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康,以前我会把你视为工作上的伙伴,现在你是老板,难道我可以跟你说不要相信我吗?相信与否其实你心中已有数,我也不想意图去猜你的心意或想法,而且我亦不是一个擅长去猜老板心意的人,所以既然是这样,你便遂心一点吧!”
事实上我真的猜不透阿康的心意,与其是乱猜,倒不如坦坦白白,说出自己想说的话会舒服一点。
“阿康,无论日后仍会否继续合作,我想公司有几方面都应该要改进,当前急务是要先聘请至少一个marketing代替Joyce,还有一个工程师,负责新产品开发及认证。”
我看看阿康的反应,他示意我继续说下去:“还有试试取回采购的主导,毕竟请公司代为采购实在太奇怪。”
车程中,我们没有再说话。
当阿康把我放在地铁站口时,我想起要做一件为自己负责的事,我要立即飞往台湾,跟慧晶说清楚自己的心意,我要认真的告诉她自己的决定。拨了一通电话给慧晶,:“慧晶,你好,我是阿朴。”
听到我的声音,她好象有点诧异:“阿朴?找我有事吗?”
“上次不是说过年时找个机会跟你谈谈建x公司的事吗?你那天比较方便,我现到旅行社买往台北的机票,而且我决定了有些话想跟你说……”
她呆了一会:“嗯……是吗?不好意思,我过年时……会跟……朋友去日本旅游,大概初七后才回来。”
“是吗?朋友是……小聪吗?”这时的心情是很失望,是从高处极速滑落的失望。
慧晶没有作声。
以为终于下了大决心,一切便可顺利发展,我怎幺忘记了她也不止一个选择:“没紧要,公司的事就待假期后才说吧!开心点,不要忘了我的手信!”
“阿朴,对不起!”
“傻瓜,有什么要对不起,努力吧!我为看到你在对未来的生活努力而高兴呢!”
站在地铁站口,我忽然想下一站应该去那里,无论是感情、事业,还是这一刻,下一站应该往那里?
一个人的生命会否精彩悦目,很重要是当一件事完结后,你知道下一站应往哪里走,但我现在却像盲头苍蝇的乱飞。
以为看到了光芒,飞去看时,却发现那是自焚的烛火。
最后还是回到家里,看着水松板哀伤的她,我现在也是一样哀伤吗?
“慧晶放弃我了,你也是一样放弃我吗?如果你真的听到我的话,给我一点提示在那里可以找到你,可以吗?”
第二天清早,回到公司,May看见我进来,便立即问我遗产分配结果如何?
“三八!”
“怎会有三八,不是三七吗?还是二八,阿康八,阿安二吗?”
“我是说你三八!”
她气得嘟嘟咀!
看到有一个写着我名字的速递邮包放了在会议室,我把它拆开了,是我的外套,还有名片匣。是那女孩寄来的邮包!
“May,邮包是那里寄来,什么时候寄来的?”
“我又不是三八,我怎幺知道?”她一脸得意地说道。
我拿着那张寄件表格,看到一个地址,一个寄件地址,一个名字!
Fan Yi,芬儿?帆仪?还有一个在美国……的地址?
她现在……仍在美国吗?
我要到这地址找她吗?
我拿着外套回到家里,外套有种清洁剂和阳光独有的香味。很喜欢衣服经过阳光晒晾过的明朗味道。
我把外套挂在水松板旁,发现衣袋中有一张小信笺。
“不是说要把相片寄给我吗?我的电邮地址是……,还有不好看的不用寄给我!凡儿”
我立即将水松板上的廿多张照片,扫瞄后送到她的电邮信箱。
最后写上:“谢谢你把外套及名片匣寄回!心情好转了吗?——阿朴”
做了一些意大利面,坐在电脑旁守候着她的回信。
就这样坐了两小时,就连我的偶像美少女作家小芳姐最近的童话故事,真刀真枪的图书馆爱爱故事,甚至暴露自己的故事都看完了,幸好最近小芳姐勤力写了很多好故事,才能让我飞快地渡过两个小时。(谢谢小芳姐!!)一觉醒来,已是年卅的早上,出外办点年货来迎接新年。街上很热闹,看到手提的mp3很便宜,买了一部回家。
回到家中,开着的电脑上仍没有收到凡儿的回信,看着水松板,拿着mp3:“收到照片没有?怎幺没有回信呢?喜欢这些照片吗?”
我开始觉得自己越来越陶醉于这个自己编织的梦里!有时会想,这算是一种心理或精神寄托吗?
工厂在年初六开市,新年时便是电脑前渡过,也有到过一些老同学家里拜年,这几年认识到的朋友不多,失去联络的也不少,这可能是回大陆工作的一些代价。
柏翠丝亚去了日本渡假,会于初六后回来,令到这个新年也更为清静。
得到几天充沛的休息,准备迎接新一年的工作。
到了初四,已经差不多三星期没有回到东莞。开工前早两天回去,也顺道探望小云和小薇,从美国回来后,也没见过她们,便带同手信一同回去,也带了一些凡儿的相片。
小云和小薇做了些油角,也在家中布置了一些新年装饰,她们说我会喜欢这些新年装饰。厅中还放了一株小桃花。
她们看到我从美国买回来的毛公仔和汗衫,都高兴得蹦蹦跳。毕竟她们仍是小女孩。
我对小薇说黄生死后,小黄可能会当权,在这情况下,可能我不能在这厂待太久,因为小黄应不会让我继续在这里工作。我并把当天遗嘱分配时,小黄的情况告诉她们。
小薇说:“过年前的十多天,小黄在厂内可威风透了,他差不多对每一个人也说早晚要把你辞退,但在这间蚀本的工厂,当权真的有那样开心吗?”
“傻瓜,他当权后,他现时的利益关系,便更形巩固了。还有虽然这公司每天都在亏本,但这公司的资产还真的不少呢!你可以试计算我们的机器价值,便知道这工厂的吸引力所在了。”
小薇和小云听到后,都点头称是。
“我们的采购,虽然数量不算太多,但银码却不少,而且全都要经由他确认,才可使用,那他的利益关系可会少吗?而帮我们采购的建x公司,是阿安的男朋友主持,我才不信小黄不能在这里找到甜头。”
“阿安的男朋友?”她们听到这事后,都感到非常诧异。
“你们现在明白这事有多复杂了吗?小薇,我跟你说这事的原因是希望你知道,不久将来,我可能会离开这工厂,而你亦要重新考虑自己的去留问题。我当然不是要求你要跟我离开,但你要考量自己的形势。记着,这些事不要在厂内宣扬,包括阿雯。”
这两天,分别也跟陈总和林总拜过年,作为他们一年来帮忙的感谢。
初五的晚上,收到凡儿的电邮:“阿朴,照片很漂亮,谢谢你!心情?待我想清楚时才告诉你。凡儿”
收到电邮后,心情感到兴奋,便立即回复她:“凡儿,谢谢你喜欢照片,要洗一份给你吗?如果还感到哀伤,说一些你的事情给我知道可以吗?想念你!朴”
发了电邮后,望着她的相片,想象着她现在的模样、心情。“你有想念过我吗?”
年初六的早上,阿康、阿安和小黄都回来了,就欠了阿陈,阿康要我们立即开会,商量日后的工作分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