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那个石家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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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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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提示: 本故事包含成人情节。

第二天早上,沈薇早早就起床了,她给自己化了个淡妆,换上了一件新买的碎花连衣裙——这是她下岗以后,第一次穿得这么体面。她对着镜子,仔细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直到每一根发丝都服帖地垂在耳边。

她走出卧室的时候,陆敢为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听见声音,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地移开视线,仿佛她的打扮刺痛了他的眼睛。

“我走了。”沈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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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陆敢为应了一声,声音很低。

沈薇没有再说什么,她拿起包,走出家门。关门的那一刻,她听见身后传来陆敢为的声音,很轻,很模糊,像是在说“早点回来”,又像是在说“路上小心”。

她没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走下了楼。

张鸣介绍的公司位于在市里新起的一栋写字楼里,八楼,一间不算大的套间,墙上挂着几幅喷绘的样品广告,玻璃门上贴着烫金的公司名字——“宏远广告”,“鸣”字用的还是加粗的美术字,一眼就能看出主人的心思。

前台小姑娘一听她的名字,立刻起身,态度殷勤得有些过头:“沈姐是吧?王总在等您。”老板姓王,叫王帅,四十出头,穿一件熨得笔挺的西装,说话带着一股子生意人特有的热络劲儿。他没怎么问沈薇的履历,只是简单翻了翻她带来的、厂里出的几期宣传板报的照片和几篇厂庆的通讯稿样本,点点头说了几句“文笔不错,有底子”之类的场面话,聊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拍板定了下来——试用期三百,转正五百,另有提成,办公室里挪出一张桌子,明天就能来上班。

沈薇心里清楚,这场面试从一开始就是走个过场,真正的决定,早在昨天张鸣打那通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定了。她也没有多问,只是配合着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姿态,说了几句得体的客套话,起身告辞。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她心里却始终有一个疑问,压了一整天,最后还是没忍住,跑到公用电话亭给张鸣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拐弯抹角地问:“王总这么爽快,是……厂里跟他有什么生意往来吗?”电话那头张鸣笑了笑,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厂里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有什么生意往来。”他顿了顿,又说,“小王是我离厂之前带出来的人,当年跑供销那阵子,我把手里攒的那些客户,全给了他。”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讲一件微不足道的旧事,可沈薇听在耳朵里,却品出另一层意思——这厂子确实是彻底垮了,什么都拿不出手了,但张鸣这个人,早就不再是“厂长”这个身份能框住的了。他离厂之前,就已经把二十年经营下来的人脉、渠道、关系,悄悄从“厂里的”变成了“他自己的”,装进了口袋,带走了。

沈薇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借张鸣当年那点旧情分,走一条捷径。可实际上,她不过是张鸣手里众多人情筹码中,随手拿出来兑现的一个,跟他那本客户册子,本质上没什么两样。

头两个星期,工作确实简单。沈薇坐在靠窗的位置,帮着写一些宣传单页、开业庆典的贺词、产品说明书之类的文案,凭着当年在厂宣传科练出来的那点笔头功夫,做得又快又体面,王帅见了,几次在办公室里当着人夸她“到底是国营大厂出来的,笔杆子就是不一样”。

沈薇那阵子甚至生出一点久违的踏实感——似乎这份工作,真的只是一份正经的、凭本事挣钱的工作。

变化是从第三个星期开始的。

那天下午,王帅把她叫到办公室,说晚上有个客户要谈一笔大单子,是省里一家保健品公司,想请她一起去作陪,“你懂礼数,说话又得体,帮着招呼招呼场面”。

沈薇没多想,应了下来。饭桌上,她确实也就是按着过去在厂里应酬惯了的那套本事——敬酒时说几句漂亮话,替王帅圆几个场,替客户递烟点火,气氛调剂得恰到好处。那顿饭吃下来,王帅很满意,第二天特意多给了她一百块钱,说是“辛苦费”。

沈薇拿着这一百块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这跟她过去在厂里跟李冬周旋,好像也没什么本质的不同,一样是靠着一点分寸感、一点身段,换点实际的好处。她这样安慰自己,倒也说服了自己。

可这样的饭局,后来渐渐变得频繁起来,一个星期能有两三回。她也渐渐察觉出不对劲——王帅似乎越来越有意地把她往那些“重要客户”身边安排,坐的位置、敬酒的顺序,都透着一股刻意;有一次,一个供货商喝多了酒,手搭在她的胳膊上,说话时凑得很近,王帅在旁边看着,非但没有替她解围,反倒笑呵呵地打圆场:“沈姐是我们公司的门面,您多担待。”那一刻,沈薇忽然明白过来,自己在这间公司里的角色,从来就不只是一个文案,她这张脸、这份体面、这套周旋的本事,才是王帅真正要买的东西——而这一切,追根究底,仍然是冲着张鸣那层关系,只是这一次,兑付的方式不是钱,是她自己。

沈薇后来又陪过几次酒,那些油腻中年客户的手脚也越来越不感觉,有的会假装喝多了,把搭在她背上的手越放越低,有的会把咸猪手伸到她的大腿上,有一次,一个客户甚至在桌子底下,用脚蹭她的小腿,她只是把腿稍微移开了一点,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她知道,王帅在旁边看着呢,她不能让他失望,更不能让他觉得,她这个张鸣介绍来的人,连这点“小事”都摆不平。

毕竟自己也不是个小姑娘了,这种程度的吃豆腐,只要不动真格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心里清楚,自己是长的挺漂亮的,但是如果不给男人一点点甜头,光漂亮那对男人是没啥意义的,电视机里的明星还更漂亮呢,关他们什么事,只有眼前的,可以伸手捏一把的,才算数。

她开始学会了在酒桌上用一种不动声色的方式“应对”:手被碰了,就借着夹菜的机会抽回来;腰被搂了,就端起酒杯转身敬酒;脚被蹭了,就干脆把腿收到另一边,用鞋跟轻轻磕一下对方的皮鞋,带着点嗔怪的玩笑口吻说一句“田总您可真不老实”。

这些招数,她好像天生就会,又好像是从李冬、从张鸣、从这些年所有用暧昧分寸换取利益的场合里,一点点攒下来的。如今,她把它们用在更直接、也更污浊的酒桌上,竟然也得心应手。

她每天花在穿搭打扮上的时间越来越长,买回来的衣服也越来越多——不再是过去那种得体、保守的款式,而是更修身、更能凸显身材的。她开始学着用香水,起初只是淡淡的,后来渐渐浓了一点,在酒桌上混着烟味和酒气,反而成了一种特别的标记。

她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直到两个多月后的一天。

那天是一笔更大的单子,客户是从石家庄郊县来的一个私营企业老板,姓宋,四十多岁,吃完饭签完合同,三人一起来到天上人间KTV,这是市里新开的最豪华的KTV,一进门就是水晶吊灯和真皮沙发,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水和廉价酒精混合的气味。

进了包间,刚开始还是老老实实的唱歌,中间宋老板点了首歌,让沈薇陪他唱,沈薇不好推辞,就去了,唱到一半,宋老板的手就搭在了她的腰上,另一只手顺着她的手臂一路向上,最后停在了她的肩膀上,把脸凑了过来,呼吸里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

沈薇把身体微微往后仰了仰,试图拉开一点距离,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宋总,我给您点首歌吧。”

“不急,”宋老板的手收得更紧了,声音也压低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沈小姐,我觉得你这个人,比那些只会写文字的人有意思多了。”说着,他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直接放在了沈薇的大腿上,隔着薄薄的丝袜,手掌的温度几乎能灼伤她的皮肤。

沈薇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但没有挣扎,她只是任由那只手在她腿上抚摸着,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不容拒绝的力度。她看见王帅坐在不远处,手里端着酒杯,看着这边,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她知道,这是她必须付出的代价,她早就知道了。

宋老板的手越来越大胆,他直接把沈薇的连衣裙下摆撩起了一大截,露出了白皙的大腿,透过白色纯棉内裤,阴埠的轮廓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他的手直接放到了沈薇身后,隔着内裤揉捏着她柔软的臀部。

沈薇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但她没有躲闪,只是把头转向一边,求助的看着王帅。

王帅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他站起身,走到了点歌机前,开始翻看歌单,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沈薇的心沉了下去,她还没做好准备。

宋老板的手指熟练地把内裤朝下一拉,内裤顺着她的大腿滑了下来,堆在脚踝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沉闷的沉默。

沈薇的下体暴露在了空气中,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腿上。她紧紧地闭上双眼,身体微微发抖,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样。

她感觉宋老板的手指拨开了她柔软的阴毛,露出了那片湿润的神秘地带。他毫不客气地用手指探入,触碰到了那微微肿胀的阴唇,又轻轻拨开,找到了那颗隐藏在其中的、已经充血挺立的阴蒂。

沈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能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小腹深处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她紧紧地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却还是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宋老板的手指继续向下,探入了那已经湿润不堪的阴道口,他感觉到沈薇的身体猛地收紧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仿佛是默认了他的入侵。他的一根手指滑了进去,紧接着是第二根,他在里面缓缓地抽动着,感受着阴道内壁的温热与紧致,感受着每一次抽动时沈薇身体的轻微颤动。

宋老板仿佛很满意她的反应,他的手指在她湿润的阴道里抽插了几下,然后又退了出来,转而用沾满了她爱液的手指,更加用力地揉搓着那颗已经敏感不堪的阴蒂。沈薇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强烈的快感瞬间攫住了她,让她几乎要尖叫。

宋老板那张油腻的脸亲了过来,嘴巴凑近沈薇的耳朵,用手指继续揉搓着她的阴蒂,另一只手则放在她的胸前,隔着连衣裙揉捏着她右边的乳房。

她猛地睁开眼,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用力推开了宋老板的手。

“宋总,”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努力维持着镇定,“不行……不能在这里。”宋老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塞到沈薇的手里。

“那去楼上?”他压低声音,手在她臀上拍了拍,“我开个房间。”那几张钞票晃得沈薇眼睛疼。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拉下裙摆,捡起脚踝处的内裤重新拉了上去。她没有看宋老板,也没有看王帅,只是站起身,把钞票放在了茶几上,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包间。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KTV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她只记得外面的夜风格外冷,吹得她裸露的大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没有坐公交车,而是沿着中山路一直走,一直走,走到脚都疼了,才停下。

她抬头看了看天,没有星星,只有一片灰蒙蒙的黑。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这片天空一样,什么都没有,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寒冷。

她知道,宏图她是呆不下去了。

那个晚上,陆敢为又等到深夜。沈薇回来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小山。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他掐了烟,站起身,像是要说什么,却看见沈薇靠在门框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身上那件连衣裙皱巴巴的,还有一处撕裂的口子。

“怎么了?”他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没事。”沈薇摇摇头,换上拖鞋,径直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陆敢为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捏着那根刚掐灭的烟蒂,烫得他手心一疼。他走到卧室门口,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敢敲门。他听见里面传来水声,哗哗地响,响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沈薇没有像往常一样早起化妆。她很晚才起来,穿着一身旧睡衣,坐在餐桌前,默默地看着陆敢为把一碗粥放在她面前。

“我……不想去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陆敢为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

“宏图……我不想去了。”沈薇重复了一遍,眼睛看着碗里的粥,像是在自言自语。

陆敢为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点惋惜。

“我知道了。”他说,声音很平静。

他吃完早饭,像往常一样出门,去找那些几乎不可能有的工作机会。沈薇没有问他要去哪,也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她只是坐在餐桌前,看着那碗已经凉了的粥,看了很久。

陆敢为走到楼下,却没再往前走。他拐了个弯,走到家属区后面那片小树林里,找了个石头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烟盒是空的,他捏了捏,又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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