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的玉德仙坊烟雨朦胧,雾散未尽,华浓抹韵。
桃园里,一袭雪白长裙的宁雨昔站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袖口轻轻飘动,如云似雾。
她不似师妹安碧如的妖媚,总爱在发丝间挂着几朵艳开的桃花,只是任由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下,在发鬓垂系顶端镶嵌一支碧玉的发簪。
与世俗弱不禁风的女子不同,宁雨昔玉体雍贵,腰肢匀称,白皙的脖颈优雅地支撑着那张宛如冰雕般精致的脸庞,一双明眸清澈如水,透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身材高挑修长,在裙摆下露出两条浑圆笔直的玉腿,这样高贵桀骜的美人本该是无数男人心中最圣洁的仙子,可自从宁雨昔作了人妇之后,偏生那对饱满挺翘到极点的丰乳却让宁雨昔多了些许妩媚和性感。
让人不禁联想当今的太上皇,她口中的小贼,在夜里软榻上与她恣意缠绵,到底是揉得那对雪奶有多爽。
此时正值五更多候,晨光日出,迪克从杂物间的小破床上起来,出门伸个懒腰,正好看见这一幕。
这黑人脸也不洗,牙也不刷,阳气十足,精神得紧,不仅浑身黑色的肌肉比大华男人要强壮,就连晨勃的迹象也是夸张地显露而出,把一件深蓝色的下人衣袍裤裆给撑得凸起。
宁雨昔已是等了一会儿,她衣袖轻拂,转过身才看见迪克的模样,虽是心中不悦,但好歹昨夜也反思了会儿,故此也没有开口训斥,只是清清冷冷地说道:“你先去洗漱一番,再来见我。”
迪克点头去了,只是心里想着宁雨昔的背影,那婀娜多姿地身段让他心中火热不已。
虽然昨夜没能轻薄到这位仙子的玉体,但多少也算有了一点进展,不怕她今日还敢这样对自己,更何况还有林三交代给她的任务呢!
想到这里,迪克感觉浑身都有劲了,快速洗了把脸,吃了早膳,匆匆回到桃园里见她。
"夫人,这两天都是文词歌赋什么,多少也有些倦乏了,小人是洋外人,最喜欢你们的武功招式,所以小人今日想学这个。"迪克看见宁雨昔身姿挺拔如青竹,玉面含霜,一双凤目清冷如霜,知道她和那些烟花柳巷的女子截然不同,所以迪克的声音故意放柔,眼睛却随着语气轻重的分量,上下打量宁雨昔的态度,以备作出更进一步的动作。
宁雨昔今日本来就是想要更换些教方,准备教导他武功,只不过这两天都在思考怎么处理和迪克之间的关系,没有注意到他那些小心思,此时听见迪克说出练武二字后,也有心传他些外门招式,她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我门下有道、流、术、劲四门武艺,道指道心,流指拳脚,术指兵器、暗器和轻功身法,劲指内力、经脉,不知你想从哪一门开始学起。“迪克的心思全在宁雨昔丰满的仙体上,哪里管她,只是嘿嘿笑着:“不如夫人先都演示一遍,小人也好观摩观摩。”
“也好。”宁雨昔淡淡开口,莲步轻移至迪克身前:"看好了。"这仙子心思纯正哪里懂黑鬼的龌龊心神,只见桃花林里落叶缤纷,白衣剑仙手持玉剑翩翩起舞,身如游龙翱凤,剑似段纯炉精,雪细剑锋如流星划过天际,竟是舞出一套华丽的剑法。
“这剑诀,乃是玉德仙坊镇派剑法《九天玉华剑》,第一式为’玉露清晨‘,术门。”
宁雨昔眼眸清冷,素手一挥,手持长剑翩跹起舞,玉足轻点地面,身形如蝶般轻盈,剑尖凝聚着晨露般的清气,随着她腰肢轻转,剑光如水,削过桃花落空,直到她剑尖指向迪克,这一式才算结束。
“第二式为’碧云流转‘,流门。”
仙子轻抬手腕,长剑在空中画出优美的弧线,转出几朵剑花,素裹的朴素白衣纤尘不染,在微风中轻轻飘荡,衣带如碧云般缠绕,迪克看得入神,下面硬得厉害。
“第三式’清心明月‘,道门,第四式’九天飞霜‘,’玉华归真‘,劲门……”
随着幻影般的美人剑舞在黑人的面前眼花缭乱,宁雨昔宛如天外飞仙,将内力灌注于剑身,剑光所过之处,手中玉剑发出清越的剑鸣,细长的发丝飘逸,玉簪上的流苏轻轻晃动,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至极,却又暗含杀机。
那真是:仙子舞剑动干坤,玉带飘飘落花云。
一剑光寒三千丈,九天清气伴飞身。
迪克看得如痴如醉,趁着宁雨昔落地的瞬间,快步上前:"夫人这剑法当真绝妙,就是最后一招我没看清楚,不知可否让小人近距离观摩?"宁雨昔收剑而立,微微停息,闻言只把清冷的眸子扫了他一眼:"那你且仔细看好,本座再演示一遍。"她再次提剑,却感觉迪克的身形已经贴了上来,那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裙传来,让她不由得娇躯一颤。
"夫人,这剑势需要如何发力?"迪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白玉般的耳垂上,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扶上了她持剑的手,另一只手则搭在她纤细的腰间。
宁雨昔银牙暗咬,心中羞怒,却又不得不忍耐,她能感觉到身后那具强健的身躯散发出的热力,以及那双在她腰间游走的大手。
这般轻薄,当真是无礼至极!
“迪克,你放肆!”宁雨昔强压怒意,声音轻细带着一丝威胁。
黑人的手掌细细地摩挲着仙子的腰肢,那柔软纤细的触感让他心中一荡,听到她语气里带有怒意,迪克却不以为然,带着几分醉意笑道:“夫人恕罪……小人只是想要亲身学习大华武艺,你也知道,像你说的什么术门、道门,都是从几岁的小孩子开始学起,你若让我和他们那样学,还不知道要学几年呢,太上皇的差事不就砸了么?“宁雨昔被他说中心事,脸色蹙红,只得暗自忍耐,冷声道:“那你想怎么学?”
迪克嘿嘿笑道:"夫人可否先教我这套剑法?"他说话的时候故意靠近仙子白皙如玉般的脖颈,呼吸间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淡雅清香。
宁雨昔听他这么说,心中一动:"你想学?"迪克点头道:“是啊夫人,这剑法好美的身影,就是不知道适不适合男人学。”
宁雨昔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我这套剑法,术、流、道、劲全都在其内,乃是集大功之大成,不仅要求内力深厚、招式精妙,更需有坚定的意志和心境,你不想下苦工,便只有学的招式,花拳绣腿而已!“迪克哈哈一笑,他看着宁雨昔那高挑的身姿和绝美的容颜,忍不住想借着这个机会占些便宜,当下嘿嘿笑道:“夫人你说的是,花拳绣腿便花拳绣腿,难不成你们真要我和人比试功夫,上阵杀敌?”
宁雨昔乃是玉德仙坊的天才剑师,哪里会听不出他这猥亵的心思。
本是冰清玉洁,除了林三之外再无人轻薄她一根手指的仙子,此时却被一个黑人用这种极为亵渎的姿势从后面抱住,宁雨昔反而有些释然。
她昨夜回去之后也反思自己,是否太把世俗繁琐的礼教放在心上了?
当即微蹙眉头,心中暗忖:“这黑小子,昨夜谈及男女之事时那般直白,无非是想占些男女之间的便宜罢,量他对自己有几个胆子?”
想到这里,宁雨昔不由得叹息一声:“迪克,你既然有此意愿,那我便先传授给你流门功夫,只是些花把式而已,只是你不可借此之名行不轨之事,否则取你性命只在须臾之间。”
“好好,夫人你教我便是。”迪克连忙点头答应。
宁雨昔轻叹一声:“跟着来吧。“说罢她持剑的玉手也不再过多排斥黑锅的手掌,指向前方挥舞,为他讲解外招。
迪克心不在焉,他因洋人黑鬼的基因,自然比高挑的宁仙子还要高一头,再加上强壮的身躯比林三累年游走于宴席朝政,男人的气息浓厚,胸膛紧紧贴着宁雨昔婀娜的玉背。
"夫人,这样对吗?"迪克故作笨拙,手掌不经意擦过宁雨昔纤细的腰肢,步伐假装错步,腰下勃起的硬物撞在宁雨昔丰满的雪臀上,隔着薄薄的白衣,他能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
"唔……"宁雨昔轻咬朱唇,强自镇定,"手势……手势要再抬高些。"迪克趁机从背后环住她,双手扶着她的皓腕:"是这样吗,夫人?"黑人强势地紧贴着宁雨昔的后背,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玉耳之上,一阵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桃花香,却也带来了迪克身上特有的阳刚气息。
宁雨昔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心中泛起一丝异样,可是强烈的羞耻感来袭,也只能使得她强忍着体内的异样,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嗯……差不多……是这样。”
“哦?可小人却觉得这样子还是有点不顺手……”迪克的大手不经意间擦过她胸前的柔软,引得宁雨昔咬牙颤抖:"是不是小人习惯左手拿东西的缘故?"宁雨昔只觉一股燥热自体内升起,昨夜那些关于男女之事的谈话不断在脑海中浮现。她明白这黑小子是在故意撩拨,却又想起林三所说的开放新政……
一时间,她心中五味杂陈。
“迪克……你且稍等。”
宁雨昔轻咬红唇,说罢便要转身离去,可是刚走了两步就被黑人紧握着仙子的玉手不放开:"夫人这才教我第二式呢!再让小人学会吧!”
这般无赖的姿态也就只有小贼对她来起作用,宁雨昔眼眸放狠,一把甩开他,冷声道:“你不必学了,我今日就教到这里。”
迪克却是笑嘻嘻地跟上来:"夫人何故生气?小人可没有得罪过您啊!"宁雨昔脸色一沉,更是不理,却忽然感觉身后的黑鬼贴着自己背部紧靠而来。
“你……”
她正想呵斥对方的时候,只听见那个让她厌恶至极的男子声音在耳边响起:“夫人,你到底想不想教我?今日荒废,明日荒废,我一条烂命是无所谓,怎么过都是过,可你不想想太上皇的政务吗?还是说你也觉得无所谓呢?“宁雨昔闻言一怔,她虽然性子清冷高傲,但也是个有原则的人,林三对自己的信任千金不换,自己难道受些这黑鬼的委屈就要放弃了吗?
“我……”
"夫人你想好了吗?"迪克笑嘻嘻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要把宁雨昔吞噬,贱兮兮的模样让仙子心中一颤,她当然不想让林三失望,可是这黑鬼的行为实在太过分了!
“你……”宁雨昔咬着红唇看向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迪克嘿嘿一笑,伸手抓住仙子的柔荑:“夫人不是说要教我吗?那就来吧。”
宁雨昔被他握着玉手,脸色微红:"这……"她话还没有说完便感觉自己腰肢上多了一只大手,原来黑鬼趁机将单臂环绕在仙子纤细的柳腰之上,宽阔结实地胸膛紧贴着雪白饱满的胸膛,一股男子气息扑面而来。
“夫人……你真美。”迪克贴着她耳边轻声说道:“我很喜欢大华女子,却没想到能有机会和您这样高贵典雅地仙子亲近。"宁雨昔玉靥殷红,羞怒交加:"放肆!快些松开手!”
黑鬼粗鲁地试探她的底线:“先教我武功再说吧?”
他伸出另外一只手抓住仙子的柔荑握在掌心之中,强迫性地将那玉指搭在自己胸膛上方:"好师傅可要仔细点哦?徒儿也是第一次学习武功呢……“听得此言,宁雨昔脸色微红又变成冰霜,她没有想到这黑鬼居然如此无耻地利用自己的师徒关系来占便宜,可是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任由他握着手掌教导起武功招式,暂且耐下性子,想着若是他胆敢再行僭越轻薄,无论是什么理由也不可再容忍。
不过好在事态发展到两人彼此身体亲近,握握手,搂搂腰也就为止了,接下来的日子,迪克表现地都还可以,学术上也肯认真钻研了,这让一直厌恶他的宁雨昔也有些意外。
尽管这黑鬼虽然没有再对她动手动脚,他那邪淫的目光却总会时不时地扫向自己的胸脯和臀部,宁雨昔心中不忿,可又无法开口斥责他一番。
术教一月,二人自每每清早伴入黄昏,迪克对宁雨昔形影不离,虽然偶有些许过分淫词,但好在也点到即止,听到后面,宁雨昔也是有些习惯这黑人无赖的性子,微嗔白瞥几眼便不再理会。
而这段时间里,宁雨昔也始终独守孤寂,常常思念林三,似乎看到迪克身上也有他的影子。
一样的花言巧语,一样的油嘴滑舌,带着些许猥琐,又让人无可奈何。
每当夜深人静,她也会想起和林三的点滴欢好时光,那些缠绵悱恻地情话总是让宁雨昔芳心大动,曾经冰清玉洁的仙子已作了人妇,如何不叹息枕边无人。
而这一月,竟是连一封书信也未来,无奈,只能终日读书看卷,以解徘恻。
那一日,热夏午后,难得凉爽。
宁雨昔独自休憩在桃园树下,乘凉看书,正翻阅一诗,更是本朝宰相晏殊所作。
“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宁雨昔想起林三曾对她说起此人,说他虽有富贵之癖,但才学过人,故此重用,还谓说要在朝中尽快找到叫什么“范仲淹”,“欧阳修”的人来。
宁仙子常常不懂林三说的话来,似乎小贼便是如此的异于常人,或许这也是自己为什么会舍了仙道,将身子从了他的原因。
想到这里,宁雨昔红润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轻笑摇头,只是细细品读晏殊的这首诗词后,又无端生出许多惆怅。
这惆怅,便是富贵人家的闲愁。
大华不缺穷苦人家,他们日夜辛劳,糊口都尚为艰难,明日不知如何安神,哪里有空闲去思虑,便就只有宁雨昔这等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上官辈、士绅辈,才会苦恼日子的无趣。
“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
宁雨昔伫立在桃花树下,日子正是六月下旬,满园的桃花落英缤纷,一个人的心思也随着落花而去,想起去年此时,小贼情话回荡耳边,不安分的大手在身上胡乱游走,也是忍着羞涩由他……
可如今,无非也只是一杯清酒,一曲新词,桃花依旧笑春风,可人面不知在何处,夕阳西下……明日也如此,可宁仙子知道,这夕阳不是去年的夕阳了,自己也老了一岁。
闲愁……闲愁,说得就是人闲下来就会发愁。
宁雨昔虽是明白自己容颜不老,可也知道岁月无情,心中惆怅之余又有些伤感。
“罢了……”
她叹息一声,合上书本正要离去时候,却闻得一声:“醉里挑灯看剑,梦回……梦回吹角连营……”
忽然间听到身后有声音响起,宁雨昔不由得回首望去:"是你?"迪克笑嘻嘻地走来,手里挎着一个小包,道:“夫人,你好雅兴,今日难得不练功,我也不想待在房里了,你猜怎么,我今日运气好得紧。“这一个月的相处下来,两人的关系虽算不上太好,但也不似刚开始的剑拔弩张,只是宁雨昔与他保持着距离,玉体高挑,剑眉挑视:“哦?你运气好在哪里?”
迪克咧开他那张黑皮大口,露出整洁的白牙笑道:“今天有小厮告诉我,前几个月掉在秦淮河里的背包打捞上来了,今天刚到。”
宁雨昔清冷惯了,也懒得理会他说得什么背包,颔了颔首就准备离去。
迪克正在桃花树下的案板上放好背包准备拆开,见宁雨昔要走,连忙唤她说:“夫人,别着急走呀,来看看我这的东西,可是好宝贝。”
宁雨昔淡然道:“你有什么东西,我看了又能如何?”
迪克胡咧咧地说:"夫人您可别不信,这背包里的宝贝就是太上皇也赞不绝口的,里面的东西他可是要了一半去。"听到林三亲自过问之后,仙子脸色微变,转过身来,檀口疑虑道:“哦?那还真要见识一番才行。”
迪克将背包打开来,从里面拿出了一些奇形怪状的瓶子出来,又有黑的又有白的,里面似乎是装了酒水。
“夫人,你可别小看这些饮料,这可比你们大华人士平日里喝得要爽口多了!”
“饮料?”
宁雨昔看着面前的黑鬼将那瓶黑水的红色瓶口打开,就这般肆无忌惮地喝了起来,粗长的脖子咕噜咕噜地吞咽着,大量令人存疑的黑水被他吞入腹中。
“你这是在做什么?”
迪克抹了一把嘴角的可乐,满足得打了一个嗝,咧着大嘴道:“夫人您不知道吧?这个叫可乐,很甜的,我们那里可有好多种饮料呢!”
宁仙子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对这些新奇事物其实也并不着迷,任由他滔滔不绝地介绍着。
迪克又拿起案板上的玻璃瓶,指着上面的洋文说:“这个啊,Wusu Beer,比你们大华的白酒好喝多了!”
那时候的白酒都是些清酒,要么便是用杨梅、梨果酿成的素酒,米酒,味道一半,也只全当水喝,就是喝个两三斤也不当醉的。
宁仙子听惯了迪克大嗓子门扯淡,也哼笑了一声不愿与他折辩,转身欲走,可迪克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不由停下了脚步。
“夫人这便要走了吗?可惜呀,小人这里还有一封信,是太上皇寄来的。”
宁雨昔闻言转身,迪克正从胸口处掏出那一封信,猥琐地看着自己发笑:“不过太上皇说了,夫人你要品尝一下这些酒水,然后写信告诉他,有什么想法。”
宁仙子自然是不信这黑鬼,不过她也没有拒绝,只是走到树下,伸出玉手将那瓶所谓的啤酒拿在手里,轻启朱唇:“这种酒,当真比我大华酿的酒还要好喝?莫不是你这等外洋人夜郎自大,信口开河。”
迪克闻言也不多话,将背包里的杯子掏了出来,摆在她面前道:“夫人你可别太傲气了,这酒可是唤作追魂夺命大乌苏,你敢连喝两杯么?”
宁雨昔看着那透明的玻璃杯,不知为何有些被他说动了。
她一生习武修道,很少沾染酒水烟火之物,譬如迪克刚才所说的可乐饮料什么的也没听说过,只是他敢搬出林三出来,说明小贼至少是认可的,不然他决计不敢假传圣旨。
迪克见仙子迟疑不决地盯着自己手中的啤酒瓶子出神,嘿嘿笑道:“小人知道大华美食万千百载,但也别小看我们外洋人酿造的美食哦!”
说罢他便将乌苏啤酒打开来倒入杯里:"要尝试吗?“"你先告诉我它如何好喝……”宁雨昔闻言轻声问道,“是什么味道的?”
迪克咧嘴一笑:“很简单啊……就像白天鹅汁、巧克力和咖啡混合起来味儿似得。”
听到这句话后玉德仙坊内第一仙子娇躯轻颤了下,这些耳熟能详的东西已经在大华境内流传好几年了,但她却因为守旧还没尝试过。
“怎么样?”迪克端起满上啤酒递给面前的绝色佳人,语气带着几分挑衅意思:“敢喝吗?"林三身边七八个老婆,宁雨昔自然是最为矜持的一位了,但矜持就意味了保守,可今日的她,因为许久没接到林三的消息,和自己也想尝试一下所谓外洋人的酒,故此自信地仰起雪喉,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唔……”宁雨昔抿着红唇,细长柳眉微蹙起来:“这是什么味……““怎么样,好喝吗?”
啤酒的味道有点点苦味,不似清水白酒,冰冰冷冷,还不温热,多少还是有些不惯,宁雨昔除了有些涩味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迪克见她一脸不悦地将杯子放下来,心中知道这仙子还是无法接受,反讽道:“不过如此而已吗?“宁雨昔看着他手里剩余几瓶啤酒和玻璃杯:"你……想让我喝多少?”
迪克咧嘴笑了笑说:“就两杯,太上皇是这样说的。”
宁仙子多少还是留了点防备之心,反问道:“你怎么不喝?”
迪克闻言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只是从背包里拿出杯子的时候不慎从里面掉了两盒西药,宁仙子虽美眸灵动,瞧见那两盒药上各有名字,但不懂是什么。
只见迪克从一盒药里拿出一片西地那非,放入酒水里,又取出另外一盒尼蒙尔克素,放进宁雨昔的酒水里,说:“这个东西能调节味道,喝起来有点甜的。”
宁雨昔皱着眉头不语,看着迪克咕噜噜地狂饮,也该是她轻蔑迪克,竟是觉得他也吃了这等东西,不怕他耍花招,也分几口饮尽了。
“夫人,怎么样,好喝么?”
迪克那张黑奴的脸上满是得意,眼神中闪烁着淫邪的光芒。
宁雨昔淡然道:“不怎么好喝,比我们大华人酿的酒差远了。”
“那是夫人你没喝惯,要不你再试试这个……”
“今日就到这里罢!”宁雨昔站起身来,伸手扯了他怀里的信,也不管迪克的反应便转身离去。
“夫人……”
玉美花香的仙子身影如龙如凤,迪克伸手之际却触摸不到分毫,直到远去之后,这黑鬼才露出了一抹淫邪的笑容:“夫人,您慢走……”
夜晚时分,仙坊内院幽静而雅致,灯火阑珊处,满园桃花灿烂盛开,在月光下漫步其间犹如置身于清冷仙境。
孤寂的高楼外墙内院房中,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正倚窗而立,高挑亭美,可似玉凝脂的葱指持着一纸书信却颤栗着身躯。
玉德仙坊的掌门仙师也不知是遭了什么,玉足惊跌跌,晃悠悠往后趔趄,坐倒于凳椅,伏在案桌上。
“可恶,怎……怎么回事……”
宁雨昔本来肤白胜雪的肌肤此刻却红润诱人,明明林三写来的信里只有寥寥几句话,她也只是稍稍思念,身子却莫名燥热。
她又看了一眼那信,但见上写着:仙子姐姐安康,小贼最近忙的很,不能亲来,话说那黑人如何了?我看他倒也亲切,仙子姐姐若要教导他,还需再用心一点才是。
“亲切……”
宁仙子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什么小贼会这样形容迪克,那个黑鬼表里不一,每次看她的眼神都是色眯眯的,行为举止又多有唐突,哪里亲切了?
“或许是林郎对此人还不熟悉,不过……这段时日以来,那外乡人的礼数也多少有一些了……”
宁雨昔回想起起初次和迪克见面的景象,再到现在,总算是有点人子的模样了。
一想到他,宁雨昔不知为何心跳得很快,脸上竟染上羞意,或许是许久未修心神,才导致魔念起来。
宁仙子连忙安神打坐,冥想调整丹心,多少压抑了一些,待神识清醒,才猛然想起为何如此。
“那两杯冷酒!”
宁雨昔立时怒不可遏,她本是清冷之人,若不是林三要求,自己也不会吃迪克的外乡酒,而他对自己不轨早有先例,原来如此……
这冷傲的仙子行事狠辣,一旦想通就立马出手,将墙上的玉剑取下,她的身影夺门而出,在月光下冷酷决绝。
“那黑鬼……当真是心事不正,竟敢对我作如此下作之事,找死!”
宁雨昔手掣玉剑,不顾一切地朝迪克住处奔去,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对迪克起了杀心,可来到了迪克住的那间杂物房外,哗啦的水花伴随着水瓢扔在水桶里的声音,男人洗澡的喘息令人不安,她又迟疑了。
夜色笼罩着玉德仙坊,宁雨昔的心绪也如同这夜色一般复杂,林三的书信犹在眼前,引得她鬼使神差地放慢了脚步,却又不愿离开,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她想要窥探迪克。
“只是……来问罪于他……”
纵然是宁仙子告诉自己绝非男女之事,可不自觉已是面彤心跳,高跟玉鞋踏在石板上悄然无音,竟有些作贼心虚。
杂物间的门虚掩着,透过缝隙,侧房的浴间小小个,男人在里面转个身都困难,迪克那高大个子的黑鬼正捏了些皂角兑水弄了沫,擦在自己的脖子上。
本是稀疏平常的男人洗澡,可清冷的仙子第一眼居然是略过了迪克黝黑的身体,不自觉地将目光落在了迪克的胯间,他下面竟然长着一条粗长的黑屌!
“……!!”
那根粗壮的黑色肉棒即使在疲软的状态下也显得格外醒目,迪克口中还哼着什么听不懂的饶舌,随着身体有节奏的摆动,黑屌在两腿之间晃荡着,仿佛一条蛰伏的巨蟒,随时都会充血硬起。
而更让宁仙子觉得羞耻的是,她竟然不由自主地将小贼的羞根与这黑人作了比较,瞬间高下立判,心中如同明镜。
小贼的男根是比不过他粗长,且毛又多,总归是爱他才不计较这些,可这黑鬼耻胯一根毛都没有,和他那光秃秃的脑袋无处一二,看起来就十分威猛。
反应过来的宁雨昔的心跳骤然加快,一股热流涌遍全身,更是打了个哆嗦,连忙移开视线,连走了几步都还心神不宁。
“难道是我多疑了?”宁雨昔在心中暗自思忖,“他自己也喝了那下了药的冷酒,怎么会忍住不自渎?况且看他安然洗浴的模样,不像是要对自己行不轨之事。”
她犹豫着,内心稍有挣扎,终究还是觉得捕风捉影有些可笑,自己或许太敏感了。
宁雨昔心想着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迪克也擦干身体走出侧房,正好看见了她。
美人白衣仙裙,手持雪剑的背影玉体倾美,迪克的胯下立马就有了反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喊住她道:“夫人,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宁雨昔有些心虚顿时慌乱起来,她转过身,强作镇定地说道:“我……只是出来走走,不期来到你这里,无事而已……”
话越多,就越显得她身子燥热,迪克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仿佛能看穿她内心的秘密,却也不拆穿,反而坏坏的,悠悠地朝她走来说道:“那可真巧,夫人啊,我傍晚又学了一首诗,想请您指教。”
灼热的男人气息迎面而来,宁雨昔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这么难耐,且他胯下顶起的帐篷是如此惹人注目,一时间矜持和难堪推着她,只能强忍着心中的不安,叱道:“迪克,不要胡闹。”
“胡闹?夫人你这话就差了,大华人总说活到老,学到老,就算是今天太晚了,请您指点一二,总不为过吧?”
迪克呵呵一笑,自顾自地吟诵道:“说起来,大华人还真是厉害,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也能作诗,正好让我想起那首:‘日东月西兮徒相望,不得相随兮空断肠’,小人好像看懂了,又好像没看懂,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那个意思。”
这两句诗如同利剑一般刺入了宁雨昔的内心,她想到了自己和林三之间不可能的爱情,就算自己放下了世人的目光,可是终究还是接受不了随他入朝堂。
月宫皎洁唯美,玉兔柔和,烈阳却另在一方,不可追去,君东我西,只能倚着无人知晓,偶尔幽会,甚至到现在都无颜见亲传弟子青璇……
一股强烈的空虚感和孤独感袭上心头,宁雨昔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甩袖而去,留下迪克站在门外,望着她丰腴的仙躯离去,意味深长地笑了。
宁雨昔逃也似的一路回到自己的房间,用力关上门后心还悸颤,飘逸的仙裙此刻显得飘零,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直到雪背靠着门板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地上。
诚然,若不是小贼,恐怕没有什么事能让她的冰心掀起丝毫波澜,可正是因为那男人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撬动了她的心房,从此之后为他思念,为他神伤,以至于像一个怨妇满心惆怅。
“小贼……”
桌案上的信件寥寥数笔就带过了一个多月的牵挂,他竟只字不提思念,而在如此寂静的夜里,宁仙子身为女人的空闺愁苦到了极致,弃了仙道作人妇,可人妇亦要夫君相陪。
宁雨昔神思蓦然,头脑里竟然影现出迪克的身躯,黑人的肌肉天生发达,而他胯下的那根东西也是极为性感,那一眼给她的震撼挥之不去,就算她紧紧闭上双眼,念起清心的心诀试图将这些画面驱逐出去也做不到。
反而她越是努力,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甚至更加刺激着她的感官,染得玉体灼热,只能勉强站起身来,褪去衣裙,看着镜子前自己美艳的胴体。
高耸的雪乳傲然挺立,饱满丰盈,丰满的玉臀曲线玲珑,润美仙韵,修长笔直的美腿圆润紧致,光滑如脂。
宁雨昔探出玉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滚烫的温度让她感到一阵恐慌。
这姣美的天仙玉体不知受过多少男人的追捧,可她都冰山冷艳地生人勿近,除了小贼让她甘愿舍身从妇,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迪克也产生这种感觉。
明明知道他是一个卑贱的昆仑奴,明明知道自己应该厌恶他,憎恨他,可为什么偏偏会对他产生这种难以启齿的渴望?
是因为那杯下了药的冷酒?宁雨昔不禁这样想到,可是迪克他自己也喝了那杯酒,为什么他看起来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自己舍弃了道心,才导致自己内心深处压抑太久的欲望堕入魔障,而不是那两杯酒吗?
宁雨昔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怀疑是因为自己将所有的情感和思念都倾注在了林三身上,却始终是“不得相随空断肠”,于是心法混乱,剑也握得不坚,日久生闲愁,闷愁,更是无处排解的空虚和寂寞,让人抓狂。
随着香烛一点一点燃烧流下烛泪,宁仙子深厚的内力压抑不住现代药物的侵蚀,掀开帘子回到床上,情欲却甚,本是重度催情女性的性药——尼蒙尔克素已悄然发生了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