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走出天上人间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霓虹灯牌的大字在夜色里一明一灭,映得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绿。她攥着口袋里那预支的一千块钱,指节都有些发白——这是她这几个月来,第一次一次性摸到这么多现金,可这份踏实感底下,压着的是陈思行那句“你老公知道吗”,像一块石头,堵在她胸口。
王姐送她到楼下分手的时候,看出她心事重重,拍了拍她的手:“回去想好了怎么说。这事儿吧,早说晚说都得说,晚说不如早说,省得到时候被人拿住把柄。”沈薇点点头,没说话。
她在家门口站了很久,才推开门。
陆敢为坐在客厅里,没开灯,电视机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地晃着,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在看。陆帆已经睡下了,屋里静得很,只有电视机里含糊的说话声。
“回来了。”陆敢为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嗯。”沈薇应了一声,走过去,把灯打开。
灯光下,陆敢为的脸显得比平时更憔悴,胡子拉碴的,眼窝深陷。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问:“你今天……去哪儿了?”沈薇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他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一千块钱,放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钱?”陆敢为的目光落在那叠钱上,皱起了眉。
“我找了份工作。”沈薇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市里新开的KTV,做服务员。”陆敢为愣了一下,随即皱眉:“服务员?那种地方……好端端的,去做那种地方的服务员?”沈薇看着他,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陆敢为,我知道这地方是干什么的,你也知道。可我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真的只是服务员吗?每个月多少钱?没上班就先给预知一千块?”陆敢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里屋的儿子,可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沈薇心上。
沈薇忽然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了。她看着丈夫的眼睛,那双曾经让她觉得可靠、踏实的眼睛,此刻里面满是怀疑和挣扎。她心里清楚,这些问题,换谁来都会怀疑,都会问。
“真的就是服务员,端茶送酒,整理包厢啥的,王姐介绍的。”沈薇还是没下决心告诉他真话,反正具体在里面做啥,他也不会知道。
“每个月500,王姐和经理熟,帮我开的口求了半天,才肯预知工资的。”沈薇又补充道,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可能是本能的不想让他看不起自己。
“王姐,她也在里面工作吗?”陆敢为追问道,他虽然不怎么爱说话,可脑子不笨。
“嗯,她在里面工作好几个月了。”沈薇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自己的衣角。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陆敢为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明天晚上。”沈薇的声音轻的自己都听不见。
“那你每天要工作到几点?”陆敢为继续问,像是在审查她的工作。
“晚上10点吧。”沈薇又撒了个谎,因为如果是十点下班,那么陆敢为就会觉得这是一个相对正常的时间。
陆敢为没有再说话,他拿起桌上的那叠钱,手指在上面摩挲着,摩挲了很久。沈薇能看见他手背上青筋的跳动。
“这笔钱,我准备先给帆帆交夏令营的学费。”沈薇轻声说。
“他要去夏令营?”陆敢为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黯淡下去,“那要多少钱?”
“八百多。”
陆敢为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钱,又看看沈薇,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沈薇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她想起自己这些年在这个家里,为了分房、为了评先进、为了各种细碎的好处,和厂里的男人们周旋,用着自己的手腕和分寸,把这一切都当作理所当然的生存术。她以为这是她的本事,是她比别的女人聪明的地方。
可现在,当一切崩塌的时候,她发现那些她自以为是的本事,那些引以为傲的“人脉”和“手腕”,在真正的绝境面前,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沈薇。”陆敢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沈薇的心猛地一跳,她看着丈夫,看着他眼睛里那点残存的、还不肯熄灭的信任,喉咙里像是堵了块棉花。她想说,是啊,我瞒着你了,我明天不是去做什么服务员,我是去天上人间,去给别的男人端酒唱歌,去让他们摸我的胸,去让他们把手伸进我的裙子里……可她看着丈夫那张憔悴的脸,看着他那双因为长期找不到工作而失去神采的眼睛,那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有。”她摇摇头,声音很轻,“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陆敢为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沈薇几乎以为自己要撑不住了,他才缓缓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钱,递还给她:“那……你去吧。我送你去。钱你收好。”
沈薇接过钱,指尖触到他的手,那双手因为长期干粗活而变得粗糙,此刻却在微微发抖。
“以后……家里的事,你别一个人扛着。”陆敢为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沈薇点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赶紧低下头,快步走进卫生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才敢喘出一口气。
等平复了情绪,沈薇脱下了那身精心打扮的连衣裙,摘掉耳环,然后脱掉胸罩和内裤,赤裸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女人,皮肤依旧白皙,身材依旧保持得很好,可那双眼睛,却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变得黯淡、空洞,像两口枯井。
突然,小腹里感到一阵热浪涌起,沈薇把卫生间的门打开一条小缝,对着任然呆坐在沙发上的陆敢为轻轻的说道:“敢为,一起洗澡吗?”她问得小心翼翼。
“嗯?”陆敢为从愣怔中惊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沈薇在说什么。
沈薇没有重复,只是从门缝里对他招了招手,然后又关上了门,她打开淋浴喷头,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她的脸颊、脖子、胸膛往下流淌,她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也冲刷着心里那层厚厚的、已经变得僵硬的壳。
很快,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陆敢为也赤裸着身子走了进来,他看着沈薇在水流中微微发抖的背影,心里也一阵难受。他走上前,从后面抱住了她。
“薇薇……”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沈薇转过身,看着丈夫,他的眼眶泛红,里面是满满的疲惫和心疼。她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嘴唇,陆敢为愣了一下,随即也吻了回来,两人在温热的水流下拥吻着,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隔阂、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绝望,都通过这个吻,倾泻而出。
陆敢为的手开始在沈薇光滑的脊背上抚摸,从颈后一路向下,抚过她的腰窝,最后停留在她浑圆的臀部上,轻轻揉捏着。沈薇的身体微微颤抖,她能感觉到丈夫的手掌粗糙而温热,带着一种她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她仰起头,水珠顺着她的下巴、脖子滑落,滴落在她微微翘起的乳头上,乳晕因为刚才的水流和此刻的刺激而变成了漂亮的深粉色。陆敢为的嘴唇顺着她的脖颈向下,一路亲吻,最后含住了她的一侧乳房,舌尖轻轻舔舐着那颗已经挺立的乳头。
沈薇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她的手也向下摸索,握住了陆敢为已经变得坚硬的阴茎。她的手指修长而柔软,熟练地在他的龟头和睾丸之间来回抚摸。陆敢为的身体绷紧了,他猛地将沈薇抱起来,让她坐在洗手台上。
沈薇的双腿自然地分开,露出了那片被精心打理过的、浓密的三角区。陆敢为的视线停留在她两腿之间,那两片微微张开的阴唇呈现出诱人的粉红色,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他蹲下身,将脸埋进她的双腿之间,舌尖探出,轻轻地舔舐着那颗已经暴露出来的、充血挺立的阴蒂。
沈薇的身体猛地一颤,她仰起头,后脑勺撞在镜子上,发出一声轻响。她能感觉到丈夫的舌头在她最敏感的地方熟练地搅动着,时而轻舔,时而吮吸,带给她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快感。
她双手撑在镜子上,身体微微后仰, 两瓣丰臀随着丈夫的动作而有节奏地摆动着。水珠顺着她的身体曲线滑落,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陆敢为站起身,将沈薇的双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挺腰,将坚硬的阴茎缓缓地刺入了她湿润而温暖的阴道。
“啊……”沈薇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她能感觉到丈夫的阴茎在她的身体里缓缓地抽动着,每一次进出都带着熟悉的节奏和力道。
陆敢为开始加快了速度,他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沈薇的腰,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身体在洗手台上微微颤抖。沈薇能感觉到自己的乳房随着他的动作而剧烈地晃动着,乳尖偶尔会蹭到冰冷的镜面,激起一阵阵酥麻的快感。
“薇薇……”陆敢为喘息着,声音沙哑,“你……你真好……”沈薇没有回答,她只是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亲密。她知道,这可能是他们很长一段时间内,最后一次这样毫无芥蒂地亲密接触了。明天,她就要穿上另一副面孔,去那个陌生的、充满欲望和算计的世界里,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儿子的夏令营费用,去换取这个家继续运转下去的资本。
陆敢为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用力,沈薇能感觉到他的阴茎在她的身体里越胀越大,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要把她贯穿。她双腿缠上他的腰,迎合着他的每一次冲击。
最终,随着一声低吼,陆敢为的阴茎在她的身体里剧烈地跳动着,滚烫的精液喷涌而出。沈薇也随之达到了高潮,她的阴道剧烈地收缩着,将丈夫的阴茎紧紧地包裹住。
两人喘息着,相拥在一起,温热的水流还在不断地冲刷着他们的身体。
“薇薇,”陆敢为抱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对不起,是我没用,让你去受苦。”沈薇摇摇头,她的脸埋在丈夫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不关你的事。是世界,不是我们当年的样子了。”两人沉默了很久,直到水温开始变凉,才分开,各自擦干身体,走出卫生间。沈薇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将那一千块钱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衣柜最里面的一个旧铁盒子里,那里还放着她当年和陆敢为结婚时的照片,还有陆帆从小到大的奖状。
她看着那些照片,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自己刚进厂的时候,还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她想起自己和陆敢为结婚的时候,虽然房子小,虽然工资低,可两个人心里是踏实的,是充满希望的。她想起陆帆刚出生的时候,她抱着小小的他,看着丈夫笨拙地给孩子换尿布,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他们以为世界会一直这样进行下去,在这间遮风挡雨的大厦里,安稳的过完这种一眼就能望到头却又不失幸福的一生,就像自己的父辈们一样。
第二天,陆帆放学回来,沈薇把夏令营的事情告诉了他。
陆帆愣住了,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亮光,随即又小心翼翼地看向妈妈,像是怕这是个玩笑:“真的?我可以去?”
“真的。”沈薇摸了摸儿子的头,脸上露出笑容,“钱已经交了,你王老师那边我也打好招呼了。”
陆帆高兴得跳了起来,他一把抱住沈薇,声音里带着哭腔:“谢谢妈妈!谢谢妈妈!”
沈薇抱着儿子,心里一阵酸楚。她看着陆帆那张兴奋得通红的小脸,想起昨晚在陈思行办公室里的情景,想起自己赤身裸体地站在那个男人面前的羞辱,想起他手指在自己身体里探索时那股冰冷的、被当作商品对待的感觉……她忽然觉得,这一切,或许都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