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欲的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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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阅读提示: 本故事包含成人情节。

父亲是个闲不住的人。即使回了家,也整天忙忙叨叨的。一会儿修那个坏了半年的水龙头,一会儿爬到房顶上去清理瓦片上的积叶,把家里弄得井井有条。

我也只能做回那个乖巧懂事的高三学生。白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刷题,晚上坐在堂屋的小板凳上陪他们看电视。

但我还是在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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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像是一个被动接受信号的接收器,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片刻,捕捉着那些让我心跳加速的细节。

我发现母亲这几天特别爱干净,也特别爱打扮了。

以前冬天冷,父亲如果不在家时,她可能两天洗一次澡,衣服也是怎么舒服怎么穿,甚至有点邋遢。但这几天,每天晚上吃完饭,她都会烧一大桶热水。

而且,她洗澡的时间变长了。

每次从卫生间出来,她脸上总是带着那种刚被热气蒸过的潮红,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还在滴水。身上那沐浴露的香味浓郁得化不开,在那狭窄的客厅里弥漫。她不再穿那件臃肿的“省服”,而是换上了一套看起来很新、颜色稍微鲜亮一点的棉睡衣,虽然也不暴露,但却很合身,把她丰腴的身段衬托得很好。

每当这时,父亲坐在沙发上,眼神都会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转。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那是男人对自家女人的欣赏和占有欲,包含着一种踏实的、理所当然的渴望。

我坐在房内,手里握着圆珠笔,指甲都要嵌进肉里。

我只能把视线胶着在习题册上,试图从那些黑色的铅字里看出花来,以此屏蔽周围的画面。

假装自己是个聋子,是个瞎子。我嫉妒吗?当然。但我更清楚,这就是现实。

她是我的母亲,也是别人的妻子。我只能把那些越界的念头狠狠压下去,压到心底最黑暗的角落里。

日子就这么迅速过去。

直到大年三十,除夕夜。

这是作为国人一年里最隆重的日子。

我们这里县城的冬天湿冷入骨,只有在这个时候,红红火火的年味才能驱散那种阴郁。

天还没亮,我就被外面的鞭炮声震醒了。按照这边的习俗,大年三十早上要“抢年”,谁家的鞭炮响得早,来年谁家的运气就旺。

推开窗,外面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空气里弥漫着那股刺鼻的火药味。院子里的地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红纸屑,像是下了一场红色的雪。

“向南!起来帮忙贴对联了!”

楼下传来父亲的喊声。

我穿好衣服下楼。堂屋里已经摆开了阵势。八仙桌被擦得锃亮,上面摆满了贡品:一整只煮熟的猪头,嘴里含着红枣;一条煎得两面金黄的鲤鱼,上面撒着红辣椒丝;还有整鸡、水果、年糕……

香炉里的烟袅袅升起,给这间屋子蒙上了一层庄重的色彩。

父亲今天穿得很精神,特意换上了一件崭新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正站在梯子上,往门框上刷浆糊。

母亲则站在下面递对联。

她今天打扮得尤其好看。脱去了围裙和棉马甲,穿了一件酒红色的半高领紧身羊毛衫。

这种细密的针织面料虽然贵气的光泽,但胜在极其柔软、贴身。它不像外套那样有硬挺的轮廓来修饰身材,而是顺着她身体的起伏流淌,毫无保留地勾勒出了她的胸腰比。

胸前那两团因为有了正经内衣的托举,显得更加挺拔、巍峨。随着她仰头递东西的动作,柔软的羊毛紧紧贴在上面,被里面的软肉撑得几乎看不出织纹,那曲线简直要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火。

“你看正不正?往左一点还是往右一点?”父亲在上面喊。

“往左!再往左一点!哎呀你眼睛是斜的啊?”母亲在下面指挥着,声音脆生生的,满是笑意。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种酸楚感又涌了上来,但被我强行压了下去。

“爸,我来扶梯子。”我走过去。

“不用!稳着呢!”父亲心情大好,一边抹平对联一边说,“向南啊,过了年你就只管安心读书。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爸车队那边定下来了。”

他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的红光满面,“过完年我就不给公司打工了。我和你陈叔他们几个合伙,把那条专线承包下来了。以后你爸我就是车队老板,自己说了算!虽然还是得自己跑车,辛苦是辛苦点,但那是给自己干,赚得全是咱自家的!工资翻几番不止!你上大学的学费、生活费,咱们家都包圆了,不用担心钱的事!”

母亲正在摆弄贡品,听到这话,直起腰,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听见没?你爸这是要大干一场了。”她走过来,自然地帮父亲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里满是骄傲,是作为妻子对丈夫最本能的认可,“只要人平平安安的,赚多赚少是次要。不过既然承包了,以后肯定更忙了,你更要注意身体。”

父亲嘿嘿一笑,握住母亲的手,捏了捏,语气诚恳:“放心吧,我有数。为了你们娘俩,我也得好好干。以前是没办法,现在有机会了,肯定得拼一把,不让你受累了。”

“少来这套!当着孩子面也不害臊。”母亲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并没有把手抽回来,脸上泛起不明显的红晕。

我看在眼里,心里五味杂陈。

父亲承包了车队,成了小老板,意味着他将成为这个家更强大的支柱。他的形象一下子变得高大起来——他是能给这个家带来安全感、金钱和未来的男人。

但同时,我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还是得自己跑车”。

这意味着,哪怕成了老板,他依然要奔波在路上。过完年,他还是要走。

这个家,我只要放假回家,依然只属于我和母亲。

这一刻,我原本死灰般的心里,突然又窜起了几簇小火苗。

下午四点,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南方的冬天总是黑得特别早,那种湿冷的气息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发疼。

按照我们这边的老传统,年夜饭要在天黑前吃,代表着把这一年的福气都关在门里。

父亲把大铁门关得严严实实,又在院子里放了一挂三百响的鞭炮。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整个院子都被红色的炫光笼罩了。

我们一家三口围坐在八仙桌旁。

桌子底下放着我们这边的特色——火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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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木制的大长方体箱子,里面以前是烧木炭,现在改成了电热管,上面盖着一层厚厚的棉被。这是南方没有暖气的冬天里,最让人眷恋的神器,也是一家人围坐时最亲密的空间。

我们三个人的脚都伸在里面,棉被盖在腿上,暖烘烘的热气一直冲到膝盖,把那种湿冷彻底隔绝在外。

桌上的菜丰盛得有些过分。

中间是一个不锈钢的鸳鸯火锅,一边是红油滚滚的辣汤,一边是奶白色的菌汤。

旁边摆满了盘子:自家腌制的腊肉切成薄片,晶莹剔透;炸得酥脆的扣肉;还有必不可少的红烧全鱼和一大盆用来下火锅的千张、蛋饺。

没有外人,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这本该是最温馨的时刻。

父亲今天很高兴,拿出一瓶珍藏许久的白酒。

“来!今天高兴,咱们爷俩喝点!”父亲不由分说地给我倒了一小杯。

母亲皱了皱眉:“他还是学生,喝什么酒!”

“哎呀,大年三十嘛!喝一点怕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不会喝酒怎么行?再说了,今年高兴!车队的事成了,你也跟着我享享福。”父亲今天格外豪爽。

母亲没再坚持,只是横了父亲一眼,又给我夹了一大块扣肉,“那是你爸发疯,你抿一口就行了,别给我逞能。”

“知道了,妈。”

我端起酒杯,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像是一条火线,烧得胃里火辣辣的,也把心底那点压抑的情绪烧得更加旺盛。

火箱里的温度很高,热气顺着腿往上窜。

在厚厚的棉被底下,是一个狭窄而私密的黑暗空间。

我的脚有些无处安放。父亲的脚很大,穿着厚棉袜,占据了一大块地盘。母亲的脚缩在一边。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我的脚尖轻轻碰到了一处柔软的所在。

是母亲穿着棉拖鞋的脚。

她缩了一下,大概是觉得挤。

我没有躲开,而是借着调整坐姿的动作,把脚轻轻地贴在了她的脚侧。

隔着厚厚的棉拖鞋,其实感觉不到什么。但这在看不见的桌底下的微小触碰,却成了我此刻唯一的慰藉,一种隐秘的、在这个团圆饭桌下的亲密连接。

父亲喝得有点急,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但他并没有说什么粗俗的酒话,也没有像我印象中那样借着酒劲调侃母亲。

他只是在感慨。

“木珍啊,我想起咱们刚结婚那会儿……穷得叮当响。过年连肉都舍不得买。”

父亲端着酒杯,眼神有些迷离,看着母亲,“那时候你就跟着我,没过上一天好日子。我跑车不在家,家里大事小情全是你在扛。真是辛苦你。”

母亲正在剥虾的手顿了一下。

“大过年的,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干啥?”她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闷,但语气温柔得像水,“我不图你啥,就图你这个人实在。只要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是!是!平平安安!”父亲重重地点头,眼圈有点红,“所以我拼了命也要承包这个车队,混出个人样来,不能让你和向南被人看扁了。虽然以后还是要在路上跑,但我心里有数,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他说着,伸出手,越过桌子,紧紧握住了母亲放在桌上的手。

母亲这次没有躲,也没有害羞,而是反手握住了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行了,我知道。多吃菜,空腹喝酒伤胃。”

我坐在对面,手里捏着筷子,看着他们交握的手。

那是一双粗宽大布满青筋的男人的手,和一双虽然干过活但依然白皙的女人手。它们紧紧地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

那是几十年的风雨同舟,夫妻恩爱,任何人都插不进去的铜墙铁壁。

我看着母亲。

在火锅蒸腾的热气和酒精的熏染下,她的脸颊泛着好看的桃花色。那件酒红色的毛衣将她的皮肤映衬得白得发光,领口处露出的那一小截脖颈,在毛绒的质感下显出一种成熟妇人特有的温润与细腻。

那种眼神,她从来没有给过我。给我的,永远是带着看孩子的眼神。

巨大的失落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在她心里,我永远只是儿子。而面前这个男人,才是她的天,是她的男人,是那个能让她在深夜里肆意绽放的人。

“来,向南,咱爷俩继续走一个!”

父亲举起杯子,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慌忙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爸,预祝你……车队红红火火,一路平安。”

我说着场面话。

“好!也祝你考个好大学!给我们老李家争光!”父亲一饮而尽。

我也跟着喝干了。

酒精上头,我的胆子似乎大了一些。我的目光不再躲闪,而是大胆地落在母亲身上。

因为屋里开了暖气,又吃了火锅,热得很母亲觉得热,伸出手指,勾住那件紧身毛衣的高领口,往外扯了扯透气。

那一刹那,紧绷的领口被拉开一道缝隙,锁骨下方一闪而过的一抹雪白,在酒红色绒毛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辣眼。

她正在低头喝鸳鸯锅里的菌汤,喉咙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

我不想破坏这个家,我只是……只是想确认一下,我在她心里,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特殊的位置?哪怕是作为一个越界的“男人”?

我的脚在火箱的棉被底下,鬼使神差地,动了。

在那层看不见的黑暗掩护下,我的脚尖轻轻探出,触碰到了一处柔软的所在。

那是母亲的小腿。

她穿的是那种加绒的居家裤,并不厚。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小腿肚的温热和紧致的肌肉线条。

她缩了一下,大概以为是父亲,或者是无意的触碰。

这个认知让我更加大胆。我没有移开。借着调整坐姿的掩护,我的脚侧再次贴了上去。这一次,我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像个贪恋温暖的孩子,紧紧地挨着她的腿侧。甚至,微微用了点力,蹭了一下。

那种触感……那是隔着布料的肌肤相亲,是在父亲眼皮子底下的隐秘偷情。

母亲正在夹菜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地在我和父亲之间扫了一圈。

我面不改色,正低头大口吃着饭,仿佛桌底下的一切都与我无关。父亲正忙着对付一只鸡腿,吃得满嘴流油,浑然不觉他的领地正在被自己的儿子侵犯。

母亲大概是觉得想多了,她不动声色地把脚往回缩了缩,躲开了触碰。

“向南,多吃点青菜,别光吃肉。”

她给我夹了一筷子油麦菜,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异常。

这微不足道的试探,像是我在这场注定无法宣之于口的暗恋中,唯一一次卑微而小心翼翼的触碰。

一顿饭,就在这种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吃完了。

吃完饭,按照传统惯例是看春晚。

父亲靠在沙发正中间,惬意地剔着牙,那种满足感溢于言表。

母亲则忙着收拾桌子,洗碗筷。

我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手里剥着瓜子,眼神却始终跟随着母亲的身影。

她系上了围裙,遮住了那件显身材的红毛衣。她在厨房和堂屋之间来回穿梭,忙忙碌碌。

“放着我来吧。”

我想站起来帮忙。

“坐着你的!别来添乱!”母亲头也不回地喝住我,“你去把那个瓜子盘端过来,给你爸倒杯茶。”

在这个家里,她习惯了伺候我们爷俩,也享受这种被需要的忙碌。

收拾完一切,已经快九点了。

母亲终于坐了下来。她脱掉了围裙,洗了手,来到沙发坐在父亲身边。

那个橘红色的小太阳依旧散发着热量,火箱也搬到了沙发前,一家人继续围着取暖。

父亲很自然地把一只胳膊搭在母亲身后的沙发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弄着母亲的头发。

母亲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电视里的小品哈哈大笑,身体随着笑声微微颤动,偶尔还会顺势往父亲怀里靠一靠。

那一幕,刺眼得让我无法呼吸。

我看着窗外偶尔亮起的烟花,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那个温馨的三口之家,心里却冷得像冰窖。

过完年父亲应该就要继续跑车了。虽然算是个老板了,但既然是“承包”,压力肯定更大,他自己也说了还要跑车。

这意味着,他不会一直待在家里。

我看着窗外,心里默默地想。

也许,这并不是结局。

父亲的手,从母亲的肩膀滑落,落在了她的腰间。那件柔软的羊毛衫顺从地凹陷下去,父亲粗糙的大手陷在她腰侧的软肉里。母亲没有推开,只是身子软了软,靠得更紧了。

“向南,去,把门口那个大鞭炮摆好,等到十二点准时放。”父亲指使道,语气里满是惬意。

“好。”

我站起身,走向门口。

拉开门帘,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夹杂着硫磺的味道。

我回头看了一眼。

暖黄色的灯光下,父亲和母亲依偎在一起,在旁人看来,这或许就是世俗中最完美的画面。

我放下门帘,隔绝了不属于我的温馨。

站在冰冷的院子里,我深深吸了一口夹杂着浓烈硫磺味的冷空气。我透过窗玻璃上那层朦胧的水汽,我的目光像是一根生了锈的钉子,阴郁地钉在屋内那个红光满面的男人身上……

父亲他注定属于那条漫长的国道,属于外面的世界。而我,才是那个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守在这个屋檐下,守着这个女人的人。

除夕夜就这样过了。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并没有结束。

只要我还住在这个屋檐下,只要我还叫她一声妈,只要那些秘密还没有被揭开。

我就像这南方墙角青苔下的种子,只要有一点点缝隙,一点点潮湿,就能疯狂地滋长。

……

大年初一。

这一天的清晨,又是被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炸”开的。

初一早晨的鞭炮声是连成片的,铺天盖地的。从凌晨四五点开始,整个县里就像是被一口巨大的热油锅给煮沸了,噼里啪啦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我睁开眼,窗外的天色还是青灰的。

我躺在被窝里没动,听着楼下堂屋里传来的动静。

“老李!赶紧的!把那个神龛上的香续上!还有门口那堆红纸屑,别急着扫,那是财气,得留到破五!”

母亲的声音穿透楼板传了上来。哪怕是大年初一,老妈她依旧是我们家里最早上的发条。

我深吸了一口气,被窝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令人心安的暖意。

按照我们这小地方的老规矩,大年初一要去给长辈拜年。对于我们家来说,就是要去乡下的爷爷奶奶家,再说之前老妈也和我说过。

我随便拿起椅子上校服穿上就下楼。

今天堂屋的已经大变样了。八仙桌上摆满了瓜子、花生、糖果,那是为了招待可能上门的拜年客。父亲此刻正站在神龛前,笨手笨脚地插着香。

他今天穿得依然体面。身上还是昨天除夕夜特意换上的那件崭新夹克,头发还是整齐,脚上的皮鞋擦得发亮。虽然那张风吹日晒的脸和这身行头多少有点不搭调,但他挺直了腰板,脸上挂着“老板”特有的红光。

毕竟,过了年他就是承包车队的李老板了。这身份变了,行头自然得跟上。

“起来了?快,去洗脸,把你那是新衣服换上。”父亲看到我,乐呵呵地招手,“今天去你爷爷家,都给我精神点……”

“知道了。”

我应了一声,目光却在屋里搜索着母亲的身影。

“我妈呢?”

“在里屋捯饬呢。”父亲指了指卧室紧闭的房门,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都在里面磨蹭半个钟头了。女人就是麻烦,出个门跟上轿似的。”

以前去爷爷家,母亲总是很敷衍。

这倒不是因为那时候家里穷,真正让她在那个大家族里抬不起头、受尽白眼的,是那个只活了没多久就夭折的“哥哥”。

毕竟算我们李家的“长孙”,所以在传统思想严重的爷爷奶奶眼里,这就成了母亲天大的“罪过”,甚至成了她“命硬”、“克子”的证据。

所以这些年,母亲在那个大家族里总是显得气短三分,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挑理。

所以往年,她总是穿着最耐脏的深色罩衣,脸上也总是挂着一层淡淡的霜。

正想着,卧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我和父亲同时转过头去。

恍惚间,堂屋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两秒。

走出来的女人,陌生得让我不敢认,却又熟悉得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有穿臃肿的羽绒服,也没有穿居家感的旧衣服。

她今天穿了一件枣红色的短款呢子外套,领口是一圈看起来就很贵气的黑色毛领,衬得她的下巴尖尖的,皮肤白皙脸蛋小小。那外套做了收腰的设计,虽然她这个年纪腰身已经不再纤细,但那种丰腴的曲线被裁剪得体的布料包裹着,反而衬托出她那成熟妇人特有的韵味。

最让我震惊的是她的下半身。她竟然穿了裙子。在这个湿冷入骨的南方冬日里,她穿了一条黑色的半身毛呢裙。裙子很有质感,垂坠感极好,裙摆不长,堪堪盖过膝盖。随着她走动的步伐,裙摆微微摆动,散发出端庄的熟女韵味。而在裙摆之下,是一双包裹在“透肉光腿神器”里的腿。

那不是市面上那种臃肿的加绒棉裤,而是她特意买的高科技超薄压力袜。最让我心痒的是,她这条毛呢裙明明在臀部包得很合体,但却完全看不到任何内裤的勒痕。裙摆在她的大腿和臀部上滑过时顺畅无比,没有一丝阻滞。这种“无痕”的视觉效果,让我不禁在那瞎琢磨:她里面到底穿没穿?或者……是穿了那种薄到几乎不存在的东西?乍眼一看,简直就像是她在寒冬腊月里光着腿。那层肉色的面料紧紧绷在她的大腿和小腿上,因为极薄,甚至能隐约透出皮肤下淡淡的青色血管。这种视觉上的裸露感,配上那种高弹力的包裹感,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冲击力。

脚上,是一双带跟的黑色短靴。

她化了妆。眉毛描得细细的,嘴唇涂成了那种端庄的豆沙红,头发也特意盘了起来,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对晃悠悠的金耳环。

“看啥?不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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