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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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阅读提示: 本故事包含成人情节。

“好隆重的仪式啊!”

背后突然有人冷不丁地高喊一句,我循声看去,是掌厨温德森在说话。

在我们一行人当中,这位和萨克里菲库斯岁数比只小一点儿的厨师或许算得上最乐观的人了——现在,大家都面色凝重得像是附着一层阴云,然而温德森白里透红的脸竟现出几分淡然的笑意,仿佛他眉头天生的两个肉疙瘩也随着眉心舒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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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农民们确实很欢迎敬重我们呢。”

温德森仍在继续说着幽默话,他可能是出于想活跃气氛的目的,但发现除了我之外其他人对此都毫无表示,就长长地叹息一声不说话了。

“怎么,找不到人么?”

我看见沃伊切垂头丧气地徐步走回来,神情很是沮丧,就上前一步轻声问道。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尴尬地抬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用苦恼的目光从最左往右,又从右往左,来回看了我们不下三遍。直到大约一蓬克特斯过去,沃伊切才迟疑地开口提议:“嗯……我们……我们先去见老爹吧!”

“老爹?老爹是谁?”萨克里菲库斯疑惑地问,人群当中的奥贝茨迅速靠向他,边伸手指向水磨坊边答道:“就是住在河那边的老人,他是我们村中最德高望重的人了!”

“对,就是他。”沃伊切连连点头附和,他还顺带补了一句,“他一定有办法的!”

“拜见这么有威望的人呐,还真光荣。”温德森笑呵呵地揶揄道。

“好吧,我们去拜访老爹。”

萨克里菲库斯无奈地接受,奥贝茨领着大家,紧跟在沃伊切身后折返回河对岸,沿着东边走。刚才来时相距太远,这会儿我才看见河畔伫立着的水车,和高处围着篱笆的花岗岩块石房子似乎不相干,显得它很孤独。

沃伊切在房屋的台阶前驻足,正了正自己褴褛的衣衫,而后轻轻叩响两扇紧闭的木大门。

“老爹在家吗?老爹!”

奥贝茨在一旁拢手喊道,声音沙哑,像是嗓子卡着几根树枝。我想,任谁都会被这种声音聒得心神不宁不得不出来察看吧。

“什么事?”

门发出“咔”的响动,其中一扇打开了,一个身高和体格都胜过沃伊切的人出现在那里。他衣服从前胸到大腿落满了各色补丁,倒还算干净。我粗略估算一下,这人差不多有3肘尺。

“我们来找老爹。”

沃伊切胆怯地说道,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他看了眼身后的我们,仿佛有了底气,继续说:“骑士我们请过来了。”

那高大的人探头瞥了我们一眼,咬咬嘴唇,把大门彻底敞开。

“进来吧,老爹等你们很久了。”

他头也不回地投向我们一个背影,匆匆地跑进院子。沃伊切和奥贝茨先一步跨进门,朝里面看了看,对我们做出没问题的手势。

“我们进去吧。”

萨克里菲库斯说着将头盔摘下挟在腰间,领着我们鱼贯而入,那高大男人正在主屋门口等着我们。

走进院子,这里比我想象的要更狭小:通向主屋的黏土路的左边有两间鸡舍,只有一间养着公鸡,另外的一间是鸭子;右边有一栏破败的马厩,住里面的却是一头瘦弱的骡子,我第一眼瞥见它时还以为是变种的大老鼠。一些诸如小推车、木桶的东西占据了剩余的空隙,几株无精打采的花朵似乎无处可去,只好扎堆生在墙角,让我认不出它们的品种了。

“约翰——!谁来了?!”

一个腔调拉得快要断气的老人的声音穿透杉木泥墙传到我们耳中。这个声音是男性发出来的,听得我心里难受,八成就是沃伊切口中的“老爹”。

“老爹,是沃伊切他们带着骑士来了!”

高大男人面朝屋里面大声回应,过了好一会儿,老人才快要断气似的回应道:“啊!快快,快快有请”

看来这个男人叫作约翰,应该是老人的儿子或女婿之类的。

我正在心里暗暗揣摩,这时萨克里菲库斯已经走进屋里,高大男人被盔甲上阳光反射的闪亮刺得睁不开眼,他连忙避开来顺便让路。

“没事的,不必紧张。”

萨克里菲库斯冲约翰安慰一句,随后撩开卧室的青布门帘,一股夹杂着幼童的乳臭味的烟味扑鼻而来,熏得我赶紧用手捏住鼻子。萨克里菲库斯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他仅仅是站在原地打量里面,许久开口道:“房间里不大,骑士和骑士扈从进来,其他人除了农民都待在外面。”

萨克里菲库斯说完矮身钻入屋,我向后张望,弩兵兄弟及后面刚刚走入院子正欲进屋的步兵等一行人闻言纷纷退去,与主屋保持一寻的距离。这下本就不宽敞的院子愈发显得拥挤。温德森厨师和他的厨僮见状干脆在门口处靠墙站定,私下交流着什么。我无奈地撇撇嘴,跟在加雷斯身后快步通过窄小的卧室门,里面的确和萨克里菲库斯说的一样,六个人站着都觉得不自在。

我默默忍受充塞卧室的潮气、体味,开始细细打量这个看上去空落落却比之旅馆逼仄的房间更加压抑的地方——率先映入眼的是东面墙壁底下人为刨挖的炉膛,膛口堆积着木炭,一簇幽明的火苗兀自燃烧着,缕缕辛辣的青烟丛生。青烟把墙壁四面还有茅草屋顶都熏得漆黑,若不是窗口的阳光渗进来,还以为夜晚已经降临了。

可倘若夜晚真的降临,在没有床的卧室内的人该怎么睡呢?我不禁苦恼地侧目看向在老爹对面的妇人想着,她怀里还抱着一个襁褓。

看见萨克里菲库斯席地而坐,我便跟着坐下,这才发现地面上是铺垫有草席的,时间太长变得脏兮兮与土地一色了而已。

我的位置与老爹差不多是相对着的所谓的老爹的确是一个老人,他鬓角雪白,头顶光秃秃的,布满黑褐色斑块并不宽大的衣衫披在他佝偻瘦弱的身上犹如棉被,整体给人的感觉,似乎是一个已风烛残年的乌龟。且纵使有一束阳光打在老爹脸上,他睁大的眼睛仍然是灰白色的,和他蜡黄的脸一样泛不出光泽。

“老爹瞎了,耳朵还不好,你们要注意点。”

沃伊切溜进来时小声对我们嘀咕道,迅速地找了地方盘腿坐下,约翰紧随其后进来,坐在那个抱着襁褓的女人身旁照料。那女人不算衰老丑陋,但是脸上生满斑斑点点的雀斑,神情慌张,如同担惊受怕久了的兔子。她张着嘴艰难地喘息着,面色通红,一只手死死地拽着衣角,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熟睡中的婴儿。我认为她患有哮喘之类的疾病,人一下子多起来导致她惴惴不安的,毕竟这间屋内除了在门口逡巡的奥贝茨,聚坐的人已经有九个了。

回过神,我惊讶地察觉到,大家自进来就都保持着一种诡异的缄默,谁都不主动开口,就这么坐着,真令人心慌。

“真对不起啊,我不能好好迎接你们……”

老爹突如其来的致歉打破了凝固的氛围,于是我缓缓抬头直面他,一字一顿地问出心中的疑虑:“为什么,村庄里不见其他人呢?”

也许这个问题让老爹为难了,他晃了晃头,沉重的叹息一声接一声。等顾虑都随着叹息发泄掉,他强颜欢笑地对我说:“说起来可笑,农民,总是在担心,什么都怕,怕风怕雨怕见生,反正什么东西都怕……今天的事,他们也是一样的,不要见怪啊各位大人……”

萨克里菲库斯被这句话触动了,他猛地正视老爹,十分不悦地问:“可是,农民究竟怕我们什么呢?这个样子,我们怎么才能去帮助他们啊?”

老爹登时哑口无言,全身瑟瑟地抖动,他痛苦地闭上眼。

“铛——铛——铛——!”

忽然,阵阵沉闷的钟声不合时宜地震颤着,如同一柄巨锤在我们绷紧拧攥的内心敲击。农民们个个惊恐万状,骑士们惶惑不安。

“山贼来了!山贼来了!”

不知是谁在急切地呐喊,以萨克里菲库斯为首,我们顿时群蜂一般窜出屋舍,飞鸟一般地掠过草地,猛兽一般跨过木桥,拼命地朝着村庄的方向狂奔。

“救命啊骑士大人!救命啊!”

“天呐!山贼来了!”

“啊——!”

开始还能辨清人声喊叫的内容,但渐渐的,耳朵听不见了,毫无意义的喧哗像是盛夏夜晚不绝于耳的蝉鸣震耳欲聋。我看见村民们全都逃出各自的家,他们挤在一起人头攒动,你追我赶竞相奔走到广场上大呼小叫着,一张张恐惧的面孔你看我我看你,似受惊的麋鹿们在相互撞击踩踏,整个天地间都在颤抖,俨然世界将亡的场面。

我们不顾一切地聚集在一处草垛,茫然无措地看着骚乱的人群。

“安静!!!”

萨克里菲库斯“嚯”地抽出腰间长剑,他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愤怒大吼道,人群的注意力被他的声音吸引,一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陡然围向我们。

“不要慌乱!我们在这里,我们是骑士!安静!”

我有样学样,也和萨克里菲库斯一样拔剑边在空中挥舞边呵斥人群,但成效甚微。眼见汇聚向我们的人浪源源不断,萨克里菲库斯索性跳下草垛,高举长剑来回跑动“告诉我,山贼在什么位置?!山贼有多少人?!”

“后山上!”

“不对!是在路上!”

鼎沸的人声顷刻变得稀稀拉拉,大多数人都面朝四面张望。我也跟着加雷斯扫视一圈,丝毫没有发现山贼的踪影,四周一切如常。

“谁看见了山贼?!”

萨克里菲库斯气愤地喝道,农民们噤若寒蝉,乱哄哄的村庄沉寂下来。萨克里菲库斯横眉怒目,继续问:“是谁在报警?!”

“是我们!”

我伸长脖子顺着声音细看去,一所教堂废墟旁竟然站着厨师温德森和他的厨僮,不知是他们何时赶过去的。没等萨克里菲库斯说话,那二人一人拎着一根擀面杖小跑向我们,村民们纷纷清出一条路便于他们通行。

温德森临近我们却反倒放缓了脚步,他颐指气使地用擀面杖对村民指指点点道:“你瞧瞧你们,我们进村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像是地鼠一样躲了起来,我随便敲敲,你们就‘轰’地全跑出来了,又是乱跑乱跳又是大跪大拜的。怎么,我们还不如一根擀面杖更吸引人?!”

被问话的村民个个羞得面红耳赤,张口结舌再说不出什么话来,温德森对此景很是满意,他转身冲我们骄傲地一笑。说来奇怪,经他这么一笑,我内心刚升腾的怒火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忍不住得和其他人嬉笑起来。

在这个村庄,时间仿佛流逝得格外快。等我们做完借机会组织训练村民、仔细勘察过村庄地形、布置据点工事这三件事,天幕已经晕成玫瑰色。沃伊切招呼我们在他家过夜。他家的三个隔间都萧索空旷,院子更是没有,屋里除了他和奥贝茨从各家各户收集来给我们用的被褥、兽皮地毯外,家具陈设即是一张桌子、两只圆凳、一口悬吊的铁锅。

做晚饭时,温德森瞧不上那口锈迹斑斑的锅,他坚持使用自己的炊具来做饭。科尔皮娅本想劝慰他两句,但我制止了,她不知道温德森可以在任何地方随意被迁就,唯独吃饭这事上万万不行——发起火来就算对方年龄比他小也不顶用。

“那么,我就按照以下部署。”

萨克里菲库斯将羊皮纸地图铺设在我们围坐的人圈正中心,他一手端着羊汤碗,一手拿着霍伦牧师的羽毛笔,在地图上隔空勾画。

“我计划,今天晚上,我们轮班和村民一齐收割完麦子,因为我们既要赶在三天后抵达霍多宁,又要在后天一早山贼来劫掠时把他们一网打尽,所以必须合理安排时间。明天一早,大家把剩余的长矛、零碎铠甲全部发放给农民们,我会和兰德一起去逼约翰家搬走至村内,届时以我们放火烧屋为号,加雷斯带三名士兵饮水淹没南面的麦田,等我们赶回来,桥由斯卡里夫带着农民迅速拆掉。”

大家异口同声地“嗯”了一声,萨克里菲库斯吮一口羊汤,继续说道:“我作如下具体的部署:热那亚兄弟驻守广场正中央的马车车垒,将剩余的桦树皮脚张弩都发给车夫,武装好他们以协助作战;村东面由兰德带队,率领扈从科尔皮娅及两名步兵、十名青年农民防御,记住,你们目的是杜绝敌人渡河的可能性;村西面,最为开阔,由克鲁斯带队,克鲁斯是步兵们的队长,威望高,率领四名步兵、十二名青年农民借助我们修筑的拒马桩防御;北面后山,交给加雷斯和扈从斯卡里夫,率领两名步兵,十名农民防御,你们的任务是放敌人依次进入村庄,好让他们被合围,分批歼灭。至于南面的话,我来,霍伦牧师和琳妲小姐跟着我,带领剩下五名青年农民,作为机动力量驰援各处。”

“噫,怎么没有我的位置啊?”

就在萨克里菲库斯想说下去时,温德森厨师开门端着一盆蒸土豆走进来自顾自地问道,我很是意外地瞟了他一眼,他却无动于衷,我便打趣道:“我的掌厨先生,你的位置可是最重要的。”

“嗯,怎么个重要法?”

“喂饱大家的肚子,用食物激起我们乐观的情绪还不够重要啊?”

“那这么说,我倒是成了开心果了。”

萨克里菲库斯看其他人绷紧嘴唇强压着要溢出的笑意,乘机一口气喝光了羊汤,徐徐开口讲话:“副队长所言极是,精神支柱也是很重要的!”

“好吧好吧,大敌当前,我就听之任之好了,不管你们有什么痛苦,分担在我身上就好。”

温德森挠了挠头笑道,我刚拾起一个土豆,脑海里却猛然出现一个关于计划存亡的漏洞,顾不得手烫,我忙向萨克里菲库斯询问:“如果,我是说如果,山贼知道我们来了,故意等我们走了再劫掠怎么办?”

“嗯……”萨克里菲库斯低头注视着空碗,沉吟良久才回应我,“那么,山贼一定会派出斥候或者勾结村中的人打探消息,我们相机行事,如果他们就是不来,那就找知道山贼位置的村民主动进攻他们!”

“好,我明白了。”

我边思忖着边心不在焉地点头,丝毫没有注意到手指烫得通红,直到科尔皮娅一声尖叫。

“呀,兰德,你的手!”

“嗯?嘶,哎呀!”

随着我发出惊叹,手掌后知后觉地将土豆掷出老远。我用力地甩了甩手,确认并无大碍后狼狈地把滚落墙角的土豆拿回来。而恰在这个档口,我眼睛的余光睃见温德森忽然冲我意味深长地一笑,他又转脸瞧瞧科尔皮娅,嘴里唏嘘个不停。

“看来,兰德副队长是吃饭都不忘记科尔皮娅小姐啊。”

这句话宛若给大家的汤饭里加了什么魔药,因为他们都朝我和科尔皮娅露出来温德森那种笑了!

“我……我去外面巡逻一下!”

沃伊切撞见这种场面似是有点无所适从,他吞吞吐吐地申请道,还未得到萨克里菲库斯的答复便放下碗,讪讪地夺门而出了。

呀,这也是给我的台阶啊。

“我,我也去巡逻!”

我如梦初醒般丢下碗,头也不回地逃离令我窘迫的这间小屋,身后隐约传来萨克里菲库斯模糊不清的感慨还有科尔皮娅紧张的喊叫:“喂!兰德,你等等我啊!”

回头看向科尔皮娅,她怀抱着两把剑跌跌撞撞地奔过来,眼见要栽倒时我冲上去搀扶住她。

但出乎意料的是,科尔皮娅一把推开我的援手,她两手叉腰,纳闷地看着我,气喘吁吁地埋怨起来。

“喂,你这是……怎么啦?”

“什么怎么了?”

我对科尔皮娅说的话感到很奇怪。她仿佛没听见我的疑问,向前迈出一步更凑近了我一些,然后抛下怀中的剑,用凉润的手心摸摸我的额头,自言自语道:“没发烧啊……就是,你怎么这么怪怪的,自从队长讲完话,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好担心你。”

“合着你是担心这个啊,我是在想万一我们当中有山贼的奸细,或者山贼在我们没注意的时候来了怎么办。”

科尔皮娅恍然大悟般“噢”了一声,接着惊喜地大叫着朝左手边跑去。

“兰德这边!这边有矢车菊花!”

我急忙抬眼,科尔皮娅已经跑去后山,徒留将没入草丛中的背影。那里的林子当中确实开着些许矢车菊,面对村庄起伏的房舍,在傍晚的霞光下呈现一片妖冶的紫蓝色,如果没有山贼出没的话是很适合赏玩的地方。

“哎!快回来啊!有山贼怎么办?!”

“没事的!这里连个蚊子的影儿都没有看见!”

听声音,科尔皮娅与我应该有个半杆距离。我无奈地拾起放在地上的剑去寻找她——对于精灵而言,进了草窝和树林就如同回家一般,想找到她属实要费点气力了。

“科尔皮娅!别玩了,出来!”

我一面拨开及腰的灌木丛一面拢手呼唤,迟迟不见她的身影,心里逐渐着急难熬,脚步也乱了方寸。

突然,两眼陷入一片黑暗,是一双手掌蒙住了我,同时把我拖到了某个地方,我立刻慌忙地想去拔剑。

“谁?!是谁?!”

“是我,哈哈,看把你吓得!”

万幸,是科尔皮娅的声音,我缓缓舒了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了回去,她的手掌应声挪开我的眼。

“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我看着还在笑个不停的科尔皮娅生气地说,她不满地撇撇嘴。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你说的那么担心。”

“那也犯不着这样。”

我仰面朝天睡在草地上,紧绷一天的身躯在这时候全然舒驰,懒洋洋地望着镶嵌在夜空的点点繁星,有种说不上来的惬意。但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我的全身再度紧绷——科尔皮娅狡猾的玉手抓住了我的裤裆。

由于今天下午所有人都没有着甲,我的下身只穿着稀松平常的马裤,系在腰间的裤带很快就让科尔皮娅解下来了,接着是裤筒、短衬裤……最后下身空无一物了。

“呀,你真挺精神。”

科尔皮娅坏笑着看向我暴露在外面的鸡巴,我明显感觉到她用勾起的右手食指和拇指在龟头部分揉捏,我心中一阵悸动,浑身不由得簌簌颤抖,仿佛血管在给鸡巴排挤沸腾的血液,不多时,我的下体就开始急剧膨胀发硬。

这样一件趁手的“玩具”令科尔皮娅兴趣盎然,她扭过头充满爱意地对我努嘴飞吻,右手五指整个握住我勃起的鸡巴,如同魔鬼般纤巧的指头利用我马眼涌溅的黏液还有科尔皮娅往鸡巴上吐的津液来套弄,我鸡巴坚挺得生疼与被撸动的爽畅交织在一起,两根牵绕心弦的线一齐让眼前这个女精灵拨弄了。

“我爱你兰德。”

“我……我知道。”

科尔皮娅发自肺腑地表达着她对我的占有欲,眼神近乎迷离,她不自觉地上翻双眼,右手柔和的套弄缓步加快速度。我颤巍地回答她,毕竟我的宝物被她占有,怎能不回应呢。我产生一个念头——很想看看她是怎么抚慰它的,于是微微抬头黝黑油亮的鸡巴在她的手掌包裹下影影绰绰的,倏地隐没在白嫩,倏地袒露进暗夜,一股又一股浓稠的黏液泛着月光的闪亮顺势流淌在她的虎口,画出一条很淫秽的曲线。有一滴甚至好像喷溅在科尔皮娅起伏的胸口了。

我不禁莞尔,抬手想去擦拭,她却会错了意。不,或许应该算是读懂了我的欲念?反正科尔皮娅不由分说地抬起左手抓按我的手,迫切地在她被亚麻衬衣裹住的香气馥郁的胸脯上摩挲。我下意识去揉捏她的奶头,片刻功夫,她的奶头就被我搓捻得鼓胀坚硬。科尔皮娅微张着嘴巴发出含蓄的叫喊,浑然不知从锁骨窝到下颌已经完全透出火红,丝丝汗水顺着她弹嫩的肌肤渗了出来。这绝不是因为天气,秋天这样略带寒意的夜晚,是不可能教她“热”得颤栗的。

是欲望,痴醉的欲望,高尚的欲望,靡乱的欲望……浪漫的欲望。

“热……热死了!”

科尔皮娅不堪重负地叫嚷,声音响亮,毫不顾及是否会传至下面的村庄。她将我的手捧在手心,送到嘴边虔诚地亲吻、吐舌撩弄残有奶香的指肚。我也被她的体温感染了,燥热在心中横冲直撞,迫使我的脸颊、脖颈、腋下都沁生湿滑的异样感。我不得已把皮马甲解开,将亚麻衬衣撩到胸部以上,汗津津的腹部登时现露在外。科尔皮娅松开我的手,我知道她不舍得放开撸动鸡巴的手来脱衣,所以她用左手利落地自下而上卷起衣衫,同时捎带扯掉了松松垮垮的裹胸布,慷慨地向她的爱人彰显自己傲人的身材。

我得承认,这一招最令我中意,仅仅是看见她线条清晰柔顺的平坦腹肉我的鸡巴就硬得要爆裂了,更别说她那两坨翻滚跃动的饱满乳肉。

两腿恨不能脱离躯体地迸跳,我求饶似的抓住她撸动鸡巴的右手,以未曾有过的卑躬屈膝态度恳求:“亲爱的,再快一点,我快要……”

“嘘——”

科尔皮娅上下唇瓣吐息似的奏响,左掌掐住我的下巴,以高高在上的态度伸出食指落在我的嘴唇上,这一刻,她俨然一位,一位阅男万千的女王,而我不过是她情有独钟的低贱骑士。

“我会让你得偿所愿的,我的宝贝儿——”

她现在说的每句话对我而言都是一诺千金,她也擅长使用实践来回馈我的深信不疑:她渐渐弯下高贵的身段,俯瞰着在右手里挤压搏动的肉茎,想都没想,一口含着了它。

“啊——!”

我低沉地吼叫,鸡巴被刺激得滑出她的红唇的一瞬,我的头也向后重重落去。这种无以言表的快感,比杀掉一只生灵的感受要痛快淋漓不知多少倍。主啊,停止厮杀的教诲是多么英明正确,如果每个人都意识到这一点就好了。

在我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的间隙,科尔皮娅蛇信子一般的舌头攀绕在了我系带上,她沿着龟头下端的棱角舔抵吸吮,那几根玉指当然没有闲着,它们把玩我的囊袋,蹂躏挤弄着,就像我在初夜把玩她的双乳那样。

科尔皮娅轻声念叨着什么,声音震颤着我的鸡巴,我几近窒息过去,筋骨当中的潜伏着的恶灵仿佛虫蚁般噬咬,我怎么呼吸都不畅快,胸口有一块巨石在压伏。

“含着它……亲爱的…快啊!”

一时间,我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变了,变得不知羞耻,竟也和科尔皮娅一样高昂地叫喊,我感到一阵后怕,但旋即科尔皮娅安抚住了我——她喘息着张大嘴巴,照我说的那样头埋进两腿间让鸡巴整根吞咽下去。

裤裆里闷了一整天的腥臊气息现在都涌进了科尔皮娅的鼻息,她不得不一边咳嗽一边品味我鸡巴,从牙缝里挤出深入骨髓的销魂娇吟。

我深重地喘息起来,如同一个负重前行的纤夫,在背负超乎我承受力的欲望攀爬,攀爬至绝顶,迎接人生的巨浪。

“嗯哼——!”

一声低哼带走了我所有的气力,顽强的肌肉被欲望鞭挞得再起不能,精关一松,浓烈醇厚的臭精噗噗射进科尔皮娅的口中。

“真爽……”

我喜悦地感慨着,身体因射精一抽一抽地上下移动,科尔皮娅便忘情地咬着我鸡巴的根部,深邃的口腔鼓起,把鸡巴涌射的浓精汲取干净。

“呒——!”

诡异的口哨声突然打破了我们高潮过后的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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