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章：周先生
真正让程越感到不安的，是周先生。
他四十岁左右，是在星潮城生活多年的澄陆裔，说话温和。第一次预约时，他几乎没怎么碰珂亚雪，大半时间都坐在床边聊天。他问她为什么来洛岚联邦，却不追问签证和收入；听见她提起孩子，也没有用廉价的惊讶表情评价一个母亲为什么做这份工作。
后来他又来，第三次、第四次，固定点她。会带咖啡，记得她喜欢哪种甜点，也记得她上次抱怨过的电影结局。
这并不违反任何规则。每一次见面仍然付费，仍在会所里，时间结束就离开。可越是如此，边界越容易显得像一层可以慢慢磨薄的纸。
一次预约里，两人按流程淋浴后回到床上。
即使已经是熟客，珂亚雪仍照常确认时长和边界。周先生会主动把手机调成静音，按要求把饮料留在公共区域，也从不因为来过几次就省略洗浴。两个人聊完近况后，她会把话题收回来：“今天还是按原来的安排？”
他每次都明确回答。熟悉可以减少紧张，却不能替代同意。珂亚雪尤其警惕那种“已经认识，所以不必再问”的错觉。
**周先生先亲吻她的颈侧，用手指揉弄湿润的阴部。珂亚雪替他戴好安全套，仰躺着让他进入。动作平稳而持续，她用双腿环住他的腰，身体在熟悉的节奏里逐渐收紧，高潮时脚趾蜷起，眼尾也泛了红。**
第三次见面以后，珂亚雪主动把工作账号留给了他。周先生没有借此追问她的私人号码，也没有要求她把会所里的预约立刻改成私下见面，只把带来的咖啡留在桌上。
这种克制反而让人容易放松。珂亚雪离开房间时心情很好，却没有意识到，程越已经开始看见这种“很好”与其他工作日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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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程越看出来了
某天，程越问：“今天又是那个周？”
珂亚雪抬头：“你怎么知道？”
“你回来以后心情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像约会完。”
她立刻皱眉：“别乱说。”
程越没有继续争。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珂亚雪却能感觉到他一直没睡。
“你真的吃醋？”
“嗯。”
“那我以后不接他？”
程越沉默很久：“我不想一不舒服，就让你把另一个人删掉。那样规则最后还是只剩我的许可。”
“那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先把感觉说出来。”
珂亚雪转身面对他：“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给我自由？”
“因为你以前太多事情都不是自己选的。”
她心里一下软了。
程越却接着说：“但我也怕。”
“怕什么？”
“怕你选着选着，就不再选我了。”
这句话终于被说出来，没有高尚，也没有完美开放关系的姿态，只是一个普通丈夫最普通的害怕。
珂亚雪伸手抱住他：“那你也得让我有机会一直选你。”
她没有立刻停掉周先生的预约，程越也没有假装从此不再介意。他们只是把这件事从猜测变成了可以继续谈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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