸。她的嘴唇分开,牙关咬紧又松开,她的眼神不是在做爱。她在感受。阴道内壁每一寸黏膜都在辨认他。
两个人都没有动。
苏瑾俯下身,把脸埋在他脖子里。她的气息打在他锁骨上,急促又不均匀。他感觉自己在她体内被一层层软组织包裹着,阴道内壁的褶皱嵌进龟头的每个凹陷。那个位置在往里吸,不靠肌肉的主动收缩,只是黏膜本身的负压,把他咬住不放。
过了很久,她自己动了一下。
只是抬了一下臀部,极小的幅度。龟头刮过阴道前壁。不是抽,是碾。她在蹭他。
陆征的手按住她的臀部。屁股不大,但软。他托着她,开始跟着她的节奏顶。
配合不好。两个人都太过克制。她怕自己失控,他不想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粗暴的痕迹。性器相撞的节奏不均衡,偶尔失准,他的阴茎滑出小半截,她就重新吞进去,手指掐进他胸口的皮肤。
“再深一点。”苏瑾的声音咬着。但没看她。脸还埋在他颈窝里,嘴唇贴着动脉。
他挺腰。龟头顶到了宫颈口。那里的触感跟阴道壁不一样。更硬。更滑。圆形的,中间有凹陷。她闷叫了一声。不是享受的语气。更像被顶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位置,然后发现原来也可以碰。
他开始抽送。
节奏不快。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再退出来。阴道壁裹着他。每一寸内膜都在咬。不松。不是想要他射。是想把他吞掉。他觉得自己的阴茎在她体内正在被一点点消化。
苏瑾的腰跟着他的节奏塌。她抬起头,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张。她没有叫。没有浪叫。只是在每一记顶入到底的时候同时呼一口气。那口气滚烫,打在他下巴上。
她在他身上起落。阴茎进出时,阴道口沿着茎身拖出透明的黏液。那些黏液发出啧啧的轻微水声,每一次退出都牵出丝状的液线,挂在他的睾丸上。
周正的老婆。被他操着。
这个念头是邪的。他不想承认它出现过。但那条邪念偏偏在阴道收缩的时候同时钻进他大脑。
他翻了个身,把她压在下面。
现在他在上面。苏瑾的后背贴着床单,双腿被他分开,膝窝架在他小臂上。这姿势让她的骨盆抬得更高。他插入的角度变了。更深,更直接顶到阴道后壁。
苏瑾终于叫出声。这次不是闷叫。是喉咙里泄出来的那种。一个单音节,拖长,尾音颤抖。
“啊。”
她咬住下唇。但那声已经出来了。
陆征加快了速度。他的髋骨撞击她的大腿内侧,阴茎在她体内深插浅出,每次拉出三分之二,再全部顶进去。她的阴道从推拒转入吞咽。最初那种抗拒型的紧缩正在松解。现在每插一下,阴道壁就收缩一次。一口一口地吸,把他的阴茎往里拽。
苏瑾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她盯着天花板,像是要确认自己还在这个房间里。然后她伸手,捏住陆征的胳膊。不是掐。是捏。手指收紧又松开,跟着他抽送的节奏。
“别压抑。”陆征说。声音低到他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你也一样。”
她说话了。声音抖,但每个字都清楚。她抬起一条腿勾住他的腰,腿弯内侧夹着他后腰。这个动作让她阴道内部的角度变了。龟头磨过一片略粗糙的上壁组织。苏瑾的身体顿时一僵。
然后她射了。
她的阴道突然剧烈收缩。不是节律性的,是痉挛。一圈环状肌肉紧紧攥住他,一毫米的余地都不留。一股热液从宫颈口涌出来,冲在他的龟头上。量大,瞬间就湿透了他的阴茎根部和睾丸皮肤。苏瑾的身体弓起来,小腿蹬直,脚趾蜷缩,喉咙里发出一声窒息的抽吸声。她的下腹剧烈痉挛,阴道夹着他还在持续收缩。一次。两次。三次。每次收缩,他的阴茎都被攥得更紧。
这个收缩,他感觉得清清楚楚。不是从外部看到的。是他体内的感知。她高潮时阴道失控的痉挛频率,每一道压迫的纹路,那股温热的涌出液体沿着茎身淌下去的温度。
她高潮了。很快。从插入到高潮不到五分钟。
陆征没有加速。他保持节奏,让她在高潮的余波里继续被抽送。每一记插入都把她余下的痉挛牵出来。她的胳膊软了,从他身上滑下去。腿从他腰上滑下来,叉开摊在床上。
他没有射。
他还在硬着。在她的紧缩里硬着。
苏瑾喘息着。汗从她的额头滑到太阳穴,淌进头发里。她睁开眼睛看他。那个眼神变了。不再是医生。不再是妻子。是某个从一扇锁了很久的门里终于走出来的女人。
“你没射。”她说。
“没有。”
“你故意不射。”
“是。”
“你在等他回来。”她的声音低下去,带一点喘,却不带任何指控,只是在陈述事实。
陆征没有回答。他又抽送了十几下,然后拔了出来。阴茎离开她阴道的时候,带出一大片透明的液体和丝状的白浆混合物,沿着阴道口涌出,淌过她的会阴,淌到床单上。
他躺在她旁边。两个人都仰面躺着。他还在硬着。阴道里带出来的液体在他的小腹上变凉。苏瑾侧过身,把手搭在他胸口。手很烫。
“你不射没关系。”她说。“下次我让你射。”
她说的是下次。
……
周正是凌晨一点回来的。陆征在阳台站了很久。苏瑾在浴室里冲了很久。他听着水声,看着浴室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光。门开的时候,蒸汽涌出来。苏瑾裹着浴袍站在门口。
“你该走了。”她说。
陆征点头。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她伸手勾住了他的手指。
“你说的下次。我会当真的。”
他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松开。推门出去。
走廊的声控灯亮了。他走进电梯。电梯里的镜面映出他的脸。头发乱了,嘴角有口水印,脖子上有一圈红。是她高潮时用嘴唇碾出来的。他按下一楼。电梯下降,他看着镜面里的自己。
那个男人看起来比三个月前年轻了。但眼神不一样了。里面多了什么。是火。冷的。
……
接下来的两周,他们又见了三次面。
每次都不同。
第一次,在他的车里。周末晚上,她加班出来,累得脸上全是N95口罩的压痕。他说顺路送她,开到高架桥下面的断头路,她解了安全带跨过来,骑在他身上。那次她用了套。她说医学上必须保护好彼此。他从善如流。但隔着橡胶,他顶得比任何一次更狠,把她整个人顶得后背撞到车顶棚上,车窗玻璃蒙了一层雾气。
第二次,在她的值班室。凌晨一点。她值大夜班。他说系统故障紧急对接,进了她的房间。狭小的值班室,铁架床,拉帘一合。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她没脱白大褂,只从底下把裤子褪到膝盖。他从后面进入她。她咬着枕头,从头到尾没叫。只是抓紧了床沿的铁栏杆,手指泛白。事后她的白大褂后腰位置被汗浸透了。她低头整理衣服,说:如果有人推门进来我就会死,你明白吗。他说:我明白。
第三次,在他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