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无言归途,深埋的红线

阅读提示: 本故事包含成人情节。

过完年,小镇的生活重归平静。

婶婶因为家里儿子要相亲、准备婚事等琐事,被堂叔死死扣在了老家,没能再跟我一起出去打工。而我,也重新收拾了行李,独自一人登上了那辆开往南方工地的长途大巴。

没有了婶婶的陪伴,南方的夜晚变得漫长而孤独。我每天在工地上干着沉重的体力活,只有在深夜躺在宿舍的铁架床上时,脑海里才会一遍遍重温着那个冬夜里的疯狂与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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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个月后的一个周末深夜。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堂婶打来的微信语音。

我连忙走出宿舍,来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接通了电话。

“喂?婶?”我压低声音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只能听到婶婶急促而不安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婶婶才用极轻极轻、带着微微颤抖的声音对我说:“小峰……我……我怀孕了。”

我整个人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怀孕了?婶……你是说……”

“怀了你的孩子。”婶婶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哭腔,却又隐约透着某种难以名状的喜悦。“算算日子,就是初三那天晚上的……小峰,我打算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听着婶婶要为我生下孩子,我既兴奋又有些担心。我咽了口唾沫,手心里全是冷汗:“那……那叔叔那边……”

“你叔他不知道是你的。”婶婶吸了吸鼻子,声音渐渐平静下来,“你叔这几年总在酒桌上嚷嚷,说要是我能再给他生个女儿就好了,可惜他那身子……早就被酒色淘空了,根本不行。这段时间我看他高兴得很,以为是他自己‘宝刀未老’呢……”

听到这里,我的心里百感交集。有恐慌,有罪恶,但隐隐之中,居然还有一股血脉相连的奇妙与激动。

那个孕育在婶婶肚子里的小生命,是我和她的孩子,却将以堂叔女儿的身份,降生在这个世界上。

“小峰,”婶婶在电话那头严肃起来,声音变得无比坚定,“这个孩子,是我这辈子最后的期盼了。但是……为了你,为了我,为了孩子,也为了整个家族的幸福……我们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我默然。

“如果再错下去,事情一旦败露,你叔会发疯,你的堂弟会在镇上抬不起头,你这辈子也毁了。”婶婶轻声说,“答应婶婶,把过去的事情都忘了吧。从今往后,你只是我的侄儿,我也只是你的堂婶。”

拿着手机,站在南方冷冽的夜风里,我眼眶湿润了。我知道,婶婶是对的。那段疯狂的禁忌之恋,就像一场绚烂却有毒的烟花,放过了,就必须落幕。

“好……婶,我听你的。”我咬着牙,说出了这句重如千钧的话。

十个月后,金秋十月。

老家传来消息,婶婶在县医院顺产下了一名七斤重健康的女婴。

堂叔高兴坏了,在镇上的酒楼整整摆了十桌满月酒,逢人就夸自己,五十来岁了还能得个大胖闺女。镇上的邻居们也纷纷道喜,夸这小女孩长得白净漂亮,眉眼间透着灵气。

满月酒那天,我也回去了。

酒席上,堂叔喝得面红耳赤,抱着怀里用红被子裹着的女婴,笑得合不拢嘴。我坐在离主桌不远的角落里,远远地看着那个躺在襁褓里的小生命。她的眼睛很大,哭起来的声音细细的,那一刻,我的血脉仿佛在冥冥之中与她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婶婶穿着一身喜庆的新衣服,坐在堂叔身边。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好,脸上带着慈爱而平静的光辉。

在整场酒席中,我和婶婶谨守着承诺。

我们没有单独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过多的眼神交流。她忙着招待客人,我忙着给长辈们敬酒。我们就像两个最普通的亲戚,完美地扮演着各自在社会和家庭中的角色。

从那以后,我们彻底切断了所有的私下联系。

我也逐渐减少了回老家的次数,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工作和生活中。几年后,我在城里买了房,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组建了属于自己的家庭。

偶尔回小镇过年,走在那条狭窄的小巷里,经过堂叔家的便利店。

堂叔老了,头发也白了,每天坐在门口晒太阳;儿子出息了,接手了镇上的维修厂,生意渐渐有了起色;而那个小女孩,也渐渐长大了,穿着干净的小裙子,在巷子里快乐地跑来跑去,清脆地喊我“小峰哥”。

有时候,在便利店门口或者狭窄的巷子里,我会与婶婶迎面相遇。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她的眼神依然温柔。

偶然相遇,我们不再像当年那样惊慌,也不再有言语上的攀谈。我们只是静静地停下脚步,深深地看对方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着当年大巴车上的十指紧扣,包含着小旅馆里的狂风暴雨,包含着结婚照下的疯狂与欢愉,也包含着对彼此余生最深沉的祝福。

她的眼神平静如水,我的心中虽然偶尔还会泛起一丝波澜,但在那深沉的岁月中,我们谁也没有再往前迈出半步。

那一条道德与伦理的红线,被我们深深地埋在了岁月的最深处,再也没有去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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