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八章：十几年后的消息
某天凌晨，珂亚雪突然收到一条好友申请。头像是陌生的风景，备注只有两个字：乔安。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两人最后一次联系已经是多年前，那时珂亚雪刚换城市，乔安也准备跟一个男人离开。后来号码失效，社交账号停用，她们就像许多年轻时以为不会走散的朋友一样，毫无仪式地从彼此生活里消失。
珂亚雪点击通过。
乔安发来的第一句是：“听说你在洛岚联邦。”
“你在哪？”
“也在国外。”
“过得好吗？”
对方很久没有回复。就在珂亚雪以为聊天结束时，屏幕亮了：
“还活着。”
她看着这三个字，立刻知道乔安的人生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顺利。
接下来的几周，她们断断续续补上失联的十几年。乔安去过很多地方，做过几年性工作，跟过一个男人，怀孕、流产、分手，又换城市、重新开始、再停下来。她没有买到十九岁时想要的房子，也已经很久不再接客。
珂亚雪问：“你后悔带我入行吗？”
“不后悔。”
过了一会儿，乔安又发：“但如果那时知道你会做这么久，我可能会劝你多想一想。”
“你当时不是说，不想做就不做？”
“年轻的时候觉得什么都能随时停。后来才知道，有些路停了，也会留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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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两种结局
她们第一次视频时，乔安把手机靠在厨房的调料瓶上。画面有些晃，灯光也不好。两个人都老了，又都下意识在对方脸上寻找十九岁的痕迹。
乔安问：“你现在还做？”
“偶尔。”
“你老公知道？”
“知道。”
乔安沉默了整整五秒：“你这个命，真奇怪。”
“哪里奇怪？”
“以前我们最怕的是以后老公知道。你现在倒好，老公亲自送。”
两个人一起笑。笑完以后，乔安说：“挺好的。”
“你呢？”
“我现在就想普通一点。”
“什么意思？”
“上班，下班，有人等，周末一起买菜。没什么秘密，也不用每次换城市都重新编一个过去。”
珂亚雪忽然发现，她们又走向了两个方向。
十九岁的乔安要自由，三十多岁的乔安想稳定；十九岁的珂亚雪害怕被发现，三十多岁的珂亚雪却在追求一种无须隐瞒的自由。
没有哪一个结局天然比另一个更勇敢。人不会永远想要同一种生活，真正困难的是允许自己改变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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