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满腔大计,被May的一番话浇熄了。
拟定的两份招聘广告,放了在May处,叫她先备存,不用注销来。
吃过午饭,拿了底片冲印。
4点多,到了殡仪馆,(今天设灵,明天出殡),安、康、小黄、阿陈和两位黄太都已齐集,他们壁垒分明,隐然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我上前装了香,向黄生作了最后的致敬。
之后,我走近阿康的妈妈,她看来已经平静。
“黄太,节哀顺变吧!”
“阿朴,这次美国行有收获吗?”
“可以吧,虽没有即时订单,但跟一家东岸的贸易公司约好4月时来港,可以作进一步面谈。”
“黄生生前也经常赞赏你!”
“应该是我谢谢您们给我机会!”
“阿朴,后天有空吗?我想跟你详谈一些公司的事,可以早上来我家吗?”
“没问题,我准时九点来到吧!”
她点点头,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难道真的是要辞退我了吗?
跟阿康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说话,便起来告辞。
到了冲印店,拿到了照片回家。
我把廿多张女孩的照片贴了在水松板上,看着水松板,问她:“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你会如此哀伤?”
第二天我没有再去送黄生最后一程,只是遥遥地祝福他!
早上,接到柏翠丝亚的电话,问我可否一起晚饭?反正是呆在家里,便往外走走吧!
她说她爱辣的菜,约了她到铜锣湾一家酒楼吃水煮鱼,她看到那盘满布红油、辣椒和花椒的“水”,便尖叫起来。
我们边吃边为那盘水煮鱼而喝采,太辣的时候,便吃吃冰的糖蕃茄解辣。
柏翠丝亚这两天已探访了4家公司,晚上还要准备报告,这两天都是随便在酒店的餐厅吃吃便餐,直至今天才可以吃到丰富的一餐。她说来香港多次,还是这餐最好吃。
她说起明天的行程,会去探访A公司,这A公司是行中一家电器公司,我便问道:“你们有入口电器吗?”
“我们公司很出名啊,是美国最大的电器制造商。”
“不是吧!你在日光工作吗?”
“是啊!你也知道日光吗?”
“我在美国期间,还见过采购部的当奴,可惜我的介绍做得太差,引不起他的兴趣。”
“你们也是做电器吗?我的名单上可没有你公司的名字啊!”
“就是说我的介绍做得太差了。”我苦笑。
“可能是太快而已,我试试给当奴确认一下。”
“明天下午带你吃点心好吗?”
“应该没问题。”
“什么时候离开香港?”
“还没决定,大概下星期吧!想试试在中国人的地方过中国新年。澳门好玩吗?”
“也可以,因为澳门可以放鞭炮,所以比较有趣。”
“要一起去玩吗?”
要到澳门吗?我忽而想起了慧晶,曾答允跟她新年时一聚,但回来后还没跟她约定,自己好象在逃避面对跟她的发展,可能是不想破坏她跟她男友的关系,但有些专家会说这只是爱得不的表现。
想起那晚在澳门,心里泛起一阵温柔。
“阿朴??”
“过两天才能跟你确定,或许要到外地探一个朋友。要往兰桂坊喝一杯吗?”
“好啊!”
这夜兰桂坊不太热闹,我们坐在一家酒吧内喝了几个小时,柏翠丝亚忽然跟我说:“今晚要去你处还是来我处?”
“我先送你回去酒店,然后回自己家里。”
她听到后笑了笑,便约定明天一起吃点心。
现在已经想不清楚自己究竟要些什么,还是不要把事情弄得太复杂,可能对我或其它人都会比较好一点。
到了酒店,我礼貌地吻了她面颊,她关门前回头说:“你确定今天晚上真的要回家吗?”
我笑了笑:“明天下午见吧!”
回到家里,准备睡觉时,望向水松板:“我这样做对吗?”
有时想,自己是否很寂寞呢?每晚对着照片说话,这样下去,可能会变成疯子。
虽然是抱有最坏打算,但事实上也是有点战战竞竞。约八时四十分便已到了黄太家里。
“黄太,早,抱歉早了到来。”
“阿朴,先坐,不要客气,吃了早餐没有?陪我吃过早餐好吗?好象很久没人陪我吃过早餐了。”
“谢谢,那不客气了!”
桌上放了白粥,油条和炒面的传统早点,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早点了。
吃过早点后,黄太才慢慢跟我说:“这阵子太忙了,还没有时间跟你好好谈谈。来了半年,觉得这里怎样?”
我以为黄太叫我来,只是宣判我的命运,忽而要我说感受,令我有点愕然。
“这里吗?最初看到厂内发生的种种事时,曾有种冲动叫自己离开放弃便算,总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去扭转劣势,好象在浪费大家的时间。
上次受伤以前,感觉工作上有点突破,之后便好象拾到感觉和开始掌握到方向,而从美国回来,现在好象可以看到形势即将改变了。”
“黄生不在以后,还有信心可以在这里待下去吗?”
“老实说,信心不大。但我会尝试令他们明白,我可以令他们有机会看到这厂将会获得改善。”
“你真的觉得可以吗?”
“其实这公司的实力蛮不错,机器设施足以应付未来更大的发展,所以我看这厂的未来仍是乐观。”
黄太点点头,笑了笑,我想这算是过关了吗?
“阿朴,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从来不大理会公司的事,但正如黄生生前经常说,有空和年青人说说话,感觉还不错。”
“阿朴,我想你明天来一起来,听听遗嘱宣读。”
“黄太,恐怕不太方便吧!”
“就当是陪陪老人家,帮忙压惊吧!”
告辞后,跟柏翠丝亚去吃点心,陪她四处逛逛:“晚上要吃些什么吗?”
“我想吃海鲜,那里可吃到又平有好吃的海鲜,我听说西贡和离岛的海鲜很不错。”
“是不错,但不便宜,要又平又好吃吗?我知道有一处。”
“那里?”
“我家,我煮给你吃。”
“你家?有暗示的吗?”她咭咭的笑起来。
“有……乖乖的吃饭!”真难相信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我们这晚吃了姜葱炒蟹,豉椒炒蚬,蒜蓉虾,还有盐水鱼,吃得我们饱得动不了。
“阿朴,你这些家俱很中国化,很漂亮。”
“这些是玫瑰木的家俱,是中国人的传统。”
“我丈夫却没有这些传统。”
我笑了笑,便开始收拾吃完的碗筷。
柏翠丝亚坐在开放式厨房外的圆椅上:“如果我丈夫可以如你一样,做饭后还会清洁,那我便会是最幸福的女子了。”
我耸耸肩:“如果我有幸可以每天为你效劳,我也会是幸福的男子。”
“阿朴,我可以四处看看吗?”
“随便,但如果见到有美女匿藏,请不要尖叫。”
“一定……”
是一定不叫,还是一定会叫呢?
待我洗完以后,看到柏翠丝亚正在我的房间看着我的水松板:“她就是你的情人吗?”
“我连她的名字还没有知道。”
“啊!是什么的一回事?”
我把我和女孩的故事告诉柏翠丝亚,她的结论是:“很浪漫啊!要我帮你在L.V那边找人吗?”
“Let it be!”跟着我们一起唱着这首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