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正走出院子。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昨晚那件宽松随意的背心,也不是刚才扫地时的家居服,而是一件深蓝色的长袖衬衫,领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下面是一条黑色的长裤,整个人包裹得像个修女。
她的背挺得很直,走得很快,手里拎着那个买菜的布袋子,头也不回地融入了街道的人流中。
看着她那刻意挺直却显得有些僵硬的背影,我脑子里闪过的却是昨晚她在灯光下那副肉欲横流的样子——那微微下垂的乳房,那褐色的乳晕,那在我的手掌中变形的软肉。
衣服穿得再严实有什么用?
里面是什么样,我都看见了。都摸透了。
那层所谓母亲的威严,就像她身上的衣服一样,只要我想,随时都能再次扒下来。
我也没急着下楼。房间里那种独属于我的、带着罪恶感的自由让我着迷。
我慢悠悠地脱掉身上的脏衣服,赤条条地站在房间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高三这一年虽然运动少了,但毕竟年轻,小腹平坦,大腿结实。
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光线有些暗。经过母亲卧室门口时,我的脚步顿住了。
门没锁。虚掩着,留着一条大概两指宽的缝隙。
这是她平时的习惯,为了通风,也为了随时能听到我的动静。但今天,在这个发生了那种事之后的早晨,她竟然还留着这道缝隙。
是忘了?还是根本就没防备?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门。
“吱呀——”
老旧的合页发出了一声轻响。门开了半扇。
屋里的景象一览无余。窗帘已经被拉开了,早晨惨白的阳光照在有些凌乱的大床上。那床上的凉席有些褶皱,枕头也还没来得及拍松,似乎还保留着主人辗转反侧的痕迹。
床头柜上,那个昨晚视频通话用的手机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肥皂味,那是母亲身上特有的味道。但这味道里,似乎还混杂着另一种气味——那是昨晚激烈的荷尔蒙爆发后留下的腥甜,是我的汗水,和她的……
我的目光落在了床边的梳妆台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件灰色的棉背心。
正是昨晚她穿的那件。
她换衣服走的时候,竟然没有把它收进脏衣篓,而是就那样随手扔在了桌上。
它皱巴巴地团成一团,像是被人遗弃的垃圾,又像是一个无声的证物。
我感觉喉咙一阵发干,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楼下没人,然后像个小偷一样,快步走进她的房间。
我没有去碰别的东西,直奔那件背心。
弯腰,捡起。
布料入手微凉,但那种棉质的粗糙感瞬间让我回想起了昨晚隔着这层布料抚摸她乳房时的触感。
我把它凑到鼻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轰的一声,脑子里的血全涌了上来。
味道太浓了。
不仅仅是肥皂味,还有昨晚她身上出的冷汗味,腋下那种独特的幽香,甚至……在靠近下摆的位置,我仿佛闻到了一股极其淡的、属于女性私处的腥臊气。
可能是昨晚她腿夹得太紧,出了太多汗沾染上的。
这件衣服,记录了她昨晚所有的动情和狼狈。
我拿着背心,手微微发抖。一种极度变态的冲动在心里滋生。我想把它带走。
带回我的房间,藏在枕头底下,或者晚上闻着它的味道入睡。
但理智在最后一刻拉住了我。
不行。如果她回来发现衣服不见了,一定会猜到是我拿的。那就太露骨了,会让她彻底警觉,甚至为了自保而锁上房门。
现在的策略,应该是温水煮青蛙。不能逼得太紧,要让她觉得昨晚只是个意外,让她在这种虚假的“安全感”中慢慢放松警惕,然后我再一步步蚕食。
我强忍着心里的不舍,把背心重新扔回了原来的位置。甚至还细心地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它看起来更像是随意丢落的。
做完这一切,我才若无其事地退出了房间,下楼吃早饭。
餐桌上摆着一锅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还有两个剥好的鸡蛋,一碟咸菜。
那是她临走前准备的。
看着那两个白白嫩嫩的鸡蛋,我突然觉得有些讽刺。昨晚那个几乎要和我决裂的女人,今天早上依然雷打不动地给我剥好了鸡蛋,就因为我是高三生,因为我是她儿子,因为我还要长身体。
这种母爱的惯性,真是强大得可怕。但也正是这种惯性,成了我手里最锋利的刀。
我坐下来,大口喝着粥,咬着鸡蛋。胃里的空虚被温热的食物填满,身体的力量在恢复,心里的底气也越来越足。
吃完饭没多久,楼下传来了开门声。
她回来了。
我没有躲回房间,而是就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一本语文书,装模作样地背古诗。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门开了,母亲走了进来。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她逆着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见她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菜,有鱼,有肉,还有我最爱吃的排骨。
她看见我坐在那儿,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僵硬,被我尽收眼底。
我放下书,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清澈、无辜,甚至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妈,你回来了。”
我叫得很自然,声音不大,也没敢太亲热,就像平时犯了错怕被骂的样子。
母亲站在玄关换鞋,背对着我。她的动作有些慢,似乎在调整呼吸。过了好几秒,她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没骂我。也没看我。
她提着菜走进厨房,路过餐桌时,身体绷得很紧,目不斜视,仿佛我是空气。
“妈,中午吃排骨吗?”我没话找话,故意用那种贪吃的语气问。
母亲正在从袋子里往外掏东西的手停住了。她背对着我站在流理台前,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嗯。糖醋的。”
她的声音很闷,像是感冒了。
“谢谢妈。”我乖巧地说了一句,然后很识趣地拿起书,“那我上去复习了。”
“去吧。”
这两个字说得极快,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转身上楼。
她没有翻脸,没有摊牌。她接受了我这种“粉饰太平”的表演,甚至配合我演出了这出“母慈子孝”的戏码。
既然这层窗户纸她还要拼命糊着,那我就陪她糊。
只是下一次……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虚空抓握了一下。
下一次,这层纸就会变得更薄,更透,直到彻底烂掉。
回到房间,我没有立刻看书。我坐在椅子上,听着楼下厨房里传来的剁排骨的声音。“咚、咚、咚”,那声音沉闷而有力,一下一下震着地板。
这声音让我感到无比的安稳。
这还是那个家。她是那个在厨房忙碌的母亲,我是那个在楼上苦读的儿子。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合乎规矩。
但这规矩的壳子里,已经烂透了。
那“咚咚”的剁肉声,听在我耳朵里,就像是另一种暗示。那案板上的肉,昨晚床边那团颤巍巍的乳肉……
我深吸一口气,翻开了语文书。
高三还要继续,日子还要过。但在这些枯燥的日子下面,我已经找到了新的乐趣。
既然这扇禁忌的大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我就绝不会让它再关上。
现在的平静,不过是下一次风暴前的酝酿。
我想起昨晚她那句话——“就这一次!老娘让你摸两下你还来劲了?”
只有一次?
呵。
我在书的空白处,用圆珠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圈。笔尖刺破了纸张,在下一页留下了深深的印痕。
时间来到午饭时间,餐桌上,气氛诡异地沉闷,却又透着一股粉饰太平后的这种安稳。
桌子正中间摆着那盘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汁水浓郁,酸甜的热气蒸腾起来,在这阴沉的天色里显得格外诱人。除了排骨,还有一盘清炒油麦菜和一碗西红柿蛋汤。这是标准的“高三生送行饭”配置——有荤有素,营养均衡,全是母亲张木珍一手操持出来的。
我和母亲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这几盘菜,像隔着一条心照不宣的楚河汉界。
她换下的那身衣服不知何时已经洗了,阳台上隐约传来洗衣机甩干桶停止转动的“嗡嗡”声。现在的她,穿着那件扣得严丝合缝的深蓝色长袖衬衫,袖口整齐地挽到手肘处,露出两截白净却结实的小臂。
“吃啊,发什么愣?”
母亲突然开口,筷子在瓷碗边沿轻轻敲了一下,“叮”的一声脆响,把我从游离的思绪里拽了回来。
她没看我,筷子头精准地夹起一块带着脆骨的肋排,不由分说地扔进了我的碗里。那动作利落、干脆,带着一股子惯常的强硬劲儿,仿佛昨晚那个颤抖着让我滚的女人根本不存在。
“多吃点肉。学校食堂那大锅饭能有什么油水?看你瘦得,身上没二两肉。”
她嘴里念叨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又夹杂着那种独属于母亲的、略显粗鲁的关切,“正是费脑子的时候,营养跟不上怎么行?”
我看着碗里那块油汪汪的排骨,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张木珍。无论心里藏着多大的事,无论昨晚经历了怎样的惊涛骇浪,只要太阳照常升起,她就能把那个“母亲”的壳子重新穿戴整齐,滴水不漏。她用这种近乎强迫式的“喂食”,来宣告她对这个家、对我所有权的回归,同时也用这种日常的琐碎,把昨晚那道裂痕死死地糊住。
“谢谢妈。”
我低下头,夹起排骨咬了一口。
酸甜的酱汁在舌尖炸开,肉质炖得软烂脱骨。这味道太熟悉了,从小吃到大,每一次我想吃这道菜,她哪怕再累也会去买肋排。可今天,这肉在嘴里嚼着,却莫名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那是肉。
我又想起了昨晚手掌下的那种触感。同样是肉,那里的肉是软的,热的,带着惊人的弹性……
我偷偷抬眼瞄她。
她正低头吃饭,吃相并不斯文,带着一股子为了赶时间干活的爽利劲儿。嘴唇因为沾了糖醋汁而显得格外红润油亮,随着咀嚼微微蠕动。或许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没有抬头,只是筷子在桌子上顿了顿。
“看什么看?脸上有花啊?”她冷哼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那股子熟悉的性格,“赶紧吃你的。下午三点半的车,别磨磨蹭蹭到时候赶不上。”
“哦。”
我赶紧扒了两口饭,掩饰住眼底那点还没藏好的贪婪。
这一瞬间的斥责,反而让我心里踏实了。那个说一不二的妈又回来了。只要她还能这样训我,就说明她还在努力维持着那个“正常”的世界。而只要在这个“正常”的世界里,我就还是那个被她溺爱、偶尔犯错却总能被原谅的儿子。
这是一种极为微妙的安全感。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阴沉,风刮得窗框哐哐作响。虽然才十一月中旬,但这冷空气来得有些邪乎,那种从窗缝里钻进来的凉意,让人胳膊上直起鸡皮疙瘩。
母亲放下碗筷,抽了张纸巾用力擦了擦嘴,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灰扑扑的天。
“这天儿不对劲。”她皱着眉,伸手摸了摸胳膊,“天气预报说明晚有强冷空气,会大降温。你带的那几件衣服肯定不够?”
“没事,妈,我不冷。”我随口应了一句,嘴里还塞着饭。
“你不冷?现在是不冷,等晚上冻得跟孙子似的就晚了!”母亲眼睛一瞪,嗓门立刻拔高了八度,那种家庭主妇特有的掌控欲瞬间爆发,“你那学校在市里郊区,风比这县城大多了。要是感冒发烧了,耽误复习算谁的?算我的还是算你的?”
她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瓷盘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显得有些烦躁。
“赶紧吃完。一会儿我骑车带你去趟集市。”
我愣了一下:“去集市干嘛?”
“买秋衣!”母亲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把剩菜倒进一个碗里,“给你买两套加绒的。上次我就看你那保暖衣领口都松了,也不知声。这要是冻出个好歹,你爸回来又得赖我没照顾好你。”
买秋衣。
这两个字钻进耳朵里,让我刚咽下去的饭差点噎住。
秋衣是贴身穿的。
昨晚那场荒唐的起因,量那奶子尺寸。结果不到二十四小时,她又要带我去买贴身衣物。
她是真的忘性大?还是……潜意识里根本不在乎?
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那件深蓝色的衬衫把她的腰身勾勒得很清楚,虽然有些岁月的丰腴,但腰臀比依然很明显。她弯腰擦桌子的时候,布料紧紧绷在后背上,显出脊柱沟的凹陷。
“妈,不用了吧……我随便穿两件旧的就行。”我试探着推脱,心脏却开始加速跳动。
“少废话!”母亲头也不回,抹布在桌子上用力抹了一圈,“我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赶紧去换鞋,我在院子里等你。”
说完,她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
我坐在椅子上,听着那水声,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她没有避讳。
如果是真的怕了,真的想彻底隔绝那种暧昧,她大可以给我钱让我自己去买,或者干脆让我穿旧的。但她没有。她选择了那个最亲密的方案——亲自带我去,还要给我挑。
这种“母爱”的惯性,真是一把好用的保护伞。它不仅遮住了昨晚的丑陋,还给了我新的机会。
我几口扒完碗里的饭,起身上楼回房间拿书包。
没多长时间,正是县城里午休的时间。周围邻居家都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我简单收拾了几本书塞进箱里,站在镜子前照了照。镜子里的少年,脸上带着学生特有的稚气,但眼神里却藏着一种成年男人才懂的浑浊。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走下楼。
来到院子里时,母亲已经在那里了。
那个把角停着那辆崭新的电动车。那是父亲半个月前回来时刚买的,为了方便母亲平时买菜接送。这车很大,踏板宽敞,座椅也是那种加宽加厚的皮垫子,看着就舒服。
此刻,母亲正弯着腰,试图把车从大架上推下来。
“这破车,死沉死沉的……”
她嘴里嘟囔着,双手握着车把,身体微微后仰,用力往后拽。
这动作让她的身体形成了一个极具张力的姿势。双脚岔开蹬在地上,臀部向后撅起,那条黑色的长裤紧紧包裹着她的大腿和屁股,把那两瓣丰满圆润的肉勒得轮廓分明。随着她发力的动作,那两瓣肉微微颤动,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而那件深蓝色的衬衫扎在裤腰里,因为动作剧烈,下摆被扯紧了,把她上半身的曲线也勾勒了出来。虽然前面看不见,但我脑子里自动补全了那大份木瓜的坠感。
我就站在堂屋门口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那种熟悉的、混合着燥热感,像火苗一样从下腹窜了起来。
昨晚,我的手就放在那里。
“还愣着干嘛?当门神啊?”
母亲突然转过头,那双桃花眼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她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几缕碎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显得有些狼狈,却又透着一股子野性的生机。
“不知道过来搭把手?读死书读傻了?”
她吼人的时候,胸口剧烈起伏,衬衫的第二颗扣子被撑得紧绷绷的,仿佛随时会崩开。
我这才如梦初醒般地跑过去。
“来了来了。”
我走到车尾,双手握住后座的扶手。
“我数一二三,你往后拽。”母亲命令道。
“一、二、三!”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我用力往后一抬。车身猛地一震,“咣当”一声,大架收起,车轮落了地。
因为惯性,母亲的身子晃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而我,就站在她身后。
这狭小的空间里,我们的距离瞬间拉近。她的后背几乎贴上了我的胸口。那一瞬间,我再次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淡淡的肥皂香,混着她刚才出的一点汗味,还有那件深蓝色衬衫上散发出的、像是太阳晒过的温热气息。
我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刚好能看到她领口那一抹白腻的后颈皮肤,还有那颗被汗水打湿的小痣。
时间仿佛在这里停顿了一秒。
她没有立刻回头,也没有往前走,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我能感觉到她背部的肌肉瞬间绷紧了,呼吸也屏住了一瞬。
昨晚的记忆,在这一刻,肯定也在攻击着她。
我站在她身后,手还扶着车座,眼神却大胆地在她脖颈间流连。那种“共犯”
的默契在这沉默的一秒钟里达到了顶峰。她知道我在看她,我也知道她知道。
但她没有躲。
“行了。”
过了一秒,她猛地往前迈了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喉咙里卡了沙子。
“上车。”
她没有回头看我,而是直接长腿一跨,骑上了驾驶座。腿张开的瞬间,黑色长裤的大腿根部被扯出了几道褶皱,那个位置,离昨晚被我盯着看的私密处,只有一层布料的距离。
她稳稳地扶住车把,把车钥匙插进去,用力一拧。
“滴——”
仪表盘亮了起来。
“愣着干嘛?还要我请你?”
她背对着我吼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甚至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快点上来!一会儿天都要黑了!”
我看着她那宽阔的后背,那是母亲的背影,也是一个女人的背影。
这辆电动车的座椅虽然宽大,但如果两个人坐,身体还是难免会贴在一起。
尤其是一会儿开起来,要是刹车,要是拐弯……
我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来了。”
我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我迈开腿,跨坐在后座上。
车座还是凉的,但前面的母亲是热的。我刚坐稳,还没来得及抓扶手,母亲就已经拧动了油门。
“给我坐稳了!”
电动车“嗡”的一声窜了出去。
惯性让我猛地往后一仰,本能驱使下,我双手向前一环,直接抱住了她的腰。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安静了。
我的手掌,隔着那层深蓝色的衬衫布料,实打实地贴在了她的小腹上。那里温热、柔软,有着微微隆起的肉感。
和昨晚一模一样。
母亲的身体微微地颤抖了一下。车把明显晃了晃,像是要把我们甩出去。
“李向南!”
她在风中低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惊怒。
“手往哪儿放呢!抓后面!”
她想把我的手掰开,但车已经在行驶中,出了院门就是一个下坡,她不敢单手扶把,只能死死捏着刹车,却又不敢完全停下。
我没有松手。
不仅没有松,反而抱得更紧了些。我的胸膛紧紧贴在她的后背上,感受着她脊背的僵硬和颤抖。我的脸几乎埋在她的肩膀处,鼻息里全是她的味道。
“妈,我怕摔。”
我在风中大声喊道,用一种极其无辜、极其孩子气的理由,“这车太快了,我抓不住!”
风很大,把我的声音吹得有些破碎。
母亲没有再说话。
她没有停车把我赶下去,也没有强行掰开我的手。
她只是僵着身子,任由那一双属于儿子的、昨晚刚刚亵渎过她的手,紧紧地环抱在她的腰间。
车速并没有慢下来,反而越来越快。
冷风呼啸着灌进领口,但我却觉得自己正抱着一团火。
我们就这样骑出了巷子,骑上了通往集市的大路。灰色的天空下,街道两旁的梧桐树飞快后退。电动车载着这对各怀鬼胎的母子,冲进了这阴冷的秋风里。
而在那层层叠叠的衣物之下,在那紧紧相贴的身体之间,某种名为禁忌的毒草,正在这颠簸中,肆无忌惮地疯长。
十一月中旬的风,在县道上刮出了刀子的味道。
天空灰扑扑的,像是一块怎么洗都洗不干净的旧抹布,沉沉地压在头顶。路两旁的白杨树早就掉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偶尔几只乌鸦哑着嗓子叫唤两声,把这原本就萧瑟的深秋初冬衬得更加凄清。
电动车在柏油路上疾驰,风呼呼地灌进我的衣领,割得脸颊生疼。但我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我的双手紧紧环在母亲的腰间,掌心贴着那一层深蓝色的衬衫布料,底下是她温热的皮肉。我的前胸严丝合缝地贴在她的后背上,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寄生在她身上的茧。在这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移动空间里,外界的寒冷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结界挡住了,只剩下我怀里这一团源源不断的热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