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街上时，我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尹惠允。
背包带勾勒出她胸前优美的曲线，还有那白皙修长的后颈。
再加上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淡淡体香。
我倒是没怎么出汗，但尹惠允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所以从健身房出来前，她简单地冲了个澡。
因此每走一步，她身上的香气都会撩拨我的鼻尖。
每次都有这种感觉，真搞不懂为什么女孩子的身上总是散发着如此迷人的香气。
申雅英是这样，尹惠允也是这样。
她们的皮肤构造似乎与常人完全不同。
就这样，我们默契地调整着彼此的步调，走了大约五分钟。
当走进一片餐馆林立的地段时，我率先打破了沉默。
“有什么想吃的吗？今天我请客。”
“我吃什么都行，你选你想吃的吧。”
“你知道这话最难选菜单了吧？”
“知道是知道……但真的没关系。我不挑食的。”
一副我选什么都吃的样子。
我开始仔细看招牌，寻找合适的店。
刚运动完，适合吃什么呢……一眼就看中了。
“冷面怎么样？刚才看你流了不少汗，来一碗凉快的吧。”
“冷面？好啊。这附近有吗？”
“那边二楼有一家。看到那个红色招牌了吗？”
“啊，原来在那儿。确实想吃点凉快的，走吧。”
看她连连点头的样子，看来菜单选得不错。
走进餐馆，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虽然是晚餐时间，但看到这么多人，想必是家口碑不错的店。
“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请到那边的桌子就座。”
放下包等待时，一位年轻的兼职生走过来递上了菜单。
我为了让尹惠允也能一起看，将菜单转向她，然后从上到下仔细浏览了一遍。
其实既然来了冷面店，点冷面是理所当然的，但看看店里还卖些什么也是件有趣的事。
“我要水冷面。惠允小姐呢？”
“那就来两份水冷面吧。服务员！”
我向刚才的兼职生点完单后，把菜单还了回去。
然后，尴尬的气氛再次降临。
在这喧闹的餐厅里，我们两人仿佛成了一座孤岛。
虽然是为了约她出来才提议一起吃饭，但在这里似乎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题。
我一边给她倒水，一边随意地搭话。
“今天白天你都做了些什么？”
“啊！谢谢。我还是和平常一样，上课、复习准备期末考试……嗯。”
“复习得怎么样了？还有大概两周就要考试了吧。”
“再考两门就结束了。不过，总是遇到不会的题目，真让人头疼。”
“大家都这样吧，除非是教授本人。”
“是啊……要是一下子就能记住该多好。”
闲聊间，两碗冷面端上了桌。
似乎从点单到现在才过了五分钟。上菜速度如此之快，让我颇为满意。
我拿起筷子搅拌了一下，发现面条比想象中更有韧劲。
尹惠允似乎也有同感，正和我做着相同的动作。
“啊，好的！麻烦剪两下。”
我拿起剪刀询问，她便将碗朝我这边推了过来。
按照她的要求剪了两下后，我们一同动起了筷子。
或许是饿了，她不停地咀嚼着。
光是看着她吃饭的模样，就让我有种饱足感。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让人看了心情愉悦。
“哈啊……真好吃。谢谢你请客。”
“没什么大不了的。看来你是饿了，吃得挺香的。”
“只是……可能是因为我经常锻炼的缘故吧。”
结完账出来时，天空已经不知不觉暗了下来。
与此相反，街道上亮起了耀眼的灯光。
似乎到了该说些什么的时候，我指了指公园的方向说道：气氛明显与刚才不同了。
我一边走，一边不断思考该如何开口。
明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却因为紧张而心跳加速。
很快，我们穿过喧嚣繁华的街道，来到能听到虫鸣的地方。
我们沿着公园的小径漫步，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不久后，我们坐在了被昏黄路灯笼罩的长椅上。
她轻轻拍打着腿，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
“你刚才是不是有什么想问的？”
“啊，是的……我想知道你和申雅英小姐是什么关系。还有那天晚上听到的……声音。”
“先回答第一个问题吧……我也很难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
“嗯？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有过肌肤之亲，但她并不是我的女朋友，而且过程也有些复杂。”
“肌肤之亲的意思是……”
“是的，那天你听到的声音，并不是错觉。”
“果然……是这样啊。”
我本以为她会有什么激烈的反应，但出乎意料的是，她的表情显得异常平静。
我和尹惠允的关系也是如此。我们并没有正式交往，却有过亲密的接触。
我似乎已经理解了大概。
“简单来说，不是女朋友，但发生了关系。是这样吧？”
“可以……这么理解。”
“那昨晚的声音也是……你们真的没休息，一直在做？”
她暂时停止了提问，看着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中并没有失望或轻蔑的意味，反而更像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女朋友就行。听你这么一说，反而觉得有点空虚了。”
“我看惠允小姐一直躲着我，还以为事情很严重呢。”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不过，真的那么明显吗？”
“是的。在电梯里看到我和申雅英小姐的瞬间，你的脸色都变了，任谁都会这么想的。”
“哈哈……有那么明显吗？”
尹惠允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转过头，挠了挠头发。
她一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发丝，一边静静地看着散步的人们。
她似乎有话要说，于是我也望着同样的方向，静静地等待着。
片刻之后，她那似乎许久未曾开启的嘴唇缓缓吐出了话语。
“我的情绪总是写在脸上，宇镇先生看了也觉得好笑吧？”
“没有，一点也不会。”
“你不用骗我的。其实从学生时代起，朋友们就经常取笑我，说我脸上的情绪藏不住。”
“看来你一直是这样啊。”
“是的。但我非常讨厌那样。感觉自己就像个玩具。所以我就练习保持面无表情的样子。”
她放缓了急促的语气，重新以平静的语调继续说道：“可一直这样生活下来，我发现很难改掉。算是一种创伤吧，或者说是个缺点……我知道应该改正，但总是过于在意表现出一副认真的样子，结果反而经常漏掉这个那个。”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的心里话。
平时开朗活泼的她，偶尔会在某些地方表现得不够完美，现在终于明白了原因。
“我倒觉得那样的你挺可爱的。别太苛责自己了。”
“没亲身经历过是不会明白的。周围的人总爱时不时地开个玩笑，其实挺让人有压力的。每次都强颜欢笑地应付过去，真的很累。”
“那是因为惠允小姐长得漂亮，大家才会这样。你反应可爱，大家都很喜欢。”
说实话，我也承认逗她玩挺有意思的。
即使她努力表现得严肃，也藏不住心思，所以我才忍不住捉弄她。
我觉得那些人也没什么恶意。
以我的经验来看，确实如此。
光是现在能想起来的例子，就有不少。
比如按门铃问我要不要一起喝酒的时候。
或者拉着我说要一起做瑜伽的时候。
还有邀请我去她房间看电影的时候。
虽然那些把戏很拙劣，意图也显而易见。
“她那种傻乎乎的样子很可爱，我明知如此却还是忍不住心动了。大家未必都是认真的，你别太较真了。”
听完我最后的话，她凝视了我许久。
仿佛飘落在我俩之间的树叶成了某种信号。
“刚才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躲着你吗？你很想知道原因吗？”仅仅因为我跟申雅英走得近了些，也不至于让她如此明显地躲着我。
“表面上的原因是……我以为你有了女朋友。既然有了女朋友……就该把关系理清楚，重新做回普通的邻居。”
“你还记得上周……和我在一起时，我说过的话吗？”但期间发生了太多大事，而且她的问题范围太过模糊，不过，与其撒谎，不如实话实说。
于是，我直接表示记不清了。
“抱歉，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没关系，这也是有可能的。我当时突然消失，或者是我主动提出要求时说的话。这么说你有印象吗？”
“啊！对，我想起来了。”
“那句话说完刚好一周后，如果从隔壁房间突然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呻吟声，你会怎么想？”
“当然，我们并不是在交往。我很清楚，无论您做什么，我都没有资格强迫您。但是……我不禁想到，您是不是故意想要疏远我。”
“今天看到您主动靠近我，我也明白您并没有那个意思。但那时……我真的很担心，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让您厌倦的事，或者您已经不喜欢我了。我害怕再次被抛弃，为此烦恼了很久。”
听到这些话，我的良心感到一阵刺痛。
那些我轻描淡写的话语和举动，对她来说，似乎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如果……您决定继续和申雅英小姐在一起的话，您还能和我保持关系吗？虽然我……并没有什么比申雅英小姐更好的地方。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
尹惠允的话渐渐变得含糊，同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反应。
本应是我向她道歉，说没能好好照顾她的感受才对。
然而情况却完全反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