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欲的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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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阅读提示: 本故事包含成人情节。

那一瞬间,滚烫的触感让我浑身一激灵,差点哼出声来。我咬着牙,死死地忍住。父亲的呼噜声就在耳边,只要我发出一点异样的声音,只要那扇门突然被推开,我就彻底完了。

这种在悬崖边上行走的恐惧感,反而成了最猛烈的催情剂。

我的手开始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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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缓慢的套弄,脑子里全是母亲刚才给我按腰时的手,那双粗糙却温热的手。我想象着此刻握住我的不是我自己的手,而是她的。

我想象着她推开那扇门,穿着那件领口大开的睡衣走出来,看见我这副样子,不仅没有骂我,反而像刚才那样,一脸无奈又宠溺地叹口气,然后走过来……

“向南,难受了吧?妈帮你……”

这个疯狂的幻想让我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粗重。

我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我弓着身子,像是一只煮熟的虾米,在这张散发着霉味和尘土味的沙发上剧烈地颤抖。

汗水打湿了我的后背,打湿了沙发垫。

我盯着那道门缝,仿佛那就是母亲窥视我的眼睛。

“妈……妈……”

我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着,每一次手掌的摩擦都带着我对她扭曲的爱欲和对父亲的嫉妒。为什么那个粗鲁的胖子可以肆无忌惮地享用这具身体?为什么我只能在黑暗中像个老鼠一样偷食这点残羹冷炙?

我要长大。我要变强。我要把这具身体抢过来。

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伴随着快感的堆积,直冲天灵盖。

终于,在父亲一声格外响亮的呼噜声之后,我达到了顶峰。

我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几声类似野兽濒死般的闷哼。

一股浓稠的热流喷涌而出,弄脏了我的手,也弄脏了那条毯子。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了。

我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那种极致的快感退去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巨大的、空虚的贤者时间和深深的自我厌恶。

黑暗重新笼罩了我。

我看着手里黏糊糊的液体,闻着空气中那股更加浓烈的、独属于男性的腥膻味,感觉自己肮脏透了。

但我知道,这股脏味儿,已经和这个家、和母亲身上的味道,永远地纠缠在了一起。

我胡乱地用纸巾擦拭着身体,把那些罪证团成一团,塞进垃圾桶的最底层。

做完这一切,我像个虚脱的病人一样,重新躺回沙发上。

那道门缝里的光,不知什么时候终于灭了。

屋里彻底黑了下来。

我在这无边的黑暗和黏腻中,听着父亲的呼噜声,闻着自己身上那股还没散去的味道,迷迷糊糊地坠入了梦乡。梦里,母亲依然穿着那件领口大开的睡衣,站在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

“咚!咚!咚!”

一阵震耳欲聋的砸墙声像是在我脑子里炸开一样,把我从那个旖旎的梦里生生拽了出来。

我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下意识地去摸身下的毯子,生怕昨晚的罪证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窗外,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刺眼的白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进来,把昨晚那个充满了暧昧和阴暗的堂屋照得纤毫毕现,所有角落里的灰尘都在阳光下飞舞,显得那么真实、干燥,又那么……无处遁形。

紧接着,母亲那熟悉的大嗓门在院子里炸开了,带着一股子清晨特有的火气和生命力,瞬间驱散了昨晚那层黏糊糊的暧昧:“李建国!你没吃饭啊?让你补个房顶跟要你命似的!那油毡纸铺平了!要是再漏雨,看我不把你的铺盖卷扔出去!”

我长出了一口气,那种做贼心虚的紧张感稍微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回到现实的恍惚。昨晚那个娇喘吁吁、毫无防备的女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又是那个风风火火、当家做主的张木珍。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爬起来,昨晚那种在天堂和地狱间反复横跳的煎熬让我浑身酸痛,特别是大腿根,因为长时间的充血和压抑,现在还隐隐作痛。

推开门,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父亲正光着膀子,穿着条大裤衩骑在屋顶上,手里拿着瓦刀,一脸的不耐烦和宿醉后的浮肿。他一边抹着脑门上的汗,一边往下喊:“行了行了!别嚎了!这大清早的让邻居听见也不嫌丢人!老子这不是在弄吗!”

母亲站在梯子下面,双手叉腰,仰着头指挥若定。她今天显然是要出门,特意换了一身“正经”衣服。

那是一件深蓝色的老式涤纶长袖衬衫,领口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甚至还别了个那种几年前流行的假钻胸针,把脖子捂得严严实实。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西装直筒裤,脚上蹬着一双有些磨损的黑色皮鞋。这一身打扮,是她去学校开家长会或者走亲戚时的“战袍”,透着一股子农村妇女想要努力维持体面和庄重的严谨。

可是,她大概是忘了,这几年随着年龄增长,她的身子丰韵了不少,这套两年前买的衣服现在穿在身上,实在是有些紧绷勉强。

那件涤纶衬衫没有弹性,死死地勒在她丰腴的上半身。尤其是胸口那一块,那一对沉甸甸的大白兔被硬生生挤在布料里,把那排塑料扣子绷得紧紧的,扣眼都被扯变形了,仿佛随时都会“崩”的一声弹飞出去。她只要稍微一抬胳膊指挥父亲,那扣子之间的缝隙就会被撑开,露出里面肉色的内衣边缘和挤压出来的白肉。

“看啥呢?太阳晒屁股了还不知道起!”母亲一转头看见我站在门口发愣,立刻调转枪口,“赶紧洗脸刷牙!早饭在锅里,吃完了就把书包拿出来,在堂屋好好复习!你爸在上面修房顶,你在下面给我把那些公式背熟了,别想偷懒!”

我“哦”了一声,乖乖去洗漱。

早饭是稀饭配咸菜,父亲在房顶上干活没下来吃。母亲一边喝粥,一边拿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嘴里念念有词:“月饼得买二斤,要五仁的,你爸爱吃;还得买桶油,家里的快见底了;排骨……哎呀,这排骨现在的价涨得没边了……”

她算着算着,眉头就皱了起来,笔尖在纸上戳得笃笃响。

突然,她把本子一合,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外面正在修房顶指望不上的父亲,叹了口气:“算了,向南,你快点吃。吃完跟我去趟菜市场。”

我一愣,嘴里的馒头还没咽下去:“妈,你不是让我复习吗?”

“复习复习,那是死读书!也不差这一会儿!”母亲风风火火地站起来,把碗筷一收,“今天要买的东西多,还有米和油,我一个人拎不动。你爸那个死鬼在房顶上装大爷,我指望不上他,你是我儿子,你不帮我谁帮我?正好你也去透透气,别学傻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阵窃喜。能跟着她出去,总比闷在家里听父亲敲瓦片强,而且,看着她这身“紧绷”的打扮,我心里那股子阴暗的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

“行,我帮你拎。”我装作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几口扒完饭,回屋换了双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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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母亲推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我跟在旁边。

中秋节前的菜市场,简直就是个战场。人挤人,人挨人,空气里弥漫着生肉的腥味、蔬菜的泥土味、家禽的臭味,还有各种汗酸味。

母亲一进了这里,就像是鱼入大海,整个人都变得亢奋起来。她推着车在人群里左冲右突,那股子泼辣劲儿发挥得淋漓尽致。

“哎哎哎!看着点!挤什么挤!没长眼啊!”她大声呵斥着一个差点撞到我们的路人,护着车把上的布兜,像个护崽的老母鸡。

我也被挤得够呛,紧紧跟在她身后。在这个拥挤的环境里,我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她的背影上。

那条黑色的西装裤虽然宽松,但架不住她屁股大。每当她推着车用力往前挤的时候,那两瓣肥硕的臀肉就会把裤子后面撑得紧紧的,随着步伐一扭一扭。那种成熟妇人特有的肉感,在周围那些干瘪的老太太或者瘦弱的小姑娘衬托下,显得格外扎眼。

“老板!这排骨多少钱一斤?”

母亲在一个肉摊前停下了,把车梯子一打,大步走上前去。

卖肉的是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穿着个油腻腻的围裙,手里拿着把剔骨刀,眼神贼溜溜的。

“大姐,十八一斤!这可是上好的肋排!”光头把刀往案板上一剁,震得碎肉乱飞。

“十八?你抢钱啊?”母亲眉毛一竖,声音立马拔高了八度,“前街老刘家才卖十六!你这肉也不咋地啊,颜色都暗了,还十八?我看你是看我不识货!”

“哎哟大姐,您这话说的,老刘家那是注水肉,我这可是实打实的!”光头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凑过来,那双三角眼在母亲身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母亲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口上。

母亲今天穿得保守,扣子扣得严,但架不住她正在跟人吵架。她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在空中挥舞着砍价,那件紧绷的涤纶衬衫被她扯得更加紧实。

随着她一句句脆生生的骂声,胸前那两团被束缚的巨物就在布料下疯狂跳动,那颗最吃劲的第二颗扣子被撑开了一道明显的菱形缝隙。

我站在侧后面,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光头的视线顺着那道缝隙钻了进去。

从他的角度——特别是他站在高出一截的案板后面,正好能居高临下地透过那道缝隙,看见母亲里面肉色内衣包裹不住的、挤压出来的白花花的上乳边缘。

光头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笑意更猥琐了:“行行行,大姐您厉害,十六就十六!谁让您是老主顾呢,这年头,像您这么会过日子的女人不多了。”

他说着“会过日子”,那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黏糊糊的骚味,手里的刀也不切肉,反而故意在案板上蹭了蹭,身子往前探,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到母亲身上。

母亲正在为砍价成功而得意,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走光”了,更没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的视线正在视奸她的胸部。在她看来,这只是她凭借“泼辣”

和“精明”赢下的一场小胜利。

“这还差不多!给我来三斤,要这块,别给我搭那这碎骨头!”母亲指着一块排骨,身子前倾,想要去翻检那块肉。

这一弯腰,坏了。

她那件衬衫本来就短,扎在裤腰里也不深。这一抻,衬衫下摆从后腰处被扯了出来。

再加上她为了看清肉的成色,弯得有些低。

我站在她身后,清清楚楚地看见,随着她的动作,那条黑色西装裤的裤腰被撑开了一道缝,而衬衫下摆滑上去之后,露出了一大截白生生、肉嘟嘟的后腰肉,甚至连里面那条肉色大裤衩的边缘都露出来了一指宽,正随着她撅屁股的动作,勒进那两瓣肥肉的缝隙里。

“嘿,大姐这眼光真毒!”光头一边切肉,一边借着递袋子的机会,身子越过案板,那双贼眼肆无忌惮地往母亲领口里瞟。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那种感觉很复杂。既有作为儿子的愤怒——我的母亲被这种下三滥的男人意淫了;又有作为男人的嫉妒——这片风景应该只有我能看;更有一种隐秘的、变态的兴奋——看吧,这就是我妈,哪怕穿得这么严实,依然骚得让人挪不开眼。

我一步跨上前,不动声色地挤在母亲和案板之间,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个光头的视线。

“妈,我来拎。”我闷声说道,一把抢过光头手里的袋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光头被我这一瞪,也不尴尬,反而冲我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子,你妈真带劲”的下流暗示。

母亲对此一无所知,她还在检查那块肉的分量,嘴里唠叨着:“向南,看着点称,别让他给缺斤短两了。这帮做买卖的,心眼多着呢。”

“够称,妈,走吧。”我拉了拉她的胳膊,不想让她再在这个摊位前多待一秒。

“急什么?还没付钱呢!”母亲甩开我的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数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拍在案板上,“给,四十八,不用找了!”

付完钱,她又风风火火地推着车往下一个摊位挤去。

“还得买条鱼,中秋节得吃鱼,年年有余嘛!”

在鱼摊前,因为地上一地的污水,母亲怕弄脏了她的皮鞋和裤脚。

“哎呀,这地怎么这么脏!”她抱怨着,却并没有退缩。

为了挑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她不得不蹲下来,在那个低矮的大红塑料盆里挑选。

“这条!老板,给我捞这条!”

她蹲在地上,双腿岔开,那是农村妇女干活时惯用的姿势,虽然稳当,但极不雅观。

那条没有弹性的西装裤此刻成了最大的败笔。因为蹲下的姿势,裤子的布料被绷到了极限,发出轻微的“嘶嘶”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

而那件涤纶衬衫的后背,因为她的背部拱起,被撑得更紧了。

我站在她身后护着车,低头一看,只见她衬衫后背的一颗扣子——正好是对应内衣扣带位置的那颗,因为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张力,“崩”地一下开了。

那个豁口虽然不大,但足以让我看清里面肉色内衣的排扣,还有被内衣带子勒出深深凹痕的背部软肉。那里的肉白腻、松软,随着她抓鱼的动作颤颤巍巍。

周围人来人往,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头路过,视线在母亲那裂开的后背上停留了几秒,眼神有些浑浊,但那种男人特有的窥探欲却是一样的。

我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又像是有一把火在烧。

我真的很想脱下外套给她遮上,告诉她“妈,你走光了”。

但我没有。

我只是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步,用自己的腿挡住了那个老头的视线,却把自己暴怒又贪婪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一小块露出来的白肉上。

母亲终于挑好了鱼,站起身来。大概是蹲久了有点晕,她身子晃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扶住了我的大腿。

“哎哟,蹲得腿都麻了。”她借力站起来,完全没发现背后的扣子开了,也没发现裤腰后面还露着一截内裤边。

她拍了拍手,一脸的满足:“行了,这鱼新鲜!向南,挂车把上,小心点别把水蹭身上。”

看着她那张因为抢到了好货而洋洋得意的脸,看着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还有那个随着呼吸而上下起伏、差点把扣子撑飞的胸脯,我喉咙发干,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嗯。”

回家的路上,母亲依然骑在车上,我在后面推着。

她还在盘算着:“回去把鱼杀了,做个红烧鱼块。晚上让你爸把那房顶弄完,咱们一家三口好好吃顿饭……哎,向南,你那物理要是实在跟不上,不行妈给你找个补习班?虽然贵点,但总比你这么瞎学强。”

她的话题永远离不开这个家,离不开我的成绩。她是一个如此尽职、如此传统的母亲。

可此时此刻,看着她那个随着骑车动作而左右扭动的大屁股,看着那一截因为衬衫下摆跑出来而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的后腰肉,我脑子里想的却是昨晚父亲把她按在床上的画面。

那种背德的、肮脏的念头,在这个充满了烟火气的中秋节前夕,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像毒藤一样死死地缠住了我的心脏。

“妈。”我突然叫了她一声。

“咋了?”母亲头也不回地问。

“你……你衣服扣子开了。”我鬼使神差地说了出来,但声音很低,低得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啥?你说啥?”风太大,母亲没听清,大声问道。

“没啥!”我深吸一口气,大声喊回去,“我说咱们快点走吧!我也饿了!”

“饿死鬼投胎啊你!”母亲笑骂了一句,脚下蹬得更快了,“回家!妈给你做红烧鱼!”

看着她那风风火火的背影,我握紧了车后座的铁架,手心全是汗。

回家的路显得格外漫长,日头毒辣辣地挂在头顶,柏油马路被晒得直冒油,蒸腾起一股子让人窒息的热浪。

母亲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因为刚才在菜市场的一番冲锋陷阵,她那件原本就紧绷的涤纶衬衫现在更是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后背那颗崩开的扣子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随着她用力的蹬踏动作,时不时地张开,露出里面被勒得发红的背肉和那条有些松懈的内衣带子。

我就跟在后面推着车屁股助力,眼睛盯着那块时隐时现的白肉,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光头肉贩子猥琐的眼神,还有我自己那不可告人的阴暗心思。

“这天儿,真是要把人烤熟了!”母亲一边蹬车一边抱怨,抬手抹了一把流进眼睛里的汗,“那个卖肉的也是个黑心肝的,给的这块排骨骨头这么大,回去还得费劲剁……”

她絮絮叨叨地骂着,身子却突然在路过一家店面时僵了一下,车把一歪,捏住了刹车。

我也跟着停下,抬头一看。

这是一家名叫“粉红佳人”的内衣店。

在这个灰扑扑的小县城街道上,这家店显得格外扎眼。粉色的灯箱招牌,明净得反光的落地玻璃窗,里面打着冷气,摆着几个身材火辣的塑料模特,身上穿着那种只有在电视广告里才见过的蕾丝内衣。那是与我们这个充满了油烟和汗味的生活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世界——精致、昂贵,且充满了赤裸裸的女性暗示。

母亲一只脚撑着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橱窗里那件标价一百九十八的红色文胸,眼神里闪过一丝渴望,但更多的是一种犹豫和作为家庭主妇的精打细算。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刚才在鱼摊蹲下的时候,她肯定感觉到了背后的异样,那件穿了好几年的旧内衣不仅钢圈变形勒得慌,背后的扣子更是松得挂不住了。

对于一个还要面子的女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埋在身上的定时炸弹。

“妈,咋了?累了?”我明知故问,手里还提着那条正在塑料袋里垂死挣扎的草鱼。

“没咋。”母亲回过神来,眼神有些躲闪,下意识地伸手去拽了拽身后崩开的衣襟,嘴硬道,“就是看这空调吹出来的风挺凉快,歇一脚。”

她嘴上这么说,脚却没有动,视线还在往店里飘。

就在这时,那扇贴着“欢迎光临”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了,一股子带着茉莉花香的冷气扑面而来,紧接着走出来一个烫着大波浪卷发、穿着紧身连衣裙的女人。

那是住在隔壁小区的赵姨。

赵姨比母亲小几岁,是个出了名的爱打扮、爱攀比的主儿。平时没事就喜欢在麻将桌上显摆自己老公给买的金项链、新衣服,跟母亲这种朴素泼辣的风格完全是两个极端。

“哟!这不是木珍姐吗?”

赵姨一眼就看见了推着破自行车、满头大汗、车把上还挂着死鱼的母亲。她夸张地叫了一声,手里还提着两个印着“粉红佳人”LOGO的精致纸袋,脸上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优越感。

“这么大热天的,带儿子买菜去啦?哎呀,看这一身汗,真是个操劳命。”

赵姨扭着腰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母亲,目光在母亲那崩开的扣子和被汗水浸透的腋下停留了两秒,眼神里带着一丝嫌弃和戏谑。

母亲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在熟人面前丢份儿,尤其是在这个死对头赵姨面前。她立刻挺直了腰杆,那对沉甸甸的大胸脯随之一颤,差点把第二颗扣子也崩飞。

“是啊,向南正如长身体,给他买点好的补补。”母亲大嗓门一亮,气势上绝对不能输,“哪像你啊,天天清闲,也不用管孩子。”

“哎哟,我那是命好,我家那口子舍不得让我干活。”赵姨捂着嘴笑,故意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这不,刚在里面买了两套内衣。现在的内衣啊,更新换代太快了,稍微旧点就没型了,穿出去让人笑话。木珍姐,你身上这件……怕是有些年头了吧?我看那印子都勒出来了。”

这句话精准地踩在了母亲的痛脚上。

母亲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胸口,但又觉得那样太露怯,硬是把手放了下来,冷哼一声:“衣服嘛,能穿就行,哪那么多讲究。也就是你们这些闲得慌的才天天琢磨这个。”

“话可不能这么说。”赵姨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一副知心姐妹的样子,实则是为了看笑话,“咱们女人到了这个岁数,那地心引力可厉害着呢。你要是不穿点好的托着,那还不垂到肚脐眼去了?再说姐夫刚回来吧?你这……晚上不得穿点鲜亮的让他新鲜新鲜?”

这话太露骨了,母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神慌乱地瞟了我一眼,发现我正低头看鱼(其实耳朵竖得老高),才稍微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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