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红尘杂乱

阅读提示: 本故事包含成人情节。

光天化日偷欢处,玉户撑开春水流。

香肩颤颤露红印,酥胸摇曳浪痕留。

男根狂风骤雨急,女穴蜜浆泛珠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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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腥之乐难言尽,汗渍衣衫湿透春。

此番白日宣淫,犹如野鬼偷欢,阳关大开,情欲横流,教人魂销骨酥。

经过中午这一役,宁雨昔的心境又悄然发生了变化,当迪克滚烫的精液内射进她美穴深处,当那熟悉的快感再次填满内心的空虚,如酒酿般的热美越发让她陶醉,热热的液体充盈花心,带来一股难言的酥麻与满足,教她平日里清冷的仙子气质摇摇欲坠,徒徒地拖累欲走的步伐。

激情结束之后,她倚在书案边,玉手轻抚着腿根尚有余温的湿腻,蜜穴内还残留着那股胀满的余韵,淫水与精液混杂,滑溜溜地淌下,染湿了亵裤的碎布。

睛婉转以入潜舒,姣眼低迷而下顾。

宁雨昔神思晃晃,睫毛泛长,美眸幽幽,想起了迪克临走前那淫笑着的话:“夫人别走了,咱们就在这庄子上快活一个月,再一同回仙坊,保管你乐不思蜀。”

那黑汉子说时还伸手捏了捏她香肩,目光猥琐地扫过她雪白的酥胸和玉臀,嘴角挂着坏笑,宁雨昔当时恶狠狠地玉眸一瞪,凤眼生寒,虽然被辣手摧花凄美非凡,但依旧高冷异常,可如今回想起来,她的心却有些动摇,说不清道不明。

那一刻的怒视本是维持仙子的矜持,可内里却藏着几分隐秘的悸动,仿佛迪克的提议如一枚种子,悄然在她心底生根发芽。

平日里,宁雨昔自视清高,玉德仙坊的百年来的礼仪规训教她守身如玉,剑光清影中历练出的心境本该如寒冰不化,可这几个月来的经历如春风化雨般融化了她的防线,好一场雨,润物细无声。

先是不该被步步紧闭,被他绿绿的时候,再是那夜仙宫别苑的荒唐缠绵,让她深深尝到情欲的甜蜜,如今又在陈氏庄的客院,光天化日里被迪克肆意侵犯,那种被内射的快感直入骨髓,偷腥的刺激让她难以自拔。

美仙子也暗自责备自己,怎会沦落到这等地步?

雪白的玉乳上还残留着他的指印,酥胸微微发颤,美穴内热热的余液仿佛在提醒她,自己的身子已然背叛了心志,可她又不得不承认,那滚烫的精液带来的陶醉,如毒药般上瘾,让她对迪克的粗莽产生了微妙的依赖。

这种变换说不清道不明,一方面是仙子的自持逼她要斩断这红尘情丝,而另一方面是某种特殊的渴望,蜜穴的紧缩和酥胸的战栗都在诉说着。

宁雨昔轻叹一声,强迫自己从这纠缠中回神,她明白若再沉迷下去,自己的清誉和师门教诲都会毁于一旦,但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如何说服自己,只得沉默。

“……”

书案上满是水渍和体液的痕迹,青布包裹被染得湿漉漉的,泥塑小人滚落一地,沾着白沫的淫迹。宁雨昔玉手轻抬,拿起帕子擦拭案面,指尖触到那滑腻的液体时,不由得脸颊一热,蜜穴又微微收缩了一下,仿佛回味着方才的快感。

她先将散落的衣物拾起,兰白长衫凌乱不堪,衣领下两颗雪奶还带着红肿的印记,白腻的肌肤上布满抓痕和汗渍,咬唇轻叹着慢慢整理衣袍,将酥胸塞回束胸中,香肩微微耸起,试图掩盖那暴露的痕迹。

清理衣袍上的狼藉更费功夫,玉臀上鲜红的手印难以磨灭,像是烙印般深嵌在肌肤里,每动一下都扯动痛楚,却又带着奇异的快感。

宁雨昔用湿帕子轻轻擦拭,触到那敏感处时,美穴不由自主地泛起热流,她暗骂自己不争气,赶紧加快动作。

夏日炎热,屋内的淫靡气味如蒸腾的雾气,夹杂着汗水和体液的腥甜,推开窗子通风,午后的热风吹进来,很快匀去了那股暧昧的香气,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淡淡的梅花体香,那是她独有的气质。

可那些手印却磨灭不去,香肩上青紫的痕迹仿佛在嘲笑她的虚伪,玉乳轻颤,提醒着她方才的放纵。

宁雨昔深吸一口气,试图用仙子的镇定压下心潮,镜中那张玉靥虽还清冷,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红潮,她心想或许该离开这庄子,避开迪克的纠缠,可方才的动摇又让她踌躇不决。

正当她整理完毕,准备小憩片刻时,门外忽然传来叩门声,伴着小厮的声音:“宁公子,外面有洛阳城的胡捕快求见,说是前日贼人一事,要请您过堂做个人证,小姐和老爷已经先坐轿子去了,您看……”

宁雨昔一惊,心头微乱,本来就有些踌躇要不要留下,这突如其来的事却让她顺水推舟。

她本就是江湖仙子,只是不知该怎么应对红尘人事罢了,不过救人一事本就该有始有终,何况做个人证也不算什么,便在房内应道:“既如此,且稍等片刻。”

宁雨昔换了一身男子衣裳,待出门时瞧见两人,胡捕快是个精干的中年汉子,胡子拉碴,穿着官府的皂衣,十分粗犷。

俗话说先敬罗衫后敬人,宁雨昔身姿挺拔高挑,就是放在皇宫的持刀侍卫班部里也是佼佼者,胡捕快一见宁雨昔这俊美公子,眼神瞬间一亮,毕恭毕敬地拱手道:“这位少侠,请……”

宁雨昔点点头,面上保持清冷,款步有素,于路生风,那风又有幽香,胡捕快心中惊奇:“这少侠果然英姿不凡,竟有君子玉香?”

宁雨昔却是平生都见惯了被人惊异,随手理了理衣冠,虽衣袍上还隐隐有痕迹,却也顾不得了,出门时小厮早已备好了马车,车夫在门外候着,夏日的阳光照得马匹鬃毛发亮。

“宁少侠且安坐马车,本捕还要去请乡约,失陪。”

胡捕快留下这句话便上了马径去了,宁雨昔心不在焉地上了马车,一路颠簸向洛阳城而去。

马车内空间狭窄,她倚在软垫上,思绪如乱麻,窗外是田野的绿意和市井的喧嚣,内里却是她心底的波澜,迪克的影子如影随形,那滚烫的精液和手印的余痛让她难以忘怀,想保持清冷,却发现自己已然变了,或许这趟衙门之行,能让她理清思绪……

“唔~唔……你……你这黑厮,好大胆……”

“呼……夫人,你好紧……好美……我又要……”

帷幔里,黑色的身影压着雪白的娇躯鼓捣深入,修长的美腿被抬得高高,足裸尊美,玉趾痉挛,随着娇叱再次雪花迸碎。

“不可以……咛~”

马车一路颠簸行了半个多时辰,忽然车夫在外头高声唱喏:“到了,到了!宁公子,衙门已至。”

宁雨昔这才玉眸微睁从浅眠中惊醒,原本只是想闭目养神片刻,不想竟打了个盹,梦里还隐隐浮现那黑汉子粗莽的身影,蜜穴内余韵未消,热热的液体仿佛还在腿根作祟,教她芳心微乱。

美仙子沉默一会儿,微微轻舒玉腰,纤细的手掌按揉着香肩,惆怅起身理了理鬓发,强作镇定地掀开轿帘,缓缓出轿。

洛阳城虽离汴京不远,高官皇胄比比皆是,寻常百姓坐不起轿子,但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

街上来往的贩夫走卒、仕女书生,见了轿子也不过瞥一眼,并不如何惊讶。

可当宁雨昔款款下轿,那俊美之态却叫人个个回头,惊叹声四起,街道上人潮涌动,商贩叫卖声、车马辚辚声不绝于耳,却在这一瞬仿佛都静了下去。

只见她一身青衫,束发高冠,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英姿飒爽的同时却又带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身形与样貌都是美若天仙,但打扮却又如君子翩翩。

一张玉靥清冷如霜,腮唇又温润如玉,那双凤眸顾盼生辉,睫毛如扇,端得龙泉千卷书,人间一丈夫,教人看一眼便心神摇曳,正气凌然。

“瞧瞧,这位公子,莫不是文曲星下凡?”

路边一个老妪喃喃道,捂着嘴惊叹,旁边一个年轻书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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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雨昔美人醒后的俊美之态果真如神仙之态,她微微抬首,乌黑的青丝在日光下泛着光泽,香肩挺直,腰肢修长,那种高冷仙子的风姿让过路的百姓一个个目眩神迷,却又不敢上前多言,只能在背后窃窃私语。

一个卖扇的商贩嚷唱道:“哟儿,那位少侠,眉目如画,气度非凡,定是哪家高门子弟!正缺一把好扇哟!”

美仙子却是淡定自若,臻首抬头望去,知府衙门的大牌子高悬门楣,漆黑的匾额上“洛阳知府”四个大字龙飞凤舞,早有小厮通报,递上胡捕快的人证牌子,红彤彤的,煞是醒目。

“这边走。”

宁雨昔缓步入内,先不进正门仪门,而是随小厮绕道东便门,径直入了礼民厅。

一进门,一股百姓身上的燥臭汗味扑鼻而来,夹杂着夏日的闷热和尘土的腥气,水泄不通的厅堂里挤满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在等着宣堂。

厅内热浪滚滚,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和体味,教宁雨昔不由得蹙眉,她素来不食人间烟火,这等场面在她眼里本就陌生,更别提这股难闻的气息了。

“公子,这里便是礼民厅了。”领路的小厮见她微微皱眉,忙解释道。

宁雨昔玉手轻抬,掩了掩鼻息,声音清冷如水:“来此地何为?不是教我做个人证,为何不上堂?”

小厮一愣,惊奇地看了她一眼,心想这位公子怎的这般不接地气?

面上不敢多言,赶紧回道:“公子啊,这礼民厅乃是知府衙门处理民间的琐事之处,百姓有冤屈,便来此告状,等着官府宣堂审理,您是来做人证的,自然要先在此候着。”

宁雨昔本是玉德仙坊的高冷仙子,平日里只管江湖恩怨,剑光清影,从未涉足这等尘世俗务,不由得心生好奇,却又带着几分不耐:“哦?那这些个百姓,皆为何事而来?”

小厮见她发问,仍耐心地解释:“公子,您瞧,这礼民厅里头,事无巨细,什么鸡毛蒜皮的琐事都有,有的为了一亩薄田争得头破血流,有的为了一笔小债闹得鸡飞狗跳,有的为了一点鸡零狗碎的家务事吵得不可开交,有的为了一桩邻里口角打得鼻青脸肿,有的为了一段风流债闹得家宅不宁……”

他说也说不尽,道也道不完:“年年如此,月月如此,日日更是如此,这边有那老农为田地被霸占而来,哭诉地主强占他家良田,害得一家老小无以为生,那边有妇人控告丈夫家暴,拳打脚踢,教她每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再有那商贾为买卖失和,货物被调包,银钱不翼而飞,更有那少年为情事纠葛,私奔不成反被打骂,还有那邻里为墙头一砖一瓦争执不休,闹到官府方才罢休……”

宁雨昔听着这些琐事心中五味杂陈,她本是仙子心性,看惯了山川大河的壮阔,江湖恩怨的激烈,却对这些百姓的鸡零狗碎生出怜悯之情。

可怜这些黎民,生活艰辛,为了一点小事便要奔波劳碌,却又带着不愿听的烦躁,这等俗事在她眼里如蚊蝇般烦人,扰得她清冷的思绪乱了方寸,慢慢地,更生出不屑来——这些凡人,为何不能像她一般超脱红尘,专心修炼道心?

厅内人头攒动,汗臭味愈发浓重,宁雨昔呆得有些不适,正当她心神不定时,胡捕快带着乡约回来了,礼民厅内的百姓顿时苍蝇嗡嗡了上去:“胡大人,您可算回来了,您可要替小人们做主啊……”

那胡捕快一脸疲态却应付自如,伸出手挡在身前,呵呵笑着三言两语便打发了围上来的人:“行了行了,你们的事已经在安排了,麻烦先给胡某借个光。““哎呀胡大人,这么多人,轮到小人的案子可得什么时候啊?”

“是啊,我这可拖了快一个月了。”

“好啦好啦,颜大人已经在审了,胡某还要案子在身上呢,失陪失陪了,你们的事回头再说,先让路!”

胡捕快微微加重了语气,这些话听着像废话却道尽了官府的无奈,百姓们的琐事层出不穷,他早已习惯,面上不露波澜,只是挥手赶人。

百姓们也都无可奈何,纷纷让出了一条路,待他看见宁雨昔,立马换了副恭敬模样,拱手道:“宁公子到了?正好孙乡约也请来了,这边请,这礼民厅太乱,咱们去皂班歇歇。”

宁雨昔点了点头,他就领着宁雨昔和乡约绕过人群,进了东侧的皂班。

那皂班本是捕快们休息的地方,平日里凉快人少,摆着几把藤椅和茶水,窗明几净,远非礼民厅那水泄不通的闷热可比。

礼民厅里头,人挤人,汗臭熏天,热浪翻滚;这儿皂班,却清风徐来,茶香袅袅,显见是陈老爷出面打了招呼,才让出这块清净地,临走前,宁雨昔注意到了那些百姓们的眼神,似乎在说……

不公平。

但宁雨昔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或许这种公事从来就令她棘手的很,否则当初也不会频频上小贼的当。

只是一进门她便觉清爽许多,身子轻快暗自松了口气,班内的陈老爷和陈小姐早已在坐在茶椅上休憩,身旁有两个丫鬟伺候着。

“陈老爷,失陪失陪,胡某实在太忙了,现在才来,茶水可好?”

胡捕快一进门便更加热情地和陈老爷打招呼,陈员外也站起身来和他寒暄:“胡大人,有劳替事,辛苦辛苦……”

“哪里哪里……”

陈小姐一见宁雨昔进来,欢快地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笑道:“宁公子,您可来了!刚才我还和爹爹说,您定是路上耽搁了,这会儿总算到了。”

她的声音清脆如珠,脸上带着少女的娇羞,却也带着几分亲近。

陈老爷咳嗽了一声,眉毛一扬,那意思不言而喻,陈小姐见状,有些尴尬地抿嘴一笑,赶紧坐下了,低下头去,脸蛋儿红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宁雨昔见状心头微动,却仍保持着高冷仙子的姿态,微微点头:“陈小姐有礼。”

屋里总共就几个人,可唯独乡约像个陌生人,这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葛布长衫,袖口磨得发亮,腰间别着把破旧的算盘,头发花白却油光锃亮,一看就不是善类。

他干瘦如柴的身子骨,瘦得像风一吹就倒,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眼睛细长而阴鸷,嘴角总带着一丝刁钻的笑意,仿佛随时算计着什么。

早年和陈员外之间有嫌隙,当年陈员外买地时曾和他争过地契,两人彼此看不惯,陈员外嫌他贪婪小气,孙乡约则暗恨陈员外仗着财势压人,这会儿他站在一旁,眼睛骨碌碌转着,不时瞥向陈员外,嘴角那抹笑意更显阴沉,像条老狐狸藏在草丛里伺机而动。

胡捕快和陈员外正寒暄着,爽朗而客气:“陈老爷最近庄子上还好?怎么最近令爱竟出了这档子事,那贼人真真可恶!”

陈员外捻着胡须,微微一笑:“胡大人啊,我这把老骨头也就图个太平世道,可有人就偏不让啊,您看这洛阳城虽小,可事端不断,往后乡里乡亲的鸡毛蒜皮事还得劳烦您多费心。”

“那您放心,这点小事儿包在胡某身上。”

胡捕快脸上堆着笑,却不经意地扫了眼乡约,那眼神里藏着几分警惕,似乎知道这干瘦汉子不是善茬,乡约见状冷笑了两声,缩了缩脖子只是站在角落里,眼睛时不时瞟向宁雨昔。

陈如茵原本很想和宁雨昔说说话,可这位宁少侠却只端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并不理会任何事,弄得她有些闷闷的。

正当屋内气氛略显尴尬时,外面忽然有捕快属下匆匆进来,拱手道:“胡大人,颜大人唤您呢!”

胡捕快答应一声起身,对众人道:“诸位稍坐,想是上一桩案子了了,我去去就来。”

他说着迈步出了门,乡约见状用干瘦的手指在随身携带的算盘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似在盘算什么阴谋,却没吭声。

陈员外则和陈小姐低声说话:“闺女,你女子家家待会儿上堂可得稳重些,若不敢说尽管让爹爹说便是。”

陈小姐点头称是,不多时胡捕快又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急色:“陈员外,颜大人宣您和陈小姐上堂,说是这案子得当堂对峙,您二位请吧。”

陈员外闻言,起身整了整衣冠,陈小姐也跟着站起,宁雨昔见状,也准备起身,谁知胡捕快忙拦道:“宁少侠稍等,您是人证,按规矩得等颜大人点名才行,先别急,先进去两位。”

宁雨昔虽清冷如故,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不懂这些官场规矩,平日里只在江湖上行走,剑光一闪便了事,哪里管过这堂堂审案的程序?

她微微蹙眉,玉眸扫了眼胡捕快,香肩微颤,似在压抑内心的不适,乡约见她这模样,眼睛一亮,暗自思量:“这公子气度不凡,可瞧着像个雏儿,不晓得官府的门道,兴许能派上用场。”

他心中打着小算盘,却没露声色。

于是陈员外和陈小姐两人转到寅恭门的二堂上,这儿是知府衙门处理一般案件的地方,比大堂要随意许多,没那么严肃威严,只有两三个衙役备事,一个师爷在旁录笔,弥漫着墨香和尘土的味道。

二堂内光线略显昏暗,颜大人端坐堂上,身着官袍,脸色严肃,却不失和气,抬手敲了敲惊堂木,清清嗓子道:“带犯人!”

两个衙役应声而出,将犯人带了上来。

那犯人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形容猥琐,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的,像个落魄的流浪汉,哆哆嗦嗦地跪在堂下,眼睛不敢抬,双手颤抖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颜大人又道:“带原告!”

陈员外和陈小姐被领了进来,陈员外拱手行礼:“下官陈某,见过颜大人。”

陈小姐则低着头,娇羞地站在一旁,她那双水灵的眼睛偷偷瞥了瞥堂上,却不敢多言。

颜大人点点头,目光扫过堂下:“此案为拦路抢劫,意图害人命一事,犯人刘老六,你可认罪?”

刘老六哆哆嗦嗦地低头不敢说话,他的嘴唇发白,牙齿打颤,像是被吓破了胆,堂上堂下就这么僵持着,很是紧张,衙役们手按腰刀,师爷则低头准备录笔。

陈员外见状,拱手道:“大人,这贼人前日在路边设伏,意图抢我女儿的车轿,还扬言要伤人性命,多亏了宁少侠出手相助,方才化险为夷。”

颜大人微微点头:“哦?那人证呢?传宁谦上堂!”

宁雨昔被领了进来,她一身青衫,英气逼人,昂首挺胸却是连拜都不拜,轻启玉唇道:“宁某见过大人。”

虽然说这位少侠路见不平,拔刀相救乃是一桩美事,但无论何人更无功名,上堂自要下拜行礼,乃是大华的国法。

众人见她俊美非凡,气宇轩扬有些惊奇,颜大人打量了她一眼,道:免了吧,来人,将犯人带到人证跟前。”

刘老六被推到宁雨昔面前,他哆哆嗦嗦地抬头一看,见了宁雨昔那俊美之态,那日的英姿俊影更是吓得他魂飞魄散,连忙跪地磕头道:“小人认罪,小人认罪!是东家指使我拦路抢劫的,卢氏商号给了我二百两银子,叫我弄了陈小姐的清白,这样就可以……”

他的话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师爷在旁飞快地录着笔,陈如茵羞得面色潮红,咬唇惊诧,陈员外闻言脸色一沉,大骂道:“你这贼子真该千刀万剐,若非宁少侠及时出现,我闺女险些遭了毒手!”

犯人哆哆嗦嗦地继续交代:“是……是东家给小人银子,让我这么干的,东家说陈员外和他有仇,要我下手狠些……小人贪财,一时糊涂……”

颜大人敲了敲惊堂木:“好,既然认罪,便签字画押吧!”

刘老六被带到师爷跟前,颤抖着手准备按手印,可就在这节骨眼上,门外忽然传来喧哗声:“臬司大人的官驾到了!”

堂上堂下一静,颜大人脸色微变,赶紧起身,吩咐道:“快,迎接臬台大人!”

按察使乃是颜知府的顶头上司,京官正三品,平常难得来洛阳走动,这回却来势汹汹,带着一干人风风火火,迅速站满了二堂,而他则表面上不动声色地走进堂内,轻蔑地看着知府。

“颜泌昌,见到本官还不行礼么?”

颜知府连忙走下堂来鞠首道:“下官拜见臬台马大人,不知上峰突然大驾,恕罪恕罪。”

“呵……我马某大驾倒是说得过了,只是你颜大人的面子,比我还要大!”

马大人冷笑一声,擦肩走过知府身旁,那颜泌昌惊得脸色大变,忙道:“这……上峰何意?下官实在不知。”

“不知?那为何本官会接到百姓匿名举报,说是这拦路抢劫一事,里头有猫腻,是有人上下其手,还是徇私舞弊?”

颜泌昌连忙解释道:“马大人明鉴,此案乃是下官亲自主理,人证物证俱在,那犯人刘老六亲口招供,意图抢劫陈员外之女,手段歹毒,怎会有问题?请大人明察,下官办事向来秉公守法。”

马大人眯着眼,细长的眉毛微微一挑,嘴角挂着阴阳怪气的笑意:“秉公守法?哼,本官看未必吧,莫不是你这知府衙门里头藏污纳垢,睁眼瞎子不成?”

他这番话说得阴阳怪气,似笑非笑,堂下众人听得心惊肉跳,又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状词,扔在了他的供案上:“你自己看吧。”

众人一瞧都有些紧张起来,事情好像有点脱离了掌控,颜知府拿起状词一看顿时惊呆住了,原来竟是有人匿名状告他亲权疏通,为自己的姐夫审案,这在大华律中可是明令禁止的。

“上峰,这……”

马大人见颜泌昌还想争辩,便大手一挥,厉声道:“罢了,不必在此啰嗦,本官要亲自过问此案,升堂!”

官老爷升大堂本就讲究排场,这会儿听闻臬司大人升大堂,二堂内顿时忙作一团,衙役们如蜂窝炸开,呼啦啦地调动起来,先是几个衙役跑去大堂前摆设桌案,关上仪门,击鼓鸣冤。

堂上高悬的匾额“明镜高悬”在日光下闪闪发光,威严肃穆的气势顿生。

不多时,鼓声咚咚响起,衙役们手持水火棍,排列两旁,口中高喊:“威——武!”

那声音如雷贯耳,震得人耳膜发疼,整个衙门内外都笼罩在一片肃杀氛围中。

马大人缓步入座,身后跟着几个随从和师爷,堂上香烛点燃,烟雾袅袅,比二堂严肃了十倍不止,犯人刘老六被重新押上堂来,跪在堂下,哆哆嗦嗦地低头不敢抬头。

陈员外和陈小姐也被带了进来,陈小姐娇怯怯地站在一旁,香肩微缩,眼睛不敢看堂上,这等场面有些吓坏了她。

宁雨昔被安排在旁听的位置,她虽是人证,却不习惯这等规矩,玉手轻握衣角,美眸冷厉,内里那股不忿如火燎一般,却只能按捺着。

那臬台马文殊端坐堂上,一拍惊堂木,声音洪亮如钟:“来人,带犯人刘老六上前!”

“带人犯刘老六!”

刘老六被衙役推到堂前,跪倒在地,额头上的汗珠如豆大,颤抖着道:“小……小人……在……”

马大人目光如刀,扫了他一眼:“刘老六,你这拦路抢劫,意图害人性命一事,可认罪?”

刘老六哆哆嗦嗦地点头:“小人认罪,小人认罪……是小人的东家给小人银子,让小人去抢陈小姐的轿子……”

他话音未落,马大人又厉声追问:“东家是谁?为何要害陈员外之女?”

“东家是卢氏商号的卢老板,他和陈员外有仇,说是陈员外抢了他的生意,便指使小人下手……小人贪财,一时糊涂……”

刘老六的供词和先前一般无二,堂上堂下鸦雀无声,颜大人站在一旁,拱手道:“大人,您瞧见了?这件案子人证物证齐全,并无冤假错案,刘老六亲口招供,陈员外和陈小姐都是受害者,小官怎敢徇私?”

马大人闻言,冷笑更甚,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哦?齐全?本官看未必吧,颜大人,你这知府当得可真称职啊!不过,本官听说陈员外是你的姐夫,亲家为何不避嫌?这案子会不会是你看在老交情的份上,轻描淡写就过了?”

这话一出,堂下众人哗然,颜大人脸色煞白,哑口无言,他身为陈员外的小舅子确是事实,此时被马大人点破,顿时如芒在背,暗里叫苦不迭:“这马大人怎的知道这些?这案子本就清清白白,纵然是没有避嫌,可也绝没有乱判啊!”

可马大人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又阴阳怪气地道:“哼,颜大人,你这顶戴花翎戴得可稳当?本官看你办事不利,定是有人上下打点,这件案子怕是动了手脚!来人,拿下他的顶戴花翎,批回去待参!”

几个衙役上前,动作麻利地将颜大人的官帽摘下,堂上气势汹汹,颜大人脸色铁青,却不敢反抗,只得低头认命,心想:“这马大人定是受了卢氏的贿赂,才来搅局,这案子本是铁案,他怎能颠倒黑白?”

马大人见状,冷哼一声:“至于陈家庄子这件案子,本官亲自重审!刘老六,你且退下,待本官查清东家一事,再行定夺。”

宁雨昔在一旁听得心头火起,她本是高冷仙子,怎能见这等不公之事?当下忍不住站起身来,玉眸生寒,声音清冷如冰:“马大人,此案明明清楚,为何要生事?刘老六已认罪,人证在此,您这等作为,莫不是也受了贿赂?”

她这番话说得直白,堂上众人皆惊,颜大人暗暗叫好,陈小姐更是瞪大眼睛,玉体微颤地看着她。

马大人闻言眉头一皱,却没发怒,反而打量起宁雨昔来。

这位公子颇有龙凤之姿,清辉的玉眸气度非凡,柳叶的剑眉英气逼人,满满侠客之味却又带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让他颇为好奇:“你是何人?怎敢在堂上直言?本官办事,自有分寸,莫要多嘴。”

宁雨昔见他不动声色却气势汹汹,知他定是得了什么风声,便冷冷道:“宁某不过路见不平,何罪之有?这案子本就无误,您若要重审,也该有证据,莫要凭空污人清白。”

马大人眯眼细看,觉得这公子有些眼熟,仿佛在哪见过,却又想不起来,暗自思量:“这人气宇轩昂,莫不是江湖中人?不过这案子定要变数,管他是谁,先拿下再说。”

于是他大手一挥,厉声道:“大胆!本官审案,你这外人怎敢插嘴?来人,将这人证和相关人等一并收押,待本官查清了再说!”

堂下衙役们应声而上,几个壮汉上前要拿宁雨昔,她不慌不忙,玉手轻抬,香肩一颤,暗中运起内力推开了几人,却知此时不能暴露身份,只得隐忍着:“放开,我自会走!”

陈员外和陈小姐也被一同押下,陈小姐惊慌地叫道:“爹爹,宁公子……”

陈员外安慰道:“闺女莫怕,这案子变不了,咱们且等着。”

三人被带到后堂的伙房,宁雨昔心中不忿却又无可奈何,红尘的纠葛确实难以纷说,只能压住心思待机而动。

原来这马大人气势汹汹却不动声色正是得了贿赂,准备颠倒黑白将这件案子翻转,但却不是罪魁祸首却不是卢氏商号,而是另有其人。

他表面上正气凛然,实则心如蛇蝎,他收了银子后,匿名举报不过是幌子,目的就是将案子抢过来重审,到时再改口说陈员外诬告。

宁雨昔虽不知详情,却隐约猜到几分,她玉靥羞恼,暗自发誓要查清此事,却又担心暴露身份,只得暂且隐忍。

牢房外,守卫的衙役来回巡逻,宁雨昔闭目养神,脑中回荡着迪克的影子,那黑汉子的粗莽和热情仿佛成了她唯一的慰藉,轻叹一声玉手却下意识地抚向腿根,那里还湿腻腻的,蜜穴微微张合,热液隐隐涌动。

“罢了,罢了,这红尘事端,果然多磨……”

她喃喃自语,香肩耸起,试图压下心头的波澜,不多时,牢门打开,马大人派人来传话,说是待他明日重审后自有分晓,宁雨昔冷笑以对,却不言语。

这一夜,衙门内灯火通明,颜大人被押回府待参,陈员外父女被关在别处,马大人忙着布置新案。

夜深后,知府衙门后院牢房的一角,马文殊披着件宽大的官袍,领冒黑幔,在衙役的带领下私下去见了刘老六。

“刘老六,起来,马大人来看你了。”

牢房里,刘老六蜷缩在稻草堆上,身上还带着白天被拷问的伤痕,瘦弱的身子骨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本是胆小怕事的汉子,前番在堂上招供时吓得魂飞魄散,可今夜见了马大人这等大官亲临,心中先是惊恐万分:“大……大人,您怎的深夜前来?小人……小人都认了……”

马大人呵呵一笑,他这人老于世故,官场打滚了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当下,他不慌不忙地坐到牢房的木凳上,拍了拍袖子,挥挥手示意手下出去,待牢房内只剩灯火摇曳映下的二人后,他才慢条斯理地道:“刘老六,本官今夜来,是给你个机会,听说你这案子里头有不少猫腻,本官不忍见你这等小民枉死狱中,便来问问你到底是何缘故。”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却藏着满腹算盘,马大人心知肚明,这案子本是铁证如山,可他其实就是要生些是非出来,老练劲儿全在语气上,表面和气,实则步步设局。

刘老六先是愣了愣,眼睛骨碌碌地转着,隐约察觉事态似乎要变好,原本的胆小怕事渐渐化作一丝欢喜,忙点头哈腰道:“大……大人明鉴,小人本是受了卢老板的指使,可小人实没想害人命啊……”

“那卢老板后面……”

“小人……小人什么都不知道!”

马大人见他上钩,嘴角微微一翘,声音加重了威胁的意味:“哼,你这贼子,若是老实交代,本官还能网开一面,可你得改改供词,听着,本官的意思是,你不仅抢劫,还奸污了陈家小姐的清白!不然,待明日上堂,本官就当场杖毙了你,这大华律里,意图害命的,可是要掉脑袋的!”

刘老六闻言脸色煞白,连忙求饶:“大人,您可不能冤枉小人啊,小人的东家本来就没有让小人杀陈小姐,那天也只不过是说几句狠话吓唬吓唬她罢了,小人真的没有想谋财害命啊!”

这流氓一下子就跪倒在马文殊的脚下,抱着他的靴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马文殊嗤笑地一脚踢开了他,还嫌他脏了自己的官靴:“想好了吗?”

刘老六本就只是个是贪财的性子,惜命得紧,可这会儿面临五年的牢狱和死刑的抉择,两权相害取其轻,脑中飞快转着念头。

五年牢狱虽苦,却能留条命,死刑呢?那可就是一了百了。

他咽了口唾沫,流着泪颤巍巍地道:“大……大人,您是说,若小人按您说的改了供词,就能免死?”

“难不成本官会专程来哄你?”马大人威严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狡猾,他拿出了一张供词白纸放在刘老六面前道:“你只需在供词上写明,你那贼手摸了陈小姐的酥胸,撕了她的衣裳,强行顶入她的处子穴,玷污了她的清白,本官自会保你个轻判,否则,哼,堂上杖毙,可不是开玩笑的。”

刘老六从一开始的哆哆嗦嗦到隐约察觉事态变好,渐渐露出了欢喜的神色。

他心想反正事已至此,改改口供说自己奸污了陈家小姐的清白,或许还能混个生路,而且若是攀上了马大人这高枝,自己也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于是当下,他接过马大人递来的笔纸,颤抖着手写下那虚假的供词:“小人刘老六,拦路抢劫之余,还意图不轨,摸了陈小姐的玉乳,撕开她的衣裳,强行顶入她的美穴,玷污了她的清白……”

写到这里,他脸上一红,却不是羞愧,而是那贪婪的念头在作祟,马大人满意地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好,好小子,记住,明日本官升堂,你就这么招供,本官保你无事。”

夜色更深,马大人悄然离去,留下刘老六在牢中暗自咂舌,一半无奈,一半窃喜,却不知这不过是自掘坟墓。

次日清晨,太阳刚升起,衙门大堂便热闹起来。

马大人升堂的排场比昨日更盛,衙役们早早列队,手中水火棍敲得山响,鼓声咚咚,威风凛凛,堂上香烛高燃,弥漫着檀香和紧张的味道,百姓们在门外围观,议论纷纷。

马大人端坐堂上,官袍笔直,声音洪亮如钟:“带犯人刘老六!”

刘老六被押上堂来,他昨日的胆小怕事已然化作一丝假装的从容,跪在堂下道:“小人在。”

马大人假装公正,捻着胡须,朗声道:“刘老六,昨日你招供拦路抢劫,今日本官再问你,可有其他不法之事?”

刘老六按照昨夜的串供,哆哆嗦嗦却又带点底气地说:“大人,小人……小人不仅抢劫,还……还奸污了陈家小姐的清白!小人摸了她的酥胸,撕了她的衣裳,奸污了她的身子……”

这番话一出堂下顿时哗然,陈氏妇女父女刚被带上堂来就听到这番话,不知多丢面子的陈员外气得脸色铁青,跳脚骂道:“大人,这畜生纯属放屁!我闺女身子清清白白,怎会有这等事?昨日刘老六明明只招了抢劫一事,这分明是有人教唆!”

陈如茵站在一旁,香肩微缩,玉靥煞白,她本是娇羞的女子,闻言更是泪眼婆娑,咬唇道:“大人,我……我未曾遭此毒手,求您明鉴!”

马大人冷笑一声,假装不偏不倚:“本官办事,向来公正,这供词可是刘老六亲笔所写,物证在此,怎能作假?孙茂才,你是本地人,可有话说?”

孙茂才便是与陈员外一向不和的乡约,那乡约干瘦的身子骨一挺,见风使舵,添油加醋的风凉话脱口而出:“大人明鉴,这刘老六平日里就是个流氓,整日无所事事,他既然敢说不怕刑杖,兴许是真有此事,贼子胆大包天还请大人严判,还陈员外一个公道。”

他的话阴阳怪气,带着刻意的风凉,表面上是给陈员外一个公道,其实恨不得是真的,堂上众人虽心知有异,知道他是幸灾乐祸,却没有人敢反驳,唯有陈员外闻言大怒:“你这老头子胡说什么!我的闺女是清白闺女,怎容你污蔑?”

马大人一拍惊堂木,厉声道:“大胆!本官审案,你等莫要喧哗,刘老六供词明确,此案就按奸污一事定夺,陈家小姐清白已失,犯人判以五年监禁,陈员外一干人等,休得再争!”

尽管陈家父女反驳再三,乡约在一旁冷笑添乱,马大人还是铁了心,按照这个判词拍板,宁雨昔在旁听席上听得心头火起,她不懂得官场的油滑处理这种事物,当下再也忍不住起身怒喝道:“马大人,你这等颠倒黑白,简直岂有此理!陈小姐是我亲手所救,岂能有假?“马文殊似乎看出了宁雨昔有些背景,但却不放在眼里,哼笑着逼问陈如茵:“人证你莫要张狂,你且问问陈小姐,那天刘老六到底奸进去了没有?”

陈如茵脸皮极薄,当着这么多人的羞辱叫她如何自持,早就羞愤欲尽了,宁雨昔玉手一挥,拔剑嗔叱道:“你这狗官,今日本座便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堂上顿时乱做一团,衙役们纷纷上前围住她,马大人心惊肉跳地从座椅上站起:“你……你这厮,休要胡来!”

宁雨昔美眸生寒,平日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气质全化作怒火,她玉手轻抬,一掌击退了几个衙役,掌风如刀,震得他们东倒西歪,那股英气逼人的姿态让马大人后退几步,质问她:“你……你这是要造反么?竟敢在堂上动手,简直目无王法!”

宁雨昔冷笑道:“王法?你们这些贪官污吏,怎配说王法?这案子明明是假的,你收了贿赂,还想害无辜女子,我今日便要为天理讨个公道!”

堂上顿时乱作一团,供案翻倒,兵器交错,马文殊吓得趴在桌子下哆嗦,胡捕快也跟从上来,举刀劝道:“宁少侠,切莫犯下滔天大错啊!”

宁雨昔怒叱道:“本以为你也有侠士之心,没想到也是一丘之貉,该打!”

她身形如风,胡捕快只一合就被胸口划出一道口子,滚落一旁。

美仙子玉体轻颤间又击退了几个衙役,眼见局势失控,陈如茵哭着哀求道:“宁公子,别……别为我出头!您若再动手,只会连累自己……我……我认了,求您莫要出手了……”

她的哭腔哑哑,玉靥泪水纵横,宁雨昔刚击退了几人,闻言震惊万分:“陈小姐,你……你怎能如此?明明是假的,你为何要认?”

陈如茵咬唇道:“公子,红尘事端,我一个弱女子,怎敌得过这些官场手段?您……您快走吧,别为我搭上性命……”

“你……你说什么?!”

宁雨昔心如刀绞,脑中有极为可笑和空虚的意念涌来,她平日里清冷的性子在这一刻动摇了,望着大堂内灰尘扑扑,衙役们蓬头垢面,“公正严明”四个字明镜高悬,却又刺眼的很。

是啊,就算自己杀了这狗官,可人心又怎么杀呢?

围在仪门口的百姓们纷纷扰扰,指指点点,妇女们口中咋咋,汉子们眼冒异光,各有话说,世人说杀人诛心,陈如茵的清白或许到底如何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人心如何。

那些人的嘴分明都在说:“吃人。”

都在说:“浩浩荡荡。”

都在说:“杀人诛心。”

宁雨昔香肩微缩,玉手无力地放下,竟是发出了几声苦笑。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无药可救……“最终,马文殊只判了刘老六五年的牢狱,颜知府亲权疏通,留家待参,其余人留罪不纠,安然释放。

三人从洛阳知府衙门灰头土脸地回到陈家庄子时已是日落西山,夕阳如血,映得庄子外的田野一片殷红。

马车颠簸摇晃,宁雨昔坐在车内,玉手轻抚着衣袍上的褶皱,脑中还回荡着堂上的闹剧,那马大人的阴阳怪气和乡约的添油加醋如毒蛇般缠绕心头,叫人生恨。

陈员外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车厢内空气沉闷得像夏日的暴雨前夕,陈如茵则靠在车壁上,玉靥煞白,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许久,她那本该娇羞的酥胸起伏不定,衣领下的雪白肌肤隐约可见泪痕,香肩颤抖着,仿佛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庄子大门一开,迎接他们的不是喜悦的笑脸,而是仆人们的低头窃语,气氛弥漫着压抑,叫人活泼不起来。

陈员外一脚踏下马车,抬头便见门房递上了一封烫金的文书,他接过一看,脸色更加难看,那是王氏的退婚契约,字字句句如刀子般刺人:“如此如此……鉴于陈家小姐名节有亏,本家王氏子弟恐难匹配,特此退婚,还请陈员外见谅。”

“畜生!这王家真是狼心狗肺!”陈员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着,手中的纸张被捏得皱巴巴的。

他平日里是个稳重的人,腰间总别着把精致的玉扳指,彰显自己的身份和财富,可如今那玉扳指仿佛成了嘲讽,映着他苍白的脸。

陈如茵见状,更是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爹爹……怎么办……我……我该如何是好?”

宁雨昔站在一旁,看着这父女俩的模样,心头如刀绞一般。

她本是玉德仙坊的掌门,玉德仙坊向来以普世救民为己任,可她可这会儿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她的美穴内还隐隐作痛,不要说救黎民百姓,就是连一桩自己亲理的冤案都化解不了,谈何仙子?

翩翩君子的少侠模样有什么用,惊鸿一人的身影又如何?宁雨昔玉手轻抬,试图理顺衣袍,却发现一切都乱了套。

“陈员外,此事定有蹊跷,王家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分明有假。”

宁雨昔的声音清冷如秋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以男子身份示人,剑眉星目,温润如玉,可此刻她的凤眸中多了几分柔软,那是她不愿示人的脆弱。

陈员外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满是愤怒和无奈,身为本地大户,庄子上百十号人吃他的饭,平日里衣着讲究,绸缎长袍裹着微微发福的身子,可如今那袍子仿佛成了枷锁。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道:“宁少侠,你我本是萍水相逢,你为我家出力,本该感激,可这档子事……唉,王家退婚,怕是那马大人和乡约在背后捣鬼,我这把老骨头也无力回天了,你……你还是走吧,别再卷入这潭浑水。”

这话虽是委婉,却字字带着逐客的意味,陈员外不是个小气的人,他知道宁雨昔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士,可心中的怒火让他无法掩饰。

他暗想若不是宁雨昔在堂上大闹,说不定还能周旋一番,王家也不会这么快就知道,如今倒好,害得女儿名节尽毁的事那么快就传了出去。

想到这里,陈员外转过身背对着宁雨昔,宁雨昔本想坚持一下,可陈员外的语气更加重了些:“宁少侠,江湖事江湖了,你我尘世俗务,道不同,还是各走各路的好,庄子上还有些俗事缠身,就不留你了。”

宁雨昔闻言心如刀割,她口上答应,可心里却是极其难过。

一方面,她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而另一方面连一个弱女子都救不了,任凭那狗官颠倒黑白,这让她如何面对师门的教诲?

她的双腿微微张合,仿佛在回应内心的空虚,那股本该忘却淫乱的意念如潮水般涌来,却又被理智压下,被束带包裹着的玉乳轻颤着,酥胸起伏,暗自咬唇,强忍着委屈。

“陈员外既如此说……宁某这便告辞。”

“公子,您……您真要走?”

陈如茵惊愕地抬起头来,她那张娇美的脸蛋儿苍白如纸,衣领下的雪白肌肤上布满泪痕,大家闺秀纵然娇羞多情,可如今的她如同一朵被霜打过的花,摇摇欲坠。

宁雨昔无言默然:“陈小姐……红尘事端,自有因果。”

她转身往客房走去收拾包袱,房间内还残留着昨日的痕迹,淡淡的体香是她和迪克留下的狼藉,可如今,一切都成了讽刺。

打开箱子,玉手轻抚着里面的衣物,脑中回荡着迪克的粗莽笑声,那滚烫的精液曾让她陶醉,可现在她只觉得空虚。

正当她整理着,门外忽然传来丫鬟的惊嚷声:“不好了!小姐上吊了!快来人啊!”

丫鬟的声音尖利如鬼哭,宁雨昔一惊,丢下包袱冲了出去,只见陈如茵的房间内,人群围成一团,丫鬟们手忙脚乱地扶着她。陈如茵脸色煞白,脖子上留着红痕,玉乳急促起伏着,显然是刚刚被救下。

“闺女!你这是作什么!”陈员外气急败坏地吼道,声音中带着心疼和愤怒,他抱起女儿,拍打着她的后背,陈如茵咳嗽几声,泪水如珠般落下:“爹爹……我……我活不成了,王家退婚,我……我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宁雨昔仿佛如万箭攒心,她上前一步,想伸手扶住陈如茵,却被陈员外一把推开:“都是你!若不是你大闹公堂,我闺女怎会落得这般田地?还不快走!别再祸害我家!”

陈员外的话如雷霆般炸响,他平日里温文尔雅,可如今的他如一头受伤的猛兽,眼睛通红,胡子抖动,宁雨昔被推得后退几步,香肩一颤,玉眸中闪过一丝痛楚。

她知道,陈员外不是真心怪她,而是这红尘的无奈让他发泄无门,世人俗乱罢了。

宁雨昔沉默了,她点头道:“好,我走。”

离开陈家庄子时,天色已黑,宁雨昔独自走在田间小道上,月光如水,照得她身影孤单。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挫败,痛苦,和前所未有的迷茫。

内心的空虚如潮水般涌来,仿佛在嘲笑她的无力,美仙子暗忖:“我堂堂玉德仙坊掌门,却救不了一个凡间女子,这算什么救苦救难?难道红尘之事,真的如迪克所说,只需拳头和欲火?”

正当她心神恍惚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粗犷声音:“嘿,夫人,你这是要去哪?怎么不等我?”

迪克出现了,他那高大的身影如一堵墙,挡住了月光,身为外乡汉子,皮肤黝黑,肌肉虬结,好像一个莽汉子什么烦恼都没有。

宁雨昔淡淡地说:“迪克,你……你来做什么?我今晚不想见你。”

她的眼神逃避着,声音带着抗拒本是想保持清冷,可心底那股空虚和挫败让她有些看不起自己。

迪克笑着走近,伸手想揽住她的腰:“夫人,听说你在那衙门里闹腾了,啧啧,那些人可不是善茬,我寻思着你定是难受,便来寻你,来,让我抱抱,解解乏。”

他的手粗糙有力,触到她的纤腰时,她不由得一颤,对自己的厌恶更深,玉手立刻推开了他。

“别碰我!”宁雨昔怒道,她的声音清冷如冰,玉手一挥,运起内力将他推开,强忍着那股熟悉的安全感:“我今晚不想……不想那样,你走开。”

迪克见她抗拒得厉害,不像往日那般顺从,于是收起手打量着她。

宁雨昔玉体高挑,美貌依旧,雪白的细颈在月光下泛着柔色,红润的玉耳晶莹剔透,显然听闻了风声。

平日里他总想着和她快活一番,可今夜见她如此,他也收起了那股淫意,于是迪克没有再上前,而是站在一旁显得极为认真:“呵呵,夫人,那陈家的事我都听说了,王家退婚,马大人颠倒黑白,你气得不轻吧?别急,这事儿交给我,我迪克可不是吃素的。”

宁雨昔闻言一愣,玉眸微睁:“你……你能如何?官场之事,非你我能插手。”

迪克哈哈一笑,拍了拍胸膛:“夫人,你忘了我迪克的手段了?那马大人贪婪,我有的是法子让他吐出真相,来,别难过,我先送你回客栈,待我料理了这事儿,咱们再好好快活一个月,如何?”

他的话虽带着一丝调笑,却没有再动手动脚。

宁雨昔听着他的话,心底那股空虚稍稍缓解,她摇头道:“迪克,你别多事,这红尘纠葛,我自有分寸。”

话虽如此,可内里她却隐隐期待着他的帮助,月光下两人凭目相望,有一种暧昧的张力,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迪克见她还是抗拒,便不再逼迫:“好吧,夫人你先歇着,其余的事就别管了,明日小人保管给你一个交代。”

他说着就转身离去了,只留下宁雨昔一人站在月光下目送他离去,而仙子的脑中思绪如潮,这种感觉,可以依靠的情绪,似乎已经有许多年都没有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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