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娇妻的秘密
88% 的人阅读了下一章

第十七章 谋算

阅读提示: 本故事包含成人情节。

出租车在城市的街道上缓缓行驶,车窗外的霓虹灯流光溢彩,红色、蓝色、紫色的光斑在陈默苍白的脸上交替闪过,忽明忽暗,像是某种无声的嘲弄。

车厢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皮革味和淡淡的烟草味。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圆脸,身材微胖,手肘随意地搭在半降的车窗上,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瞥一眼后排沉默的乘客。

“怎么了,小伙子,看你一脸颓丧的样子,”司机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闷,语气里带着几分市井的热络,“被女朋友甩了?”

陈默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脑海里全是苏晴留下的那些破碎的线索。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打断,他愣了一下,眼神聚焦了片刻,才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没有。”

“那是被公司开除了?”司机锲而不舍地继续追问,目光在他身上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上扫了一圈,“我看你从那大楼出来,穿得也挺好的。是失业了?担心以后赚不到钱了?”

陈默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靠在冰凉的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光影在视网膜上拉出长长的残影。“没有,我升职了。”

“升职了?”司机一脸不信,夸张地挑了挑眉,“那就怪了,升职是好事啊,怎么看起来比死了亲爹还难受?年轻人,有什么想不开的,说出来听听,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当个倾听者还是可以的,就当是免费的心理咨询了。”

陈默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浊气全部吐出:“我被最亲近的人出卖了。身边认识的人,都在想方设法骗我。就连我老婆,也一直在骗我。”

司机从后视镜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发出一声感慨:“嗨,我还以为多大个事呢。你们这帮能挣钱的人,就是心眼多。人吧,心眼一多,想法就多;想法一多,问题就多。像我们这些跑出租的,每天早上起来就要担心今天的份子钱,担心老婆孩子明天的花销,哪有功夫想那些弯弯绕绕的。”

“是啊,”陈默自嘲地笑了笑,“都是吃饱了撑的。”

司机见他愿意搭话,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你们城里人啊,就是活得累。我跟你说,人心这东西,最难猜了。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特别是你们这些有能耐的人,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根本猜不透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不像我们,有什么说什么,性子直,小心思一眼就能看穿。”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任由司机的声音在耳边流淌。

“不过话说回来,性子直的人也有好处。”司机自顾自地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前几天,有个漂亮女人打我的车,结果把手机落在车上了。”

“当时她男朋友一直给她打电话,可手机锁了屏,我接都接不了。”司机嘿嘿笑着,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陈默,“你们文化人就是不一样,手机都高级得很,我那破手机锁屏了都能接电话。”

“后来呢?”陈默坐直了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裤缝。

“后来我就在她下车的地方等了一下午。”司机吸了口气,似乎在回味当时的场景,“结果她男朋友的爸爸到晚上才找过来,那人还挺客气,说手机里有重要的东西,耽误我一下午,非要给我一万块钱作为感谢和补偿。”

“一万块?”陈默有些惊讶,这在普通人眼里可不是个小数目。

“可不是嘛!”司机摇摇头,语气里却透着一股难得的硬气,“但我没要。不该咱拿的钱,一分都不能多拿。最后就要了三百块钱的误工费,别的坚决不收。”

“那挺仗义的。”陈默点点头。

“那必须的。”司机得意地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调侃,“不过话说回来,有钱还是好啊。你看那家人的保镖,都是帅气的双胞胎,一左一右跟着,别提多气派了。”

“双胞胎?”陈默心里猛地一动,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的线索,“什么双胞胎?”

“就是那种长得一模一样的帅哥啊,穿着一身黑西装,戴着墨镜,跟电影里的保镖似的。”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比划着,“不过说实话,男保镖有什么意思?我要是那么有钱的大老板,肯定雇佣女双胞胎,又养眼又实用,哈哈。”

司机自顾自地开着玩笑,浑然不觉后排乘客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陈默的脑子里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无数条断线的电路在这一刻猛然接通。

双胞胎。江凛川和江凛风。那对一直跟在王总身边的保镖。

“师傅,”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喉咙被扼住了一般,“那是哪天的事?”

“哪天?”司机歪着头想了想,似乎在记忆里翻找着日历,“三天之前的晚上,得七点多钟了吧。怎么,你认识那家人?”

“三天前?晚上七点多?”陈默追问道,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

“对,就是那天。”司机确定地说,“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那天下午刚交完份子钱,手头紧,等了一下午那一万块钱要是拿了,能顶好几天呢。不过后来想想,不义之财不能拿,还是算了。”

陈默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甚至有些紊乱。他能清晰地听到血液在耳膜里奔涌的声音。

“他开的那辆奔驰,”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风中残烛,“是什么颜色的?”

司机歪着头想了想,单手扶着方向盘转头确认了一下:“是黑色的越野车,看着挺贵的,轮毂很大,具体什么型号没看清。”

“车牌号您还记得吗?”

“这我哪记得住啊。”司机摆摆手,一脸无奈,“不过那车确实挺气派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开的,车里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挺好闻的。”

陈默不再多言,迅速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在相册里快速翻找,终于翻到了那张在公司年会上偷拍的照片——王总站在舞台中央,意气风发。

“师傅,您看看,”他把手机递到副驾驶座的靠背上,屏幕对着后视镜,“是这个人吗?”

司机凑近看了一眼,又透过镜子瞄了一眼陈默,点点头:“对,就是他。他就是那个女人的男朋友的老爸,说话挺客气的,不像那种有钱人那样傲慢。”

陈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如果那晚是王总开着王强的车,来取的手机……

那么,按照时间来推算,晚上在山上出车祸的那辆车,开车的应该也是王总,或者之前王总当时应该也在车上。

可警方怎么核实之后,确认车上的人是王强呢?

难道,这根本就是一场金蝉脱壳的戏码?

“小伙子,你认识他?”司机从后视镜里观察着陈默惨白的脸色,有些好奇地问。

陈默没有回答,而是默默地收回手机,靠在座椅上,脑子飞速地转动着,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计算机,疯狂地处理着这些新输入的数据。

司机见他不说话了,也识趣地闭上了嘴,专心开车,车厢内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雨刷器偶尔刮过玻璃的摩擦声。

就在这时,陈默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王总在介绍江凛川、江凛风这对双胞胎的时候,说的是“我的人”。

而王强在海城的关系网里,一直是以郭少的人的身份出现的。

可如果……如果王强其实是王总的人呢?

两个人表面上各为其主——一个跟着郭少,一个自己创业——实际上是同一阵营的人,他们都姓王,甚至……是父子?

那就说得通了。

王总带着江凛川、江凛风去见王强,然后几个人一起上了那辆车。之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以160公里的时速撞上护栏?

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谋杀?

是为了什么呢?

太多疑问,太多谜团,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所有人都笼罩其中,而陈默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误入蛛网的飞虫,越是挣扎,缠绕得越紧。

司机突然又开口了,似乎是为了打破尴尬,“我儿子和我说,他们学校老师教他们,这个世界上素不相识的两个人,通过六个人就能链接在一起。你看,咱俩现在绕来绕去的,不还是有关系的嘛。”

“关系……链接在一起……”陈默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突然,他眼睛一亮,像是黑暗中抓住了唯一的火把。

“师傅,麻烦您改一下目的地,”他迅速拿出手机,打开地图,把家里的地址调出来,手指在屏幕上重重地点了一下,“去这里。”

“好嘞。”司机爽快地答应了,熟练地调转方向盘,向另一个方向驶去,汇入了另一条车流。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霓虹灯变成了模糊的光带。很快,车子停在了一个老旧小区的门口。

“到了,小伙子。”

“谢谢师傅,多少钱?”

“三十。”

陈默掏出手机,扫码支付了车费,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晚风吹来,让他有些发热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出租车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尾灯变成了两个微弱的红点。

陈默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突然想起了什么。

刚才司机说,王总的父亲来取手机的时候,说“手机里有重要的东西”。

什么重要的东西?

一定要来取,一个手机对他们而言,不算什么。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走进小区的几秒钟后,那辆已经消失在夜色中的出租车,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悄然绕了回来,停在了小区对面的路边阴影里。

车内,司机脸上的憨厚笑容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峻。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早已存好的号码。

“喂?郭少,任务完成了。”他的声音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市井小民的随和,变得低沉而干练,“给他提示了,他改变了目的地,直接回家了。”

“很好。”电话那头传来郭景珩慵懒而满意的声音,“做得不错。”

“您直接告诉他多好,非得绕这么大一圈。”司机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我在他面前装了半天傻子,嘴都快说干了。”

“有时候,”郭景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深意,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自己查出来的东西,比别人说的更可信,也更……让人绝望。你去这个地方,等到明天早上八点,如果她没来,你就可以撤了。如果来了,准备好东西”

“明白。”司机挂断电话,一脚油门离开了。

与此同时,陈默已经回到了家中。

他反锁上门,连鞋都顾不上换,径直走向储物间,费力地推出一块平时用来做项目规划的白板,摆在客厅正中央。

然后,他拿起马克笔,深吸一口气,在白板上写下第一个名字。

赵莉。

接着是第二个:林晚晚。

第三个:王莹。

他把这三个名字围成一个圈,写在最上方,用红笔重重地圈了起来。

接着,他在圈的正中间,写下了两个名字——自己和苏晴。

然后,他拿起笔,开始画线,一条条连接起这复杂的人际关系网。

第一条线:从王莹连到林晚晚。备注:大学室友,关系亲密,经常一起行动。第二条线:从王莹连到苏晴。备注:苏晴的闺蜜,苏晴出事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王莹。第三条线:从林晚晚连到苏晴。备注:同寝室,但林晚晚与郭景珩有旧。第四条线:从赵莉连到苏晴。备注:寝室大姐,整件事的起源,看似无辜,实则推波助澜。画完这些线之后,陈默停顿了一下,眉头紧锁,开始写下第二层的人物。

第五个名字:王强。

他把王强写在赵莉旁边,然后画了一条虚线——王强通过赵莉认识了苏晴。

第六个名字:自己。陈默。

他在白板的另一侧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画了一条实线——陈默直接认识的苏晴。

第七个名字:郭景珩。

陈默把这个名字写在王强旁边,用实线连到王强,再通过王强用虚线连到苏晴。

然后,他在郭景珩的名字旁边,又加了一个人——林晚晚。

备注:高中旧识,绝非偶然。第八个名字:王总。

陈默在白板的边缘写下了王总的名字,用实线连到自己。

然后,他在王总的旁边,又加了一个人——桐姐。用虚线连接。

备注:王总妻子。第九个名字:宋景然。

陈默把这个名字写在苏晴旁边,用一条粗粗的实线直接连到苏晴。

备注:青梅竹马,胜景集团掌舵人,身家百亿。第十个名字:程慧敏。

他把程慧敏写在郭景珩旁边,用虚线连接。

备注:郭家二爷养女,半个郭家人,但……最后,他在白板的角落里,写下了两个字——King。

无名微信。标准,已确认为程慧敏。画完这些,陈默退后一步,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和错综复杂的线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

他拿起笔,开始在白板的空白处疯狂地书写,字迹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潦草。

推理一:寝室二人组的谎言。

林晚晚和王莹说,她们是因为被王强设计欠了六百万,被胁迫参加各种活动还债。

但这个说法漏洞百出。

第一,苏晴在小学时期就已经认识了宋景然,而且两人关系非常亲密。宋景然这个时间段已经是胜景集团的老板,身家百亿以上。六百万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第二,王莹和林晚晚在讲述这段往事的时候,语焉不详,眼神闪躲,很多细节经不起推敲。

第三,如果她们真的是被胁迫的,为什么不早点向宋景然求助?苏晴一个电话就能让宋景然连夜视频谈判,解决王强的胁迫很简单。

结论:林晚晚和王莹在说谎。她们不是被胁迫的,而是自愿的。至于原因,目前还不清楚,但很可能与郭景珩有关。

推理二:王强与王总的真实关系。

司机说,三天前的晚上,王总开着王强的车去取手机。这说明什么?

说明王强和王总之间,关系非同一般。

王总如果是单纯去找王强谈事情,为什么会开王强的车?

也就是说,王强很可能就是王总的亲儿子。

两个人表面上各为其主——一个跟着郭少,一个自己创业——实际上是同一阵营的人。

结论:王强大概率是王总的亲儿子。王强也在帮宋景然做事,或者……是宋景然的某种掩护?

推理三:桐姐的可靠度。

桐姐是王总的妻子,但她是后来者,也就是续弦。

王总有一个私生子王强,这件事桐姐知道吗?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大概率不知道。

桐姐被郭景珩叫去处理事情的时候,表现得非常震惊。

更重要的是,桐姐是郭景珩的情人。

她站在郭景珩那边。

这意味着,她在王总身边,大概率是在帮郭景珩监视王总。

结论:桐姐是郭景珩安插在王总身边的眼线。她是王总的妻子,但她的心在郭景珩那里。

推理四:程慧敏的立场。

程慧敏是郭家二爷的干女儿,表面上是郭家的人。

但她真的是郭家的人吗?

无名微信就是程慧敏。程慧敏一直在暗中给陈默发消息,告诉他各种“真相”,意图瓦解夫妻关系。

看似是在帮助郭少办事,但是很多动作其实都无意在破坏他的计划,两个人在陈默面前还争吵过。

程慧敏从小就被郭家收养,认了郭崇明做干爹。但养女毕竟不是亲生女儿,郭家对她的信任有限。

而宋景然呢?宋景然和苏晴是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苏晴出了事,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但他人在国外,不方便直接出面,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自己人身边安插眼线。

程慧敏就是那个眼线。

她从小被郭家收养,对郭家的一切了如指掌。她可以随时向宋景然汇报郭家的动向。

而郭家之所以接受她当养女,很可能也是看中了她可以利用。

两家人各怀鬼胎,都在利用她。

但程慧敏有自己的选择。

她选择了宋景然。

结论:程慧敏是宋景然放在郭家的眼线。

推理五:郭景珩的真正目的。

郭景珩做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睡几个女人吗?显然不是。他这种身份完全没必要,想睡女人,自动去爬床的要排队。

他布了一个很大的局。从一开始针对苏晴,到设计让我和苏晴离婚,……每一步都经过精心策划。

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苏晴,也不是我陈默。

他的目标,是宋景然。

陈默想起视频开头两个人说的话,十年没见,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到书桌前,一把拉开了电脑。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照着他紧绷的脸庞。他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郭氏集团”和“胜景集团”两个关键词,并将时间跨度锁定在十年前。

随着鼠标的点击,一条条尘封的新闻弹窗跳了出来。

陈默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标题,瞳孔逐渐收缩。

“十年前,郭氏集团宣布战略收缩,全面退出欧美及东南亚市场……”

“同年,神秘资本‘胜景控股’横空出世,以雷霆手段收购多家海外企业……”

“郭氏集团董事长郭崇安突发恶疾,身体状况堪忧,宣布移交权柄……”

陈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将几件看似无关的大事并列在同一个文档里。

十年前,郭氏集团突然宣布全面退出海外市场,这在那个扩张狂潮的年代简直是自断臂膀。而就在同一年,名不见经传的胜景集团突然在海外崛起,其行事风格、投资眼光,都带着一种老辣的狠劲。

紧接着第二年,郭氏集团的掌舵人,郭景珩的父亲郭崇安,突然宣布病重。

这一病,就是十年。

郭崇安将家族的掌控权交给了他弟弟,也就是郭家二叔——郭崇明。

“郭崇明……”陈默在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

程慧敏,正是郭崇明的养女。

这绝对不是巧合。

郭家退出海外,宋家(胜景)就在海外崛起。郭家家主病退,权力旁落。

这中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事。

陈默靠在椅背上,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十年前,郭家和宋家之间,一定发生过一件影响了所有参与者的事。

陈默突然想起桐姐说的十年前,她和郭景珩去国外谈合作遇到变态,他们两个被绑架,她被割掉了阴唇,郭家花了很大的力气,损失了很大的利益才将两个人救回来。

桐姐是整个事件的参与者,她知情,陈默掏出手机,找到了桐姐的号码,犹豫了1分钟,他按下了通话键。

-- 本章结束 · 88% 的人阅读了下一章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