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霓裳玉妃

阅读提示: 本故事包含成人情节。

自从林三那道“废奴法令”颁布之后,整个大华王朝可以说是举国欢腾,尤其是那些身陷风尘,以卖身为生的青楼妓女们更是对此感恩戴德。

这些女子之所以会沦落到这般田地,大多都是因为家境贫寒,或是遭了灾祸,不得已才卖身青楼,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攒够银子,替自己赎身。

可即便如此,她们身上的贱籍却依旧难以消除,就算离开了青楼也依旧是低人一等的贱民,想要嫁作寻常人家的妻子,更是难如登天,只能是孤老,或是被老鸨子贱卖给贫民作妾,或是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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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太上皇的这道恩令无疑是给了她们一个重获新生的机会,只要能凑足一百两银子,便可以前往官府消解掉自己身上的贱籍,从此以后也可以像寻常人家的女子一样堂堂正正地嫁人生子了。

于是这一个多月以来京城之中的国子监可以说是忙得不可开交,人人都焦头烂额,每日清早来都打着瞌睡,唯有迪克这位新上任的“布吉格大学士”,却是清闲得快要发霉了。

只因他本就是异邦之人,虽然被太上皇亲口敕封了官职,可身上那“洋籍”的身份,却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所以他也只能负责那些同样来自于异国他乡想要入大华国籍的外洋人,做他们的考官。

这些外洋人可以说是五花八门,有来自北方的匈奴人,有来自西域的胡人,有和他一样,来自于遥远大陆的昆仑奴,甚至还有来自于东边海岛之上的东瀛人,以及来自于半岛之上的高句丽人……

虽然迪克在名义上已经被朝廷推为了此次“废奴法令”的代表人物,可他很快便发现自己非但没有因此而获得更多的自由,反而像是被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随心所欲了。

无论他走到哪里,总会有人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地提醒他,要注意朝廷的体面,注意自己身为大学士的身份,像以前那般流连于秦淮河畔,夜夜笙歌,左拥右抱的快活日子,是再也回不去了。

迪克终究是个登徒浪子,若是有事差遣他,让他日子过得充实倒也罢了,可让他感到郁闷的是那位太上皇的行事作风竟然处处都透着一股子现代人的意味。

林三非但没有像古代的皇帝那般要求手下的官员们日夜操劳,反而是定下了朝九晚五,双日休沐的规矩,就像他当初初入萧府做家丁时节的要求,早早就实行了“公务员”制度。

如此一来,迪克每天除了看着那些想要入大华国籍的洋人考生之外再也无事可做,白天数着时辰下卯,下了卯却是只能缩在家里不能出去找乐子,因此日子过得是愈发地枯燥乏味了。

就这样,日日蹉跎地过了一个多月。

这一天,迪克又像往常一样慢悠悠地晃到了考场,只是他实在是懒得再去看那些千篇一律的无聊考卷了,当即便唤来了手下的小吏,命他们好生监考,自己则独自一人溜达到了后面的偏房之中,打算睡个回笼觉。

他睡得迷迷糊糊,似乎梦到了玉德仙坊的日子,那时候可真是快活啊,美若天仙的性傲仙子正媚眼如丝地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忽然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迪克强忍着怒气没有发作,底下的小吏就进来禀告了。

原来是方才在考场之上有一个昆仑奴因为作弊被当场抓了个正着,小吏们不敢擅自处置,只好前来报告迪克。

迪克依旧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连动都懒得动一下,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有什么好来报本大人的?跟以前一样,直接拉出去重打三十鞭子,扔到大街上去!”

那小吏领了命,正要带着那个作弊的昆仑奴下去,那人却忽然像是发了疯一般,声嘶力竭地嚎叫了起来:“迪克!迪克!迪克……”

那小吏见状顿时大怒,伸手便在那人的脸上,重重地扇了一巴掌,怒骂道:“大胆的黑厮!迪克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这等贱奴敢直呼的?还不快快给我住口!”

迪克在听到那人的声音之后却是猛地一愣,他总觉得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一般。

他随手将那张盖在脸上的考卷给揭了下来,眯着眼睛,朝着门外那个跪在地上的黑影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顿时惊得他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门口,对着那些小吏们挥了挥手,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此事本大人自有处置。”

小吏也不敢再说,连忙退下,待那些小吏们都退下之后迪克这才将那个跪在地上的昆仑奴给扶了起来,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这才试探着问道:“你……你是……塔斯?”

原来,这个因为作弊而被抓的昆仑奴不是别人,正是迪克当初的同乡兼兄弟,塔斯!

在穿越之前,他们两个人原先都是来自于非洲,在广东某所高校就读的留学生。

当初这两个黑鬼就很十分不检点,一人泡了一个同校女大学生,然后趁着暑假的时候一起去爬泰山,本想在山顶上露营过夜,体验一把浪漫,谁曾想在下山的时候却不小心失足,迪克从泰山之上摔了下来,这才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时代。

迪克原来以为就自己穿越了,没想到塔斯也穿越过来了。

那跪在地上的黑鬼在听到迪克的声音之后,哪里还忍得住,当即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了迪克的大腿,哭嚎道:“Bro!Bro!我的好兄弟!我可算是找到你了!我这几个月活得连狗不如啊!”

迪克也是又惊又喜,连忙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问道:“兄弟!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学校给我操办后事了呢……”

塔斯不仅没被迪克的幽默安慰到,反而更是哭得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将自己这一个多月以来的遭遇,都说给了迪克听。

其实他也是莫名其妙地就来到了这个鬼地方,只不过,这黑鬼比起当初的迪克来混得还要更惨一些。

当初的迪克好歹是掉进了秦淮河里,几个月夜夜当新郎,十分快活,只是后来因为没钱了,这才落魄了下来。

可这位倪哥可就惨了,从泰山上摔下来时不知道是滚到了哪个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足足饿了两天两夜,才好不容易从山里走了出来,寻到了一条大路。

可谁曾想,他才刚一走到大路上,便被一队正要押送犯人去河西走廊流放的官兵们给抓住了。

那些官兵们见他生得黑不溜秋的,便以为他也是个获了罪的昆仑奴,二话不说,便将他一并带到了河西走廊,在那里足足挖了几个月的煤,幸好后来太上皇的“废奴法令”颁布了下来,他这才和几个同样被抓去当苦力的东瀛人一起被送回了大华,并且被要求前来应试,说是到时候要根据考试的成绩,来给他们分放学班。

当初迪克和他一起留学的时候,迪克好歹还算是个会钻研,肯下功夫去糊弄那些easy girl的“包装大师”,可这塔斯却是个真真正正的不学无术之徒,让他来参加这种考试,那不是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么?

迪克听完他的遭遇之后也是唏嘘,当夜便将他带回了自己如今的住处,两人好好地喝上几杯,叙叙旧。

俗话说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迪克这几个月以来也算是有所得了,只是这个“布吉格大学士”的官职说白了,不过是林三为了安抚他,特意给他冠上的一个荣誉官名罢了,品级也只是个小小的从七品。

这官职若是在外地那还好说,大小也算是个父母官了。

可在这达官显贵多如牛毛的京城之中,这从七品的小官也就是个芝麻绿豆大的,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因此他不仅住的是皇城二十里的郊外,就连这宅子也是又小又破的,府里除了一个负责生火做饭的弄婆子之外,就只剩下了一个负责跑堂看门的老头子了。

塔斯看着眼前这破败的景象,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说道:“不是吧,老大,你这就叫混出名堂了?我还以为,你现在怎么着也得是个王公贵族,住的是亭台楼阁,吃的是山珍海味呢。”

迪克看他依旧是什么都还没想明白的老样子,却是冷笑了一声,说道:“你还以为是咱们俩在广州那会儿呢?人家那是把咱们当成贵客,当成稀罕物,不仅留学免费,还给咱们发奖学金,可到了这儿,就咱们哥俩?那就是那说杀就杀,说赶就赶的黑鬼,你懂不懂?”

塔斯一想起自己这几个月来,在河西走廊挖煤采矿的悲惨经历,一时间也是心酸不已,叹道:“是啊,是啊,我这几个月,可真是觉得,还不如回咱们非洲老家呢。”

迪克闻言却是没好气地骂道:“瞧你那点出息!还把自己当成非洲人呢?要想在这里混出个名堂来,就不能把自己看得这么低贱,要说,咱们也得说自己是打美国来的,懂不懂?”

塔斯摇了摇头说:“现在说这些还有谁会在意啊?咱们现在,应该是穿越到了中国的几百年前了,估计……估计是再也回不去了。”

塔斯这人一向都是迪克的跟班,属于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类型,早些还好,仗着留学生的身份到处骗吃骗喝,吆来喝去,又因为那些easy girl崇洋媚外,好叫他有一段时间得意忘形。

只是这一回穿越古代,被大华朝给流放了足足两千里地,受了三个多月的苦,这胆子也不由他,变得有些畏畏缩缩,悲观起来了。

对比起来,迪克的命却是大为不同,他才刚征服了大华王朝的第一美仙子宁雨昔,正是自信心爆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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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他拍了拍胸脯,豪气干云地说道:“怕什么?不是还有我么?就凭咱们俩兄弟,就算是到了这古代皇帝的地盘上,也要把这国家给它搅个天翻地覆!”

塔斯被他这番话一说,一时也觉得热血沸腾了起来,信心也随之高涨,当即便和迪克推杯换盏喝了起来。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迪克忽然凑到塔斯的耳边,贼兮兮地问道:“哎,兄弟,你……你有多久,没玩过女人了?”

塔斯闻言顿时苦着一张脸,说道:“别提了,我在那苦窑蹲了三个月,连个母虫子都见不到,更别提玩了。”

迪克是嘿嘿一笑,又问道:“那……想不想玩?”

塔斯一听这话眼睛顿时就亮了,连忙点头如捣蒜地说道:“想!太想了!老大,要不……你今天晚上,就带我去那女人伺候男人的地方,好好地玩上一玩?”

塔斯说的地方其实就是妓院青楼,虽说广州那时候也有,玩得却没有这里开放。

迪克看着他一幅色中饿鬼,饥不择食的样子,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那种地方的女人我都已经玩厌了,长得胭脂俗粉,我上一次玩的那才叫大美女,天仙女神级别的!比起咱们上辈子看过的所有女大学生加起来还要美上十倍,性子更是要傲上百倍!咱们要玩的就肯定也要玩那种祸国殃民级别的美女!”

塔斯瞧他现在也不是很风光的模样,也任由他吹牛,独自喝着闷酒,迪克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连忙问道:“哎,对了,你那个背包呢?还在不在?”

塔斯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在的在的,这可是我最后一点东西了。”

他将自己的背包取来,是当初他们俩爬山用的,里面都还有不少现代的东西,其中还有许多当初为了和那两个女大学生玩兄弟4P,准备了不少的现代春药,甚至就连避孕套都准备了好几盒,只可惜都还没来得及用上便出了意外。

迪克的包因为落了水,像手机和相机基本都报废不能用了,而后面还回来的又有遗漏,迪克也只当是遗失了,这次因为那“废奴法令”的颁布,塔斯的这个背包倒是没经过林三,原封不动地被官府给还了回来。

迪克看着背包里那些五花八门的现代物品,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拍了拍塔斯的肩膀说:“兄弟,咱们哥俩能不能在这大华王朝混出个名堂来,可就全看这些东西了。”

迪克说着凑到了塔斯的耳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告诉了他。

转过天来,塔斯便应迪克的话,一大早便出了门在京城之内四处地闲逛了起来,他也不去别的地方,专门就往那些人多热闹的场所里钻,一双眼睛就如同雷达四处地扫视,专门留意那些生得标致美艳的女子。

这两个黑鬼打定心思,反正是烂命一条,这辈子不吃喝玩乐,还做什么功?不如就专门去下药那些美人仙子,至少爽了再说。

两个非洲佬到底还是难以教化,还真别说,塔斯这黑厮虽然脑子不太好使,可说起找美人却算是十分殷勤,每天早出晚归,四处打探,就这么一连过了四五日的功夫,他终于是撞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那一日,他正闲逛到了城外的大相国寺,忽然便撞见了一行人马,那阵仗,那气派,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家。

只见数十名身着统一制式宫装的太监宫女们,簇拥着一顶由十六人抬着的,通体用金丝楠木打造而成的华丽轿辇,缓缓地朝着大相国寺的方向行来。

轿辇之上,雕龙刻凤,珠帘低垂,四角之上还悬挂着四颗硕大的夜明珠,在白日里闪出的璀璨光芒远远就晃着黑鬼的眼睛了。

塔斯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当即便被吓得躲到了一旁,伸长了脖子探出来,想要看一看这轿子里坐着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等到那顶华丽的轿辇缓缓地停在了大相国寺的门前,一名貌美的宫女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掀开了轿帘,随即便有一位风华绝代,仪态万千的绝色美人,在宫女的搀扶之下,缓缓地走了下来。

这一看不要紧,塔斯这好色黑鬼立马就顶了个帐篷,斗大的眼睛睁得滚圆,只远望那美人当真是富贵,云髻高耸,凤钗斜插,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琼鼻樱唇。

亭高个美,身着一袭嫣红色的曳地宫装长裙,裙摆之上用金线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案,几个宫女托着,裙外又罩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粉色轻纱,神情端庄,无比高傲,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金枝玉叶,不像是突然是偶然封了诰命的仕女,而是生来龙凤的公主。

当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塔斯只是远远地望着那美人的背影便已是看得口水直流,哈喇子都快要淌到地上了,哪里知道这便是当今太上皇最为宠爱的妃子,霓妃娘娘,秦仙儿。

待那美人走入了寺中之后,塔斯这才如梦方醒,连忙掉头便往回跑,一直等到了晚上迪克下了卯之后,这才兴冲冲地将自己今日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他。

“老大!老大!我今天可算是见着神仙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美的女人!”

迪克一听他这话顿时便来了兴趣,连忙追问道:“哦?快说来听听,那美人长得如何?”

塔斯本就是个粗俗之人,哪里会用什么华丽的辞藻去形容一个女人的美貌,憋了半天,也只能用一些粗鄙不堪的浑话,来向迪克描述。

“那……那女人的胸脯,比咱们以前在学校里见过的所有女生的加起来都大!那腿,又长又直!那腰,细得就跟水蛇似的!还有那屁股,又圆又翘!一看就是个刚嫁人不久的美人妻,可那穿得却是真他娘的开放!一身大红色的纱衣,薄得就跟没有穿一样,那两颗大奶子,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看得我……看得我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迪克听完他这番粗俗的描述,却是嘿嘿一笑,说道:“可以,可以,兄弟,你这次可算是立了大功了!”

迪克也是许久都没开过荤了,听塔斯这样通说也只当时哪家富贵美人,当夜二人饮酒作乐畅想未来二龙御凤的淫事,睡了一晚,翌日便带上了那些从塔斯背包里翻出来的现代春药,到国子监向上司告了假,随后独自一人来到了那大相国寺,打探一下塔斯口中所说的那位绝色美妇人的消息。

大相国寺乃是大华第一寺,寻常百姓也难得入内,因此十分清净,迪克仗着自己推行新政的身份前来学习,先是在寺中四处地闲逛了一番,假装是在欣赏寺中的风景,实则是在暗中观察着寺中的动静。

很快,他便从几个正在打扫庭院的小沙弥口中,听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

原来宫里的那位霓妃娘娘近来因为心绪不宁,时常失眠,所以才会来到这大相国寺之中,借着这寺中的清净来调养一番身子。

迪克一听这话心中便已是有了七八分的把握,看来塔斯昨日见到的那位绝色美人,定是这位霓妃娘娘无疑了。

一想到这里迪克的心中便不由得生出了一股子邪念,既然是娘娘,那便是太上皇的老婆了,自己当初既然已经给他戴过一次绿帽子了,那何不再多戴一次呢?

想当初,自己能将那清冷高傲,圣洁如仙的宁雨昔都给玩弄于股掌之间,那这位霓妃娘娘想来也定然不会是什么难啃的骨头。

不过迪克也算是个有脑子的人,虽然不知道这位霓妃娘娘到底是谁,性子又如何,但他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仔细地思量了一番。

上一次自己之所以能够得手,那是因为玉德仙坊远在千里之外,天高皇帝远,宁雨昔又着实寂寞,自己是靠着师出有名,奉旨和她日夜相伴,这才把她拿下的。

可这一次毕竟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京城脚下,稍有不慎那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因此这件事还当从长计议,万万不可操之过急。

迪克也有办法,他借着国子监事务忙杂,自己便让出两间房出来送同僚们用,自己另寻一个安静之处批阅外洋考生的卷子。

那些国子监的博士、主簿和监丞们哪个不是十年寒窗,科场凭实力考校进来的?

对于迪克这个每日无所事事,还空无墨水的外洋人早就看不惯了,主簿当即就同意他的请求,还说他以后也无需点卯,自有人会将考卷送过去,迪克也因此暂时离开国子监,在大相国寺堂而皇之地住了下来。

话说这霓妃娘娘也就是秦仙儿,自从上次跟着林三从江南南巡回来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一面。

只因林三实在是事务繁忙,铮儿年幼,虽有青璇照应,但林三深知后宫不得理政的重要性,故此虽说不做皇帝,可肩上的担子胜过皇帝。

秦仙儿这样一个活泼的美妃子整日里独守冷宫,实在是委屈了她。

往往是白日里无人陪伴,到了夜里难以入眠,太医们前前后后地出了好几个方子,可吃了之后却都未曾见有丝毫的好转,故此她就来到城外的大相国寺赏一赏观景,聊解乏味这一日夜里,秦仙儿又一次地因为失眠而无法入睡,她索性便披上了一件外衣,带着自己贴身的侍女鸾儿一同来到了院子之中。

那夏日的夜风习习,月色如水,院中的那几株桂花树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

秦仙儿在院中的石凳之上坐了下来,抬头仰望着夜空之中那轮皎洁的明月,心中却是不由得生出了一股子莫名的惆怅。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身旁的鸾儿已是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好似随时都有可能会睡过去一般。

秦仙儿见状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说道:“罢了,罢了,看你这丫头也是困得不行了,便先回去睡吧。”

鸾儿闻言如蒙大赦,连忙揉了揉自己那惺忪的睡眼,强打起精神,为秦仙儿留下了一壶早已温好的御酒这才退了下去。

秦仙儿想着若是能喝上几杯,或许便能醉了,醉了之后想来也就能睡着了,待夜里过了二更时分,秦仙儿已是自斟自饮地吃了半壶的酒水,脸上也渐渐地浮现出了一抹醉人的酡红。

就在她正欲再饮一杯之时,忽然却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水声从院子的一角传了过来。

她秀眉微蹙,抬头循声望去,却见在院子角落里的那棵高大的杏树之下,竟是有一个滑不溜秋的黑鬼赤身裸体,在那里旁若无人地洗着澡。

那黑鬼的身材倒是生得极为高大健壮,一身黝黑的皮肤在月光的照耀之下,闪烁着一层油亮的光泽,浑身上下的肌肉也比平常大华人要看着壮硕,尤其是他那两条粗壮的大腿中间挂着一颗尺度惊人的大屌,就随着他攥着洗澡巾洗澡时不断晃动,肉条条,沉甸甸,叫秦仙儿看得又羞又恼。

这霓妃娘娘当即便拍案而起,怒叱道:“哪里来的贱奴!竟敢在此处行此龌龊之事,污了本宫的眼!”

那黑鬼显然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声给吓了一大跳,转头一看,慌忙地抓起一旁的裤子胡乱地套在了自己的身上,转身就跑。

秦仙儿醉了些酒顾不得娘娘的仪态,怒不可遏,厉声喝道:“大胆!竟还敢跑!给本宫滚过来!”

她话音未落,那窈窕的靓影便已是化作了一道流光,如同天外飞仙瞬间便飞到了那黑鬼的面前,只是轻轻地一伸玉腿,便将他给轻而易举地绊倒在地。

“哎哟……”

那黑鬼痛嚷一声,被秦仙儿一脚踩在胸口动弹不得,只好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敢让她看见自己的真面目。

秦仙儿见他这般模样,便以为这黑鬼洗澡是在故意轻薄自己,心中已是动了杀机,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厢房打开了门,紧接着,便又有一个黑鬼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第二个走出来的黑鬼,自然便是迪克了。

他听到外面有声音立马就走了出来,才刚一走出房门,便看见自己的好兄弟塔斯正被一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给死死地踩在脚下,在看清了那女人的相貌之后,更是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是……是你?”

迪克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在塔斯口中惊为天人的霓妃娘娘,竟然就是当初他在陈家庄之中,遇到的那位女扮男装的绝色佳人。

她可真是美啊,青丝高盘,玉面粉腮,杏眼琼鼻,樱桃小口,一身红裳的粉黛妙人,比起当初在陈家庄之时那个俏皮的小厮,如今看她才是真正的美若仙妃。

秦仙儿平日里对于见过的男人向来都记不太清楚,只因为在她的眼中,那些男人不过都是些低贱的色鬼,浑身散发着臭气的臭男人罢了。

眼见着从房中又走出来一个黑鬼,她也只当是和脚下这个差不多的货色,正欲一并处置了,却听那后来的黑鬼,忽然开口说话了。

“娘娘息怒,想必这是误会,臣乃是国子监新任的布吉格大学士迪克,当初在陈家庄之时曾有幸与娘娘有过一面之缘,不知娘娘可还记得?”

秦仙儿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迪克一番,待她看清了迪克的相貌之后这才依稀想了起来。

当初在陈家庄之时,的确是有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黑鬼,竟敢当着她的面抬头直视自己的容颜,只不过,她却没想到当初被她视作蝼蚁一般的黑鬼,如今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朝廷亲封的大学士了。

“原来是你这个大胆的黑厮!”秦仙儿冷哼了一声,脚下的力道却是丝毫未减:“本宫倒是记得你,只是没想到,你这厮竟然如此大胆,竟敢纵容你的兄弟在本宫的院子里行此龌龊之事!你们两个,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迪克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搞得有些措手不及,心想这位霓妃娘娘的脾气可真是够大的,连忙跪倒在地为塔斯求饶道:“娘娘息怒!这……这都是误会!我这兄弟,他……他只是因为天气炎热,一时糊涂,这才……这才冒犯了娘娘,还请娘娘看在微臣的薄面之上,饶他这一次吧!”

“薄面?呵,你这远洋来的昆仑奴,仗着朝廷的恩义当了个小官,敢在本宫面前谈薄面?”

眼见着秦仙儿依旧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迪克急中生智说:“娘娘!我这兄弟,他……他其实是懂得一些西洋医术的!微嗔正打算将他举荐给太上皇,为太上皇分忧呢!”

“西洋医生?”秦仙儿想了想,这些日子林三确实接触过不少外洋人,而且还要求所有人都学习外洋人的东西。

秦仙儿虽然看不起这些昆仑奴,但看在他是西洋医生的份上,这才稍稍地消了些气,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塔斯冷声问道:“哦?你这黑厮还会医术?说来听听,你都会做些什么药?”

塔斯哪里会什么医术,被她这么一问顿时就慌了神,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迪克知道塔斯是个棒槌,连忙抢着说道:“回娘娘的话,我这兄弟,他……他什么药都会做!无论是寻常的头疼脑热,还是那疑难杂症,甚至是……甚至是那男女阴阳调和之事,他……他都略知一二!”

秦仙儿闻言这才半信半疑地松开了脚,她最近正被失眠之症所困扰,既然这黑鬼自称懂得医术,那不妨就让他来试上一试。

“既然如此,那本宫便暂且信你一次,”秦仙儿冷冷地说道,“本宫近来时常失眠,你若是能治好本宫的失眠之症,那本宫便饶了你们这一次,如若不然,哼!”

迪克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俗话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好这段日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触这位霓妃娘娘呢,正好,他连忙转身跑回了房中,从塔斯的背包里取出了两颗白色的药丸,恭恭敬敬地递到了秦仙儿的面前。

“娘娘请看,此乃我西洋奇药,名曰‘褪黑素’,专治失眠之症,娘娘只需在睡前服下两颗,包管您一觉睡到大天亮!”

秦仙儿看着迪克手中那两颗从未见过的白色药丸,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好奇。

她想起前段时日林三也曾吃过一种类似的西洋壮阳药,也是这般模样,无需煎熬,也无需冲泡,拿出来便是一颗一颗的,服用起来倒是极为方便。

再加上迪克如今已是朝廷亲封的大学士,想来也不敢欺骗自己,当即便将那两枚药丸收在了手中,冷声呵斥道:“罢了,你们两个,速速回房去睡吧,若是再敢在本宫的院子里鬼鬼祟祟,定斩不饶!”

迪克连忙磕头谢恩,和塔斯连滚爬地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回房之后,迪克对着塔斯没好气地说道:“我不是叫你这几日不要随意抛头露面吗?你怎么就不听呢?要洗澡,怎么不去浴房里洗?”

塔斯也是一脸委屈地说道:“我……我这不是看这天太热了,想着天都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人出来,这才……这才藏在那棵树下洗的嘛,谁知道会那么巧,碰上那位贵妃娘娘了。”

迪克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以后你给我老实点,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我去办,你就呆在房里,别再给我惹出什么乱子来了。”

塔斯至此就听迪克的话,不乱出门了。

且说那秦仙儿得了那两颗药丸之后,回到房中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将那两颗药丸给吞了下去。

倒也别说,这药吃下去之后没过多久,她便觉得一阵困意袭来,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只是这一觉她睡得虽然昏沉,却也是做了一夜光怪陆离的梦。

秦仙儿醒来之时已是临近午时了,用了膳后,她便唤来了自己的贴身侍女鸾儿,对着她吩咐道:“鸾儿,你去一趟,将那住在寺中院子里的两个国子监的人,把那其中一个,叫什么……塔斯的,给本宫唤来,我有事要问他。”

鸾儿领了命,当即便快步来到了迪克与塔斯所住的厢房之外,恰巧此时迪克不在,他去寺门门外去接今日送来的考卷,房中便只剩下了塔斯一人。

塔斯一听是那位脾气火爆的霓妃娘娘要见自己,心中便不由得生出了一股子怯意,说什么也不肯前去。

鸾儿见他这般磨磨蹭蹭的模样,顿时便有些不耐烦了,柳眉一竖,冷声威胁道:“娘娘唤你,你竟敢不去?这可是违抗懿旨的大罪,是要被杀头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塔斯本就是个胆小怕事的主,一听这话更不敢迟疑了,只得乖乖地跟在了鸾儿的身后,来到了秦仙儿的面前。

秦仙儿见到塔斯之后也懒得与他多说废话,开门见山地问道:“你那兄弟说你是个医师,还会自己制那西洋的药,本宫且问你,你们除了能做那治疗失眠的药之外,还会做些什么药?”

塔斯被她这么一问顿时就紧张了起来,想着自己背包里还剩的药,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堆。

秦仙儿其实在意的就是迪克昨夜口中说的能治男女阴阳调和的药,想着可以给相公吃,便追问道:“你昨夜不是还说能做那阴阳调和之药么?怎么?莫非是欺骗本宫不成?”

塔斯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不!能做!能做!不知……不知娘娘想要几颗?”

秦仙儿眼珠一转,问道:“那药,几颗才能见效?”

塔斯闻言,心中不由得暗笑了一声,他当初买来的这些药可全都是药效最为猛烈的烈性伟哥,无论是男女,吃了之后都能立竿见影,当即便回答道:“回娘娘的话,此药药效极强,只需半颗,便已是足够了。”

秦仙儿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先给本宫拿上五颗过来吧。”

塔斯虽然有些疑惑,却也不敢多问,跑回了房中,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了五颗药丸,恭恭敬敬地递到了秦仙儿的面前。

他本以为这五颗药丸是秦仙儿要自己服用的,却没想到,秦仙儿在接过了那五颗药丸之后,竟是直接将它们全都递到了自己的面前,冷声说道:“吃了它。”

塔斯大惊失色,以前他一个人战三个女大学生,最多也就吃两颗,能战一宿,如今一下子要他吃下五颗,那还不得当场爆体而亡?

这分量哪里是给人吃的?分明就是给牛吃的!

塔斯根本不敢吃,当即便跪倒在地,连连求饶道:“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这……这药可万万不能多吃啊!这要是吃下去了,可是要出人命的啊!”

秦仙儿见他这般模样,却是冷笑了一声,对着一旁的鸾儿使了个眼色,说道:“鸾儿,既然他自己不肯吃,那便由你来,喂他吃下去!”

鸾儿领命当即便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去捏塔斯的嘴巴。

塔斯是个蛮牛,不管是不是抗命,当时就奋力地反抗了起来,他本就生得人高马大,力大无穷,鸾儿虽然也懂得一些功夫,可一时之间竟然也奈何他不得。

秦仙儿见状大怒,身形一晃便已是来到了塔斯的面前,伸手在他的身上连点了几下。

可怜塔斯这黑大个,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只觉得浑身一僵,再也动弹不得了,就如同是一根木桩一般,直挺挺地杵在了原地。

秦仙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捏开了塔斯的嘴巴,将那五颗药丸尽数都塞进了他的嘴里,随后又端起一旁的茶壶尽数都给他灌了进去。

秦仙儿本就是个顽皮惯了的主,她之所以会这么做,原本也只是想先拿这个黑鬼来试一试药效,看看这药的效果究竟如何,若是效果不错的话,那日后也好给林三也拿上几颗。

可她却没想到,塔斯这小子竟然会如此的没脑子,也不问问清楚,直接把烈性最强的药给拿了出来。

这下可好,五颗药丸下了肚,还没过上一盏茶的功夫就起了效果。

只见塔斯那原本还软趴趴的下身,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肿胀了起来,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已是变得如同牛屌一般,又粗又长,高高地翘起,就连那宽大的裤子,都无法将其完全遮挡住。

秦仙儿与鸾儿二女见了这般景象皆是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秦仙儿,她本就是苗疆女子安碧如的徒弟,天生便带了一股子腹黑的性子,见了这般有趣的景象,当即便忍不住咯咯地娇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

可塔斯此时却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好似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下体,燥热从小腹之处散满全身。

他看着眼前这位美若天仙,笑得花枝乱颤的霓妃娘娘,只觉得口干舌燥,血脉喷张,一张黑脸涨得如同猪血一般,鼻孔之中更是喷出了一股股灼热的气息,就如同是一头发了情的公牛。

只听他发出一声野兽嘶吼,竟是猛地挣脱了秦仙儿点下的穴道,张牙舞爪地便朝着秦仙儿扑了上来。

他这一下,若是扑实了,那便是猥亵娘娘,狂上作乱的大罪,足够他被砍上十次脑袋了。

可毕竟是秦仙儿自己惹出来的乱子,她也只当是看个热闹,眼见着塔斯扑了上来,她也只是眉头一皱,随手便是一掌,拍在了他的额头之上。

塔斯只觉得眼前一黑,便软绵绵地昏倒在地,可即便是如此,他那胯下的巨物,却依旧是高高地翘着,丝毫没有要软下去的意思。

秦仙儿伸出玉足,在那根硬邦邦的物事之上轻轻地踢了踢,只觉得硬得跟铜铁一样,心中也不由得暗暗咋舌:“果然厉害,也不知相公前番吃的,和这种是不是同一种。”

她正想着,一旁的鸾儿却是蹲下身子,伸出手指在塔斯的鼻息之下一探,随即却是脸色大变,惊呼道:“主子!主子!你快看!这……这人好像要不行了!”

秦仙儿听鸾儿一说也是吓了一大跳,低头一看,只见塔斯此时已是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这塔斯死了倒是不要紧,可若是他死了,那日后谁来给自己制药呢?

鸾儿见状,连忙说道:“主子,要不……要不就快些唤大夫前来吧!”

秦仙儿闻言却是连连摇头,她可不愿让旁人知道,是自己作弄一个黑鬼,才闹出了这般乱子。

但塔斯的情况也是十分危急,就在间隙之间,迪克的声音忽然从院外传了进来。

原来他才刚从寺门之外接来了考卷,回到房中却见塔斯已是不见了踪影,心中便已是猜到,他定是被那位霓妃娘娘给唤了去了。

迪克本能地便觉得有些不妙,当即便快步赶了过来,却没想到才刚一进门便看见塔斯已是口吐白沫,人事不省了。

“娘娘……这……”

“别……别说了……”

秦仙儿也不好意思说这事,只叫迪克把他兄弟救一救。

迪克在听说塔斯吃了五颗药丸的经过之后,也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哪里还有迟疑,连忙把塔斯抬回了房,取出了一小包硫磺粉,尽数都给塔斯灌了下去,将他胃里的春药给催吐出来。

秦仙儿自知理亏,只叫鸾儿去看看,见塔斯无事了,也就回来了,只是也没再提取药之事。

就这么一连又过了十日的功夫,秦仙儿的失眠之症愈发重了,有那么一两日,她甚至要一直挨到天近明亮之时才能勉强地睡下。

这一夜,秦仙儿实在是辗转反侧,只好又一次地唤来了自己的贴身侍女鸾儿,命她再去向那黑鬼塔斯讨要两颗助眠的药来。

鸾儿领了命,来到了迪克与塔斯所住的厢房之外轻轻敲门,不一会儿房门便被打开了,开门的却不是塔斯,而是迪克。

只见迪克一脸不善地看着鸾儿,没好气地说道:“塔斯他前几日害了病,如今已经回京城里治病去了,你来得不巧。”

鸾儿见他这般模样,也自知是自家主子理亏在先,只好说:“我也是奉了娘娘的旨意前来的,若是就这么空着手回去,如何交差?”

迪克听她说完也没说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回到房里取出了两颗药丸塞到了她的手中,随即便“砰”的一声,重重地将房门给关上了。

鸾儿被他这无礼的样子弄得没甚话好说,只得悻悻地捧着那两颗药丸回到了秦仙儿的面前,将方才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说给了她听。

秦仙儿的出生虽然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如今更是万人敬仰的千金娘娘,可她自幼便跟随师父安碧如在白莲教之中长大,见过了太多苦命的百姓,也早已养成了她那一副嫉恶如仇,却又心怀怜悯的性子,是以她也并非是那种蛮横不讲理之人。

对于自己害得那昆仑奴生了重病一事,她的心中多少也是有些愧疚的。

鸾儿见自家主子沉默不语,便在一旁说道:“主子,奴婢瞧着那迪克实在是有些无礼之处,要不要奴婢……”

秦仙儿却是摆了摆手,说道:“罢了,此事本就是本宫有错在先,他心中有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她说着便将那两颗药丸拿在了手中,正欲服下,却忽然发现这药丸似乎和先前她所服用的那种助眠之药有些不太一样。

秦仙儿自己本就是用毒的高手,当年自己的师父安碧如还给她下过情蛊,乃是小心世上的男子,因此对于这药物之事向来都是极为敏感的。

她只看了一眼便已是认出,这药丸分明就是塔斯那日中午所吃下的那种烈性春药。

“好个大胆的黑厮!竟敢用这等淫物来戏耍本宫!”

秦仙儿当即便发起了一股子公主怒气,正欲降罪于他,可转念一想,这迪克说到底也还是为了他的兄弟在生气,倒也算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想到这里,她心中的怒气便也消了一些,她挥手让鸾儿先去睡下,自己则独自一人拿着那两颗药丸来到了迪克的房门之外,想要亲自去问一问他究竟是何用意。

此时的迪克依旧还在房中,借着昏黄的烛光批改着那些外洋考生的卷子,嘴里还念念有词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秦仙儿站在门外,听得真切,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开口讽刺道:“黑炭头也读得懂诗词?怕不是在学那鹦鹉学舌吧?”

迪克听到声音当即便打开了房门,见到是秦仙儿,他此番竟是连行礼也懒得行了,只是不咸不淡地拱了拱手,便算是作罢了。

秦仙儿见他这般无礼,心中虽然有些不快,却也依旧是端着一副娘娘的架子,冷声问道:“迪克,本宫且问你,你给本宫的,究竟是何药物?”

迪克讪笑一声,嘿嘿道:“娘娘明知故问,又何必再来问微臣呢?”

秦仙儿给他气得不轻,将那两颗药丸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之上,怒道:“大胆!你这昆仑奴找死吗?”

迪克心里是怕的,不过好在他也着实无赖,摊了摊手说:“娘娘此言差矣,微臣不过在娘娘手里就和蚂蚱一般,哪里敢欺瞒娘娘?只是微臣的兄弟如今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微臣实在是无心为娘娘制药,还请娘娘见谅。”

“这黑厮着实无赖,我与他说,无异于对牛弹琴。”

秦仙儿想着这人是相公要用的,也不愿再说什么,与他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最终还是做出了让步,她答应迪克只要他能治好自己的失眠之症,那日后她便会向太上皇举荐塔斯,让他入宫当太医。

迪克一听机会来了,满口就拍胸脯答应,第二日,秦仙儿信守承诺,派了鸾儿带着宫中的御医一同前往城中,去照料塔斯的病情,直到他痊愈为止。

迪克在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也每日给秦仙儿供药,她在服用了迪克所提供的药物之后,失眠的症状果然是好了许多,只是她的手中依旧还留着那两颗烈性的春药,没地方用。

她看着手中的药丸心中不由得又一次地想起了林三,当即便提笔,写下了一封书信派人送往了宫中,叫林三也来这大相国寺陪一陪自己。

可谁曾想,这封信却刚好被当时正在林三身旁的肖青璇给截获了。

当时信送到的时候正是傍晚的尚书房,林三正在龙案上皱着眉头批阅奏折,肖青璇将峥儿送回了宫,看完了信中的内容之后不由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仙儿她,怎么还是如此地不懂事,这一国之事,怎么说放就放,就是我姐妹几人的相公,也不可能是夜夜陪着她一人。”

这信本来就是青璇从门外太监的手上拿过来的,林三还根本不知道里面说了什么,只见青璇叹息完,随即又似笑非笑地看着林三,问道:“怎么?夫君要去吗?”

林三假装看了一眼龙案上那堆得跟小山一般高的折子,当即便装聋作哑,义正言辞地跟着叹息道:“仙儿这狐媚子,的确是有些太不懂事了!朕一定要下笔,好好地严厉谴责她一番!她这分明就是不把青璇你这个皇后放在眼里嘛!”

林三这一招“欲救还叱”可以说是屡试不爽,肖青璇却是一眼识破,白了他一眼嗔道:“你哪里就舍得去责备她了?罢了,罢了,有些话,终究还是要由我这个做姐姐的去跟她说才行,这样吧,你莫要下旨了,我以皇后的身份亲自写一封信与她,劝一劝她便是了。”

林三这会儿面对着自己的这位大老婆,也只能是陪着笑脸,连连称是,肖青璇随即便亲笔修书一封,派人送往了大相国寺。

她与秦仙儿二人当初本是冤家对头,后来还是因为认了父皇,又同嫁了林三,这才姐妹情深,重归于好的。

因此肖青璇在信中的用语也并非是十分地严厉,只是与她讲清了其中的明理,叫她莫要再胡乱地使性子,耍小脾气了。

肖青璇本是识大体,知道男子精力有限,自古就有“一滴精,十滴血”的说法,可秦仙儿在收到了这封信之后却以为是林三不愿意回信给自己,还特意叫了自己的姐姐青璇来回信叱自己。

她心中霎时便埋怨丛生,醋意大发,只觉得整个大相国寺之中景也不美了,花也不香了,连着半个月都郁郁不乐。

迪克这时候可终于是把机会给等来了,他心想秦仙儿这样一个大美人,既然太上皇不愿安慰,那就让俺老黑来帮你好生安慰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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