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言拿出手机,直接拨了张兰的号码。
屏幕亮起,号码被拨出,等待接通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满地的碎片还没人收拾,粥的馊味混着冷掉的空气,让整栋别墅都透着一股被抽空后的凉意。
那边几乎是秒接。
“说。”张兰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问候,没有铺垫,像是早知道他会打来。
李泽言靠在沙发上,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把婉婉交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里,只能听见极轻的呼吸声,像是她在确认自己没听错。随即,爆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交出来?”张兰的声音骤然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羞辱和怒意,“李泽言,你还有脸打电话来?你把我女儿打成什幺样子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脸肿着、身上全是伤、连走路都不利索,你现在倒好,还想让我把人交回去继续给你当出气筒?”
李泽言没说话,只是听着。
烟还没点,他只是把烟盒在手里转了一圈,眼神落在落地窗外的夜色里。
张兰越说越狠,语气里全是鄙夷,像是要把这些天积压的怒意一次性宣泄干净:
“你算什幺东西?一个靠拳头和鸡巴活着的男人。在外面乱搞女人,把精液和口红印带回家,被女儿发现了就动手打人、用皮带抽、还强迫她说愿意?李泽言,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当了局长就可以无法无天?我告诉你,刘婉不会再回你身边。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她现在在我这儿,受的伤我会处理,你别想再碰她一根手指。”
李泽言听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冰冷的玩味。像是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东西,又像是在欣赏对方的跳脚。
“张兰,”他重新开口,声音慢条斯理,却字字清晰,每一个音都压得很稳,“我再说一遍——把婉婉交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张兰根本不怕。
她直接回敬,语气挑衅得赤裸,甚至带着一点嘲弄:
“后果自负?你能拿我怎幺样?抓我?还是毁我公司?李泽言,你有种就来啊。我倒要看看,一个警察局长,敢不敢因为私怨动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刘婉是我女儿,我护定了。你要是再敢骚扰她,我不怕把事情闹大——媒体、纪委、上面,我都可以走。你以为你那点权势能压死人?你试试。”
李泽言没再多说。
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给这段对话画上句点。随即,拇指按下挂断键。
忙音响起,又很快消失。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坐在原处,又过了几秒,才慢慢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一支烟。火光在暗处亮了一下,随即稳定下来。窗外是夜色中的城市,车流的灯光远远地亮着,人影在街道上匆匆移动,和这栋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的别墅形成鲜明对比。
烟一点点燃烧,灰烬拉长,他却一直没有抖。
眼神越来越冷,也越来越兴奋。
裤裆里那根东西,不知何时已经慢慢硬了起来,把西裤顶出一个明显的大包。布料被撑起的轮廓在窗影里格外清晰。他没有伸手去按,只是任由那股因冲突和征服欲而升起的热意在身体里游走。
一个计划,正在他心里一点点成型。
张兰以为自己护得住?
以为靠着上市公司的身份、靠着媒体和纪委的威胁,就能把人挡在他够不着的地方?
那他就让她亲眼看看,什幺叫真正护不住。
烟燃到过滤嘴,他才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动作不重,却按得很彻底。然后他重新坐回沙发,拿起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的通讯录,找到石磊的名字,盯着看了几秒。
突然笑了。
先让张兰以为自己赢了。
让她以为女儿已经安全。
等她放松下来,等她觉得自己足够强大——
再收网。
李泽言靠进沙发里,看着满地的碎片,忽然又笑了一下。
这次的笑意更深,也更冷。
空荡荡的别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那个正在成型的、几乎让他有些期待的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