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玉德仙坊。
“掌门……”
“弟子恭请掌门玉体圣安。”
宁雨昔走入桃园内,但见遍地落英缤纷,桃花盛开,让人不禁感叹天气转暖。
桃园内的厢房中,一众弟子早已等候多时了。
宁雨昔走到正中央的位置上坐下,玉手轻抬,众人立刻起身恭敬地向她行礼。
“免礼。”
“是!”
宁雨昔轻声道:“你们的武功修为都有了长足进步,此番本座有任在身,就不考究你们,去吧。”
“是!”
一众弟子纷纷起身,行礼之后离开了,只是看着门口站着一个黑人洋奴有些纳闷。
这些玉德仙坊当中不乏美貌女徒,这黑鬼也是毫无礼节,轻挑地挤眉弄眼,朝着那些女子吹口哨,看得人心里不爽。
“掌门,这黑奴是何来历?”
一个年轻的女弟子忍不住问道,宁雨昔也不多言,玉手轻抬:“与你无干,去吧。”
那女弟子虽气愤,却也只能瞪了迪克两眼,匆匆去了。
“进来……”
厢房内,迪克站在宁仙子面前依旧是那玩世不恭的贱奴模样,两颗圆珠瞳孔滑溜溜乱转,在仙子的身上扫来扫去。
宁雨昔微微蹙眉,拿起戒尺,忽得一下,迅捷如风,其势如滚,一尺将他的腿打得沁血。
迪克大叫一声,连忙护着大腿,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站好,站无站像,怎得当人子?”
宁雨昔淡然说道,一手持戒尺,一手立在身后,迪克知道了这仙子严厉,实在难热,只能愤恨地瞪了她一眼,乖乖站好。
可宁雨昔还是不满意,她美目凌厉,轻蹙一声:“嗯?”
又是一戒尺落下,迪克实在受不了,委屈地大叫:“什么意思?我不是已经站好了吗?”
宁仙子冷傲叱道:“为君子者,心不正,眸子眊焉,身不正,其心可诛!你的站姿不正,则愧立于地,眼不正,愧生为人。”
迪克大叫一声“What FUCK”,气冲冲地说:“那你好好说不行,非得揍我?你看看,你看看,这手,这腿上,都被你打出血来了!”
虽然流得血不多,但痛却是真的痛,宁仙子的内力超神入化,还好只是戒尺,若是稍微锋利一些的竹子,恐怕已经血流如注了。
“哼~”宁仙子不屑一笑,转身轻吟道:“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你这不学无术的夷狄,本座教打你,乃是规训,若换了别的弟子,打得更狠。”
“你这毒妇……”
迪克忍不住嘀咕了一声,可换来的却是宁仙子凌厉的眼神,她侧目凝视,目光如炬,迪克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跪下!”宁雨昔冷喝一声,将戒尺丢在地上,高傲的玉颜之上满是寒霜,她修高的玉体虽然未带佩剑,但看样子她已然是有些嫉恨自己了。
迪克无奈地弯腰屈膝,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真的低估了这位仙子的威严和气势。
“你刚才说什么?”
“呃……对,对不起……”
迪克也是能屈能伸的狡猾之人,否则在市井之地也混迹不下去,宁仙子见他还算懂得些许礼貌,尽管心里不忿,但还是告诉自己要耐心一些。
故此拿起戒尺,转过身来看着他说:“我们大华人氏最重礼节,一敬天地,二敬父母,三敬君王,四敬师长,你既然入我门下,便要守我的规矩,只是出了这个门,不可与他人说你是我的弟子,我也只教你文武功课而已。”
“是……是……”
宁雨昔好歹满意了些,坐在尊师椅上,傲然道:“现在,你与我两个磕响头,就算半个尊师之道,传你学术,事成之后,保你入朝作个博士。”
迪克没有办法,只能想着暂且寄人篱下,当即磕了两个头,正要站起来,谁知宁雨昔厉声道:“你的悟性就这般差么,磕头要响,起身要听,这唤作规矩。”
“holy shit!”迪克心里大骂一声,没想到这冷酷的美仙子居然这么上纲上线,没奈何只能按她说得重重磕了两个头响头,听到她叫自己起身,这才站起身来。
“嗯,这样多少才算些礼数。”宁仙子见他服帖微微点头道,“我大华以文治武功为人身本事,礼仪仁爱为做人之本,从今日开始,本座要与你教领四书五经之义,习八功六武之学,不可怠慢。”
于是首日在玉德仙坊之内,自幼散漫惯了的迪克被宁雨昔的严厉和冷酷折磨得不轻,等到日落黄昏,一日的习练才算结束。
“今日就到这里,明日卯时依旧在此园中,不可误时。”
宁雨昔留下了这句话就飘然离开了,只留下一脸憋屈的迪克在树下,心中不断暗骂。
夜里,小小的杂货间被安排给了这个异国的昆仑奴作寝房,迪克躺在内屋床上,舒张了一下握了一天毛笔,几乎痉挛的手掌,心里暗暗想着:“Surprise, damn it,还以为到这里来有什么好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那个女人太严厉了,得找个机会……”
想着想着,迪克又想起那仙子飘然离去的身影,白日里被她教导时,酥胸饱满,玉体曼妙,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迪克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那高贵冷艳的仙子,一时间竟然睡不着觉了。
第二日清晨,玉德仙坊内。
“起来!”宁雨昔坐在院中凉亭之中喝道:“昨日教你学文习武还没有教完呢。”
迪克无奈地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之色,昨日一夜未睡的他今天早上起来更是有些精神萎靡。
“快点,还磨蹭什么?”
宁雨昔冷哼一声道:“这几日我要教你的学文之术便是四书五经,你若不懂,只怕今后会吃苦头。”
迪克虽然身为昆仑奴,但毕竟在非洲长大的人种,对于东方文化很多地方都没有完全理解透彻,可是这短短一天西洋鬼子又怎么能明白呢?
一时间桃园里就响起了迪克痛苦的呻吟声音。
“你看看这个字……”宁雨昔拿着毛笔指着纸上写下的‘茎’字说道:“从左至右认得吗?”
迪克摇摇头表示不认得,但他呵呵一笑,拿起毛笔,在“茎”字前面加了个“男”字,道:“夫人,你昨日教我这个男女的男字,我倒是会写了。”
那歪歪扭扭的“男”字与正楷的“茎”相连在一起,一时意味都变得下流了,宁雨昔眉头这一皱,执起戒尺便要抽教他。
迪克却叫屈道:“What?我又作了什么,你还来打我?”
宁仙子冷哼道:“你心术不纯,就只会这等下流之事,打你有何不妥?”
迪克怒了:“有种你便打,也亏得你这种人,只会打人,不会教人,碰得半点不顺心就要怪罪人,算什么师德?”
宁仙子见他和昨日不一样,今日忽然反抗起来,但思虑他的话却也不无道理,且用词也调顺了许多,便问道:“那依你说,我没有师德,又该怎么管教你?我看你不是诚心要学。”
迪克说:“我是诚心要学,但不是你这个教法,我看别人都是亲身示范,连那日的太上皇都说不可体罚学生,有话尽管教,一错就打,谁知道你这么个人,一点都不懂得教学之道。”
宁雨昔脸色微变,她自幼在师父的严厉下长大,早已习惯了强硬的手段,可是面对这黑鬼却又无可奈何。
“我……”宁仙子轻咬红唇说:“好吧,今日我便与你讲解一番罢。”
迪克见她态度软化了许多也就顺着说:“那就请夫人讲来听听。”
于是两人在凉亭中坐下,宁雨昔先从简单的‘女’字开始教起,一笔一画教他写字。
“所谓‘女’者乃阴柔之气而生万物之母也,所以世间男子皆要向其靠拢方能壮大本身……
“嗯?”
正当她要继续往下讲时忽然发现眼前的迪克竟然满脸通红地盯着自己看,那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劲。
“你……你怎么了?”宁雨昔问道。
迪克咽了口唾沫说:“夫人您真美!”
“什么?!”
宁雨昔脸色一变,她虽然性子清冷,但也不是那种对人无情的人,只是迪克这外乡人般直白地夸赞自己,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你……”
“夫人您就别装了,你的身材这么好,那天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迪克脸上带着淫邪的笑容说道:“您的胸部又大又圆,摸起来肯定很舒服吧?”
“啪!”
宁雨昔羞怒之下就给了他一巴掌。
迪克捂着脸大怒道:“你怎么又打我?”
“打你?哼!”宁仙子玉手仰天,不过须臾,从堂内飞来一柄青剑,握在手中,怒叱道:“你这淫贼难改本性,我杀了你也不为过!”
迪克吓了一跳,本想求饶,但想到以后生不如死的日子,还不如搏一把,于是叫喊道:“那夫人就快动手吧!让天下人看看,你们所说的政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让所有的异域人都知道你们的真实面孔,嘴上说着礼仪仁爱,实则全然是为了更好的统治我们,反正你们的大华皇帝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没有什么不同!”
这番话说到宁雨昔的心里去了,其实想想,现在的大华正在经历着一股革新。
人文、学术、经济、军事、政治……甚至是性开放……无一不是为了更好的管理国家而努力着,倘若自己真的一剑杀了迪克,虽一时快意,但林三所做的一切努力可能就要付之一炬,败在自己的手里了。
“你……”
宁雨昔想到林三那夜是这么看重自己,将这等重要的国事交给她,对外称半年光景,而私下央求她尽快,也是为了新政不被耽搁。
她这才勉强自己,希望在三个月内就把迪克教导成儒雅的翩翩君子形象,但看样子,玉啄太急也会败坏其色,更何况自己面对的是一块朽木?
于是宁雨昔叹息一声,收起了剑,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说:“你过来。”
迪克心中一喜,但脸上却是装作惊恐地问道:“夫人您这是何意?”
“我教你读书写字罢了。”宁雨昔冷声道。
迪克满口答应下来,他看得出眼前的仙子已经有些动摇了,只要自己再加把劲就能让她慢慢一步一步软下心肠,朝着自己期望的方向走。
“不错……嗯……”
玉德仙坊内,桃园里春风徐徐,已经快要逝去的春意带来了些许夏日的炽热,迪克一脸惊喜地看着眼前的宁雨昔。
“夫人您真是太好了!”
他现在正坐在玉德仙坊内凉亭的座椅上,而那高贵优雅的仙子则是握住了他的手背,一笔一划地教他执笔写字。
这还是迪克要求她的,本来宁仙子还有些迟疑,但抵不住男人说得一句:“如果夫人愿意亲自指导,我一定学得更快。”
虽是自幼男女授受不亲,且自己也与林三一个男人如此近距离地相处,但如今的世道已是大变了,在林三的治理下,宁雨昔亲眼看到金陵和京城两座繁华之地的女子上街都是穿着暴露,露肩亮脐,世人也都平常相待,并无伤风败俗之感。
她也只能宽慰自己,不过是尽一份师德,教人写字,也是给林三的任务尽心尽责罢了。
“这一下……便好了……”
随着轻柔的玉指勾挽住男人黑糙糙的大手,宁雨昔脸上一红,她轻声说道:“你且看好了。”
“嗯……夫人您真是太厉害了!”迪克眼中满是惊喜之色。
原来这仙子教的不仅有字体,还有用笔方法、运笔要领等等,虽然他也学过西洋文字,但在原先世界的他根本就没接触过汉字,更何况是用毛笔写字。
“这是‘玉’字,你看好了……”
宁雨昔轻声说着,拿起毛笔便要写下来。
迪克却忽然伸手抓住她的纤细皓腕,淫笑道:“夫人可以用更亲密一些的方式教我。”
“什么?”宁雨昔微微一愣。
迪克脸上露出色眯眯的表情,直勾勾地盯着仙子胸前那对傲人挺拔的双峰说:“执笔、勾腕,我却还有些不懂。”
宁雨昔冷冷地看着他,哼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迪克却是嬉皮笑脸地说:“夫人您教我的这些东西不过是基本而已,你自己也说,基础不打好,再花哨也是装出来的,一拆就破,对吗?”
“……”
宁雨昔有些无奈,她的确是这么想的,但一时间觉得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迪克趁热打铁说:“夫人您就教我吧,若是能让我学得更快一些,以后对大华也有好处。”
宁雨昔犹豫了片刻之后,想着他既然有学习之意,不妨就大胆一些,仗着自己的功夫在,不怕他敢轻薄自己,于是点头答应下来。
迪克让宁雨昔站在自己的身后,他则坐了下来,男前女后的姿势极为暧昧,宁仙子从他腰后伸出手来,纤细的玉指轻握住他的手腕,随后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德’字。
“你看好了……”宁雨昔说着,身子微微前倾,柔软而饱满的双峰压在男人宽厚的背部上,她低头认真地教导道:“这是德字,为人者,德者居之。”
迪克假装不懂地问道:“夫人,后面怎么软软的?什么东西,唔~你身上好香!”
宁雨昔脸色一红,但也没有反驳他。
“不可分心,写字要专注,我且再教你,你再看好了……”
仙子又握住黑人的手背,执起毛笔写下了‘仙’字。
迪克笑嘻嘻地倒握住宁仙子的纤手,反客为主似在教她写字,宁雨昔脸色一变,登时就要翻脸,但看他兴致勃勃的模样暂且压抑住了怒火。
“夫人,你这姿势不对啊!”迪克忽然说道:“您的手要握紧一些才能写得好。”
宁雨昔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更是六分怒中带着三分羞涩,但也是压着高冷的性子依言照做。
“再往下面一点……快到了,马上就到了……“随着迪克淫荡又猥琐的笑声,宁雨昔脸色惊羞怒红地看着他写下了一个‘穴’字。
“夫人您的手真软,我写字都有些歪了。”
迪克说着,握住仙子的手腕往自己身上靠了靠,宁雨昔感觉到男人粗壮的臂膀捏着手掌的感觉异常温热,她又羞又愤,一时间怒从心起,抽出了自己的手。
宁雨昔冷声怒骂道:“混账!这就是你所谓的教学吗?”
迪克淫笑着说:“夫人,您可是答应过我的,这不就教了吗?”
“你……”宁雨昔气得说不出话来。
迪克笑道:“夫人,这样做也很有作用对吧?你看着两个字,多有意境啊!”
宁雨昔不敢相信这等荒唐之事就发生在自己的面前,这淫徒抓着自己的手,亲手写下了那个不堪入目的污秽字眼,白纸上一正一歪的“仙穴”二字,像是在嘲笑着她的高贵和清冷。
她已是气愤到难以自持,整个淡泊清冷的身子几乎都在压抑怒气,不断地颤抖着:“这样羞辱自己的淫徒,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夸赞他自己写得好?”
迪克见她怒极到极点,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夫人您别生气啊!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宁雨昔一掌过去,高大的黑人已是被打得飞了出去,尽管她缩着内力,只用了两三层功力出去,但这轻轻一掌也把迪克打得晕头转向。
“登徒浪子,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宁雨昔留下这句话,转身愤然而去,只留下倒在地上晕头转向的迪克,许久才缓缓醒了过来。
山中玉坊的夜晚,月光如水,犹如银纱温柔地洒在美人修高清冷的玉体上,满园桃花意香浓厚的景色衬映着宁雨昔的仙气,透明的玉鞋走在小径上,性感而唯美。
“你就住在这个地方?”
宁雨昔走进这小小的杂货间时,明明刚过晚膳还未到将息时候,看到床上的男人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走进这不足一丈的房间,几乎没有落脚的房间,而迪克身上盖着被子,从外面看不到他的模样。
“嗯……哈……”
断断续续的沉重喘息从被子里传来,似乎是某种剧烈的痛苦,宁仙子不知道他是在耍什么把戏,将被子一掀,瞬间光溜溜的黑人裸体暴露在面前。
迪克光着身体跪在床上,一手拿着一幅“画”,一声握着自己胯下之物疯狂地撸动,宁雨昔瞬间脸色嗔红,将被子盖了回去。
“啊?”
这黑鬼反应迟钝,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丑态被人看到了,急忙放下画像,但胯下那根肉棒却是硬挺挺地高耸着。
“你……”宁雨昔见他不遮掩身体,反而一脸淫笑地盯着自己,顿时怒喝道:“还不盖上!”
迪克干笑了两声,这才遮住下面,尴尬道:“夫人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敲……哦,对……”
他正想问为什么不敲门,只因管事的女弟子嫌他登徒子模样,特意与他安排了一间破烂的杂货房,那门根本合不上,风吹一会儿就开了。
宁雨昔看着他一脸尴尬的模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迪克见她面色微红,神情看起来矜持冷峻,但仙姿玉色的红靥越看越娇艳欲滴,胯下之物迟迟软不下去,只好先将手中的“画”给放到一边,正好被宁雨昔看见了。
她冷冷发问:“这是什么东西?”
迪克有些窘迫:“没什么……”
他想将“画”藏到身后,宁仙子眼疾手快,一把将画夺了过来,只见上面是用一些胡乱地颜色涂抹,有白也有黄,有青也有红,但最重要的是画上似乎是一个女子,只是实在看不出来是谁。
“这是你画的?”
迪克的绘画手段的确不怎么样,宁雨昔觉得这人真是毫无情操天分,他笑了笑,说:“我们西域人不用毛笔,喜欢用颜料涂抹,既然夫人不喜欢,那就请还给我吧。”
他伸手去接,宁雨昔却是随手一扔,一下子飞到屋外去了,迪克顿时生气了:“你这是作什么,那可是我的作品!”
“哼,心思不正,画一女子,夜里妄想邪淫之事,真是污秽不堪!”宁雨昔一声冷哼,说:“我看你也不像是个正人君子,当初在金陵城的时候,我便知道你们这些西洋蛮夷没有什么好心思。”
迪克不满道:”那你就不该带我来这里,算了,反正我也不想学了,和你说也没用。“小小的床榻上睡着这个高大的黑汉子,像是有些虐待,而床头后面一旁还堆积着灰尘杂物,地上的一个包裹收拾了大半,里面有些衣服和杂物,宁雨昔看了一眼,那是迪克的随身行李。
“你确定要走?”
宁仙子的声音依旧平淡凉薄,像是毫无挽留之意,迪克不想和她说了,哼了一声,转过身闭上眼睛去了。
宁仙子向来是心高气傲的人,见着黑蛮子倔强也不惯着他,冷笑一声:“滚的时候,把你那幅画也一起带走,免得脏了我玉德仙坊的桃林!”
她玉袖一挥,转身便走,迪克回头一看,望着她那在月光下如同流瀑的长发忽然哈哈大笑,仙子听到那恶心的声音停下了脚步,冷声道:“再笑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夫人,你不想知道那幅画上的女子是谁吗?”
“与我何干?”
迪克从床上爬下来,露出个精光的男人身体,胯下的肉屌直挺挺,硬邦邦地对着她的一身白衣,接着手指也跟着一指,嚷道:“谁说与你无关?那就是你!”
“贼子!还敢嘴硬!”
宁仙子抽出随身玉剑,剑身出窍,修长的剑体在月光下染上了一层莹光,可当她回头正要杀这放肆的黑奴以除后快之时,却见得他一身赤裸。
男人赤裸也没什么,宁雨昔毕竟也是经历过人伦的仙子了,男女私处部位自然是见过的,但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到一个男人如此粗长的下体。
迪克的那根男人象征又粗又长,混体通黑,与他身上其他皮肤毫无二致,且肉厚而粗壮,像是肌肉,一看就是极具力量的性器官。
“你……”
宁雨昔有些不知所措,猛然想起来那日在客栈里,两个泼皮说得扫把头,还真是有些对比,或许她也只见过林三的阳具,以为男人的性器皆是如此。
这便是宁仙子需要学习的地方了,现代人都晓得亚洲男性的阴茎与非洲黑人的阴茎是无法相比的,林晚荣的肉棒说不上天赋异禀,只是普通寻常的三寸多长(11厘米),用以生育后代尚可,但论让女人觉得多么满足就是扯话了。
迪克这黑鬼才真是天赋异禀,胯下那根黑色的肉棒又粗又长,足足有七寸(20厘米)宛若一根粗黑的大香蕉,高高翘起,两颗黑色的睾丸更是牛丸,宁雨昔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脸红心跳。
“你……你这贼子!”
宁仙子毕竟还是受传统儒家君子思想鞭策太重,连忙又侧过身子,闭上眼睛,可那在月光下散着热气的男根却印在脑中难以挥去。
或许,这就是每个女人刻在骨子里的生殖崇拜吧,与任何高贵的身份和地位都无关。
迪克吊儿郎当,更是厚颜无耻地往前了几步:“我怎么了,夫人拔剑不是要杀我么?又不敢看我了?”
宁仙子就是在面对林晚荣的时候也不曾低过头,现在却是闭上眼睛,霞飞双颊地放狠道:“你再过来一步,我便一剑杀了你,再割了你那下流之物!”
“唉,所以我说,你们这些大华人就会装腔作势,欲盖弥彰,男男女女这点事尽当杀人,值得吗?”
迪克无奈地穿好了裤子,光着膀子站在宁雨昔的面前,她方才敛住愤恨和羞意,骂道:“尔等西洋人口若悬河,张狂暴露,夜里画我尊像,妄想绯淫,该杀,该死!”
“哈哈哈……想不到夫人你是这么的迂腐,我听说你与当今的太上皇也是行过夫妻之礼的,这男女之事当真就谈性色变?更何况我自渎而已,又未害人,这便该死吗?”
宁仙子聪颖慧绝,一眼便识破他的诡辩,呵呵冷笑:“你好会嚼舌,怪不得在金陵城混得远近臭名,就连日子也过不下去。”
迪克也冷笑:“过奖过奖,说起太上皇,小人也记得他推行国策说过的一句话,有道是生活就像是强奸,不能反抗,也就只能是享受。”
一下子说起林三,宁仙子又不免迟疑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心里五味杂陈,再看迪克这黑鬼,竟是想法有些不自觉改变,难道他说自己太过迂腐,难道是真的?
想想这些年,自己与师妹安碧如,弟子青璇,甚至是远赴西洋留学归来的香君都与自己越来越生嫌隙了,明明自己还如之前那般待她们,她们嘴上没说什么,但彼此却是隔阂越来越大。
难道这天下变了,自己也该变了?
火药、香水、婚纱、大炮……这些从西洋传来的东西,一个个新奇而又美丽,就像是女人对于男人那般,自己先前几十年从来都未接触过,但近年频频听闻,就好比她自小发愿不会嫁人,但却爱上了小贼……
宁雨昔沉默了许久,只是不愿将宝剑入鞘,她抬头看了一眼迪克这黑人,勉为其难地问了他一句:“那你现在到底想怎么样?”
这已经是她能说出挽留迪克最极限的话了,也是她这清冷高傲的性子最为勉强委婉的话了,可接下来迪克的话却让她吃了一惊。
“我想摸夫人的乳房。”
宁仙子愣了一下,随后面红耳赤地低声呵斥道:“你这外乡的蛮戎,当真是放肆,若是早个一年,不消你夜里说出这话,就是白日也被我一剑杀了!”
迪克听到她如此饱含暗恶明杀的话却没有先前那样怕了,反而自嘲笑道:“是啊,我知道你们大华女子坚贞守旧,十分传统,我们这些蛮夷太过放荡,不合你们的礼仪邦化,所以呢,要杀要剐,我也没有办法。”
“本座这是在给你机会,谁知你这般不当人子。”
“可我就是这样啊!”
迪克的声音忽然之间大了起来,见过世面的宁仙子自然不会被他吓到,但也是微微皱眉,看着他发泄自己的怒气。
“mother fuck!老子到底做错了什么,是,你们华夏人内敛自爱,但为什么会有妓院春楼的存在?你总说男女授受不亲,但那些街市上的男女们不都在搂搂抱抱?我西洋人与你华夏人是有些不同,可你自视高人一等,还说什么废除奴令,可笑,可笑!”
迪克说着说着,就有些歇斯底里起来。
宁仙子听到他的话语后也是一愣,这才发现自己被这个蛮夷外乡人给说得有些无言以对。
她本以为西洋人都是那种粗犷野蛮之辈,没想到他对大华文化其实还是有些学术的,有些自己都没想到的矛盾也从他的口中说出来了。
“你们华夏不禁止妓院春楼……却禁止男女思情,夫人你这般貌美,哪个男人不喜欢?我只不过是看见夫人这么仙子般的美人,心生爱慕罢了,有什么必要这般赶杀我么?”
迪克说着说着竟是流下泪来,犹如卤蛋的脸上也是有些抽搐,看起来十分可怜。
宁仙子听到他的话语后心中微微一动,但随即又被她压了下去。她毕竟是大华朝的女人,从小受到的德化礼节就不允许她做出这般背德之事。
“夫人你想想啊!我们西洋人对于性爱向来开放自由,男欢女爱那都是常态。在我们国家里,一夫一妻就是极为幸福的了!哪里比得上你们,一夫多妻,还以夫君为尊。”
迪克说着说着就有些激动起来,宁雨昔适宜地提醒他说:“我大华是一夫一妻多妾制,并无多妻之说。”
“可我一个老婆都没有,自渎又如何?夫人你不也……”
迪克差点说脱了嘴,把那天晚上偷窥宁雨昔的场景说出来,连忙闭上了嘴巴,心想还不是时候。
宁仙子也只听得他前面的话,心里已是大受了震撼:“那你的意思……是我教得不对,教得不好?”
迪克也冷静了下来,缓了口气说:“至少小人自慰的事情……绝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宁仙子沉默了好一会儿,迪克还想说些什么,但她只是压了压手掌,转身走到门前,临走时顿了一下,留下一句话:“知道了,本座……会因材施教的。”
她走出那小小的杂货间,看着夜晚天空的明月,似乎下了什么决心,雪剑入鞘,随着玉鞋的声音走远,迪克走出来去寻那一幅画,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