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话不说,便立即驱车赶回工厂。烟雾迷漫的会议室内有三位身穿制服的海关和我们的厂长阿明正在抽烟。
“你们好,我是阿朴,是这工厂经理,请问阿明发生了什么事呢?”我逐一走前跟他们握手。
“阿朴吗?你们工厂做事手法可不如的名字般朴实啊!”他一口烟的向我喷来。
我从他们的神态中,感受到他们的不友善,他们不像以前那些只是想来抓油水的官员,随意的在插科打诨。
“可以让我先了解发生了什么事吗?”
“啊!发生什么事你不知道吗?你不是这里的经理吗?干吗在装傻?”
“不好意思,我想事情可能有点误会,对于现在的一切,我还是如坠雾中。
或许如此,先给我十分钟时间,让我先跟阿明了解事情,才来向你们解释事情始末吧!”
“不用麻烦了,就当你是一无所知,我现在便给你说清楚你们犯了什么事!”
“那麻烦你了!”我看到他们大刺刺的模样,感到有点气,但无奈仍未清楚状况,只好忍气吞声。
“你可知道你们工厂在区内以什么闻名呢?”
我耸耸肩,看着阿明。
“你们这里是出名生意少,没有生机!专门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我听到后只好苦笑。
“本来生意上的好与坏,不关我们的事,可是过年前你们却莫名其妙地申请购买机器,这却惹得我们怀疑,一家没生意、已是机器过剩的工厂,怎会增加机器呢?”
我望向阿明,见他也是一脸无知。
“现在我们就是怀疑你们代别人私自买卖机器,骗取国家批文,在审判前我们要勒令你们立即停工。”
我听到要停工,便感到心头一震,但仍叮嘱自己要冷静一点,至少不要让他们感到我很担心需要停工。
“各位关长,要停工好象严重了一点,你们给我一星期时间,我会把事情弄清楚,然后给你们一个交代,请给我一个面子!阿明,你先跟这些关长去饮茶,然后回来我才跟你好好了解事情。”我心里也暗地盘算,这正好先让我招呼了T C周末的探访。
“阿朴?你凭什么要我卖面子给你,好!就当我卖你面子,但也不值一星期吧!明天下午,我们再来,你给我们一个好好交待吧!”
“一天太少了吧!反正都是一样,给我五天吧!周末时份给你们一个详细解释,绝不隐瞒。”
“不要多说了,3天,这是最多我们能接受的!”
3天吗?还是赶不及TC的探访,即是说我们一定要在周四前解决以赶及这次探访。看着那班人大模大样的走出去,一俟他们离开,我连忙要阿May帮我订一辆柜车于周三装货,务求于本周可以顺利交货给日光,至少可以做多少,便交多少,避免这事纠缠不清时,影响交货期。
交代完后,我走回自己房间,阿雯尾随而进,我示意阿雯先不要说话,因为我要先找一个人,一个无论我遇上任何麻烦都会是第一时间找的人…陈总。以往找他都是因为要他帮忙,这次也是要他帮忙,但却是要他找一个人-他的妹妹阿香。
我知道阿香一定会是这件事的关键人物。
陈总收到我的电话时,劈头第一句便是:“阿朴,很久没见啊!最近好吗?”
“阿香在那里?”
“什么事?”
“阿香究竟在那里?”
“阿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忽然我似乎用尽了我的耐性,按捺不住,狂吼道:“阿香究竟在那里?”
我想电话那边的陈总都给吓呆了,他呆了一阵才道:“我试试回家找他!”
挂线前,陈总丢下一句:“阿朴,就算发生何事,也不用这样吧!”
阿雯见到这样的我,也静悄悄地退出了办公室。
我也打了一通电话给林总,告诉他事情始末,他说帮我了解一下,但他也对我说,如果海关如此高调办事,那可以插科打诨随便敷衍的机会便会较少。
听到这里,只觉得心烦,为何每次稍为顺利,总有一个大难关等我呢?
阿雯过了约十五分钟再次进来,她有点被吓怕的样子。
“朴哥,我可以进来吗?”
我点点头,没有张望她,我竭力的去压抑的己的紧张和怒气。
“有什么事吗?”我仍然低着头,处理桌上的文件。
“你有否想过这件事除了阿香外,还有其它人参与呢?”
“还有谁?你知道些什么?”我虽然勉力压抑自己,但还是把阿雯吓倒。
我见到她这模样,柔声道:“对不起,我太紧张了!”
“我只是过年前经常看到她悄悄谈电话,那时不以为意,但现在回想起来,便觉得有问题。”
我点点头,当然我明白这件事上,阿香是代人用我们的文件来订购机器,而很大可能是离这里不远的工厂,但就是这一类,可以用到啤压机的工厂,这一带中没有一千也有八佰吧!
阿雯离开我办公室时,亦丢下一句:“朴哥,这半年你真的变了很多。”
我停了手上的工作,细想这句说话,我真的变了吗?
电话响起来,是陈总打来,他只说:“找到阿香了,我们现在到了小云家,你现在过来吧!”
“谢谢你,相信我,我会做一个公平的决定。”
到了小云家,看到一脸颓丧的阿香,站在她身旁的还有一脸焦急的陈总。
“朴哥,我只是受人利用而已,你相信我,我什么事都不知道的。”
“受人利用,那人是谁?”
看到阿香吞吞吐吐的模样,我便有点急起来,我忽然怒道:“究竟是谁啊?”
“你干吗骂我妹妹?你这样叫我们怎去相信你可以持平处理,你现在就已经认定我妹妹是坏人吗?你现在是盘问犯人吗?枉我平时待你如亲兄弟……”
“好了,好了,算我不对,阿香,究竟是谁?你不说我怎样帮你?”
这时的阿香已经哭得一塌胡涂,她已有点歇斯底里:“是黄生呀!小黄呀!”
星期一晚上,离封厂限期只有两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