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的声音,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
我们朝着男生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宿舍,是我平时的地盘。
但今天,这个穿丝袜的女人即将闯入。
我想象着宿舍里舍友的反应,隐隐升起一种莫名的担心。
太阳被云层吞进肚子里,只在西边的天际线上留下一道暗红。
风还在刮,把学校道路两旁的树吹得哗啦啦作响。
我领着母亲往男生宿舍区走。
“这就是你们平时住的地方?”母亲左右张望着,语气里尽是审视的味道。
“嗯。前面那几栋是教学楼,后面这片红砖的是宿舍。”我指了指不远处那几栋楼房,“我在三号楼。”
“看着还没县城新盖的住院部气派。”母亲撇撇嘴,显然对这个即将决定我命运的地方不太满意,“也就这树种得还行,有点学问样。
这一年千把块的宿舍费,就让你们住这破房子?”老妈是个很现实的人。
在她眼里,建筑物的高大程度直接等同于实力的强弱。
父亲现在生意做大了,她的眼界也跟着高了,看什么都带着莫名的挑剔。
路上偶尔有抱着书本匆匆走过的学生。
他们大多穿着跟我一样的蓝白校服,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像是刚从题海里捞出来的行尸走肉。
母亲这一身紫色大衣配肉丝高跟鞋的打扮,在这群高三学生中间,简直就像是一颗掉进沙堆里的彩色玻璃球,晃眼得很。
有好几个男生走过去后又忍不住回头看。
目光毫无意外地都落在母亲的身上,落在她那夸张的上围,落在她那肉丝的双腿。
“走,快带我去你宿舍瞅瞅。”母亲停下脚步,指着三号楼大门,“我得看看你平时住的啥猪窝。你爸特意交代的,说让我看看你冷不冷,被子潮不潮。”
“啊?真去宿舍啊?”我还是想要拒绝,“妈,男生宿舍脏得很,全是臭袜子味。
而且……而且这会儿应该还有人在呢。”
“李向南,你怕啥?我是你妈,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还能被你们这帮毛头小子给吃了?”母亲白了我一眼,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抬脚就往门口走,男生宿舍楼门口有个看门的大爷,平时很凶,逮谁说谁,回来晚一点都要被他说上半天。
但这会儿看见母亲,眼睛都直了。
母亲没有直接往里闯,而是停在门房窗户口,脸上挂上客气的笑容,身子微微前倾,大衣的领口随之敞开一点,上围就这么大剌剌地压在了窗台上。
“大爷!你好!我是李向南他妈,今天特意过来看看孩子,辛苦您平常的照顾了呀。”大爷手里的收音机还咿咿呀呀地唱着戏曲,被这突如其来的肉香和艳色晃得回不过神。
他大概很少见到这样身材如此火爆的女人对他这么客气,满脸的横肉堆成了花,只会傻笑着连连点头。
说完,老妈踩着高跟鞋,腰肢款摆地走了进去。
那大爷甚至忘了登记,眼珠子像丢了魂跟着母亲那两瓣圆滚滚的屁股转。
一进楼道,味道就上来了。
混着方便面味,厕所的尿骚味,还有男生们聚在一起产生荷尔蒙馊味。
母亲皱了皱鼻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哎呦我的妈呀,这味儿……你们平时就在这毒气室里睡觉?这能喘气吗?”
“妈,习惯就好了。现在还开春,还有点冷,所以不开窗,味道是会大了点。”我尴尬地解释。
“这哪是人住的地方。”母亲不小心踢到一个的可乐瓶子,“哐当”一声响,在楼道里回荡,“这墙上贴的都是啥乱七八糟的。”我的宿舍在三楼302室。
“到了。”我快走两步,抢在母亲前面,推开了有点掉漆的木门。
“吱——”我住的是一间标准的六人宿舍。
上下铺,中间摆着两张桌子,上面堆满了书本和饭盒。
地上到处都是脸盆鞋子和乱扔的衣服。
因为今天是周六,班里大部分住市里的同学都回家了,屋里现在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是睡我正对铺的黄植诚,正盘腿坐在床上看习测。
另一个是斜对铺的周克勤。
周克勤这人,怎么说呢。长得憨厚老实,白白胖胖的,戴副黑框眼镜,平时话不多,看着跟个弥勒佛似的。
但他有个只有我们302内部才知道的秘密——这货是个超级熟女控。
平时宿舍卧谈会,我们都聊班花校花,他从来不插嘴,但他对咱们冯太师却情有独钟。
每次冯太师上课,这货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冯老师的巨乳和屁股。
伴随门的打开,屋里的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黄植诚吓了一跳,以为是查寝的老师来了。
而周克勤。
他正坐在床边泡脚,手里拿着一本翻得卷边的《家庭医生》在看。
当他看到母亲的那一刹那,我清楚地看到,这小胖的眼镜片后面爆发出了一道光芒。
母亲没把自己当外人,脸上堆满长辈般笑意,大步跨了进来。
随着她这一进屋,敞开的大衣往两边一荡,毛衣绷不住,宏伟的肉丘就随着步伐上下荡漾。
“同学们你好,都在呢?”母亲客气地打了个招呼,“我是李向南的妈妈。
今天来看看你们宿舍,也来看看和他住一起的小伙伴。”屋里的氛围凝固了两秒。
“阿……阿姨好!”黄植诚反应最快,从床上弹了起来。
周克勤没站起来,他还在泡脚。
但他整个人被定住了一样。
他的目光望向母亲,先是那张成熟妩媚的脸,然后顺着脖子,停留在母亲的上围,最后…落在了母亲两条丝袜肉腿上。
我看见周克勤这小胖吞咽口水的动作幅度有点大“你们都没回家啊。”她径直走到我床边(床上挂着我地衣服),伸手摸了摸我的被褥:“还行,不算太潮。
就是这屋里……你们也不开窗通风?都有味了。”
“那个……阿姨,我们这都是臭小子,没那么多讲究。今天有点冷,我们就把窗户关严实了。”黄植诚讪笑着解释。
周克勤终于回过神来了。
他把脚从洗脚盆里拿出来,连擦都没顾上擦,直接踩进拖鞋里,站了起来。
他个子不高,比穿了高跟鞋的母亲还矮半个头。
“阿姨好。”他的声音有点抖,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您……您真年轻。刚才进来我还以为是向南他姐呢。”这马屁拍得,太拙劣了。
但母亲非常受用。
“哈哈,你嘴真甜。”母亲笑得花枝乱颤,胸前也跟着一阵乱晃。
她伸手在周克勤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我儿子要有你这张嘴,我也就省心了。
还姐姐呢,我都这把岁数了。”就在这时,母亲像是想起了什么,把一直拎在手里的那个手提袋往堆满杂物的桌子上一放。
“对了,光顾着说话。来来来,也没带啥好东西,都是家里带来的一些吃的。”
她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好几个红彤彤的大苹果,还有几袋真空包装的酱牛肉和凤爪,一股脑堆在桌上。
“这是给你们带的。这苹果是你爸朋友果园里摘的,甜得很,没打蜡。你们这帮孩子平时肯定舍不得买水果吃,拿着分了,啊!别嫌弃。”
“哇!谢谢阿姨!”
黄植诚眼睛都亮了。
周克勤更是激动,刚才还在意淫,这会儿看见吃的更是两眼放光:“阿姨您太客气了!这苹果看着就脆!谢谢阿姨投喂!”母亲看着他们抢食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
然后,她这才环顾了一圈四周,说道:“那啥,李向南,你们这层楼公用厕所在哪?”
“出门右转走到头……”我话还没说完。
“你们这走道有点远。”母亲脸上不是很乐意,“外头风那么大,我看这屋里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宿舍确实有个独立卫生间,就在进门左手边。
但那就是个摆设,门是一层很薄的塑料折叠板,底下还空着一大截,隔音效果约等于没有。
平时我们几个大老爷们上小号都是敞着门,谁也不避讳谁。
里面的便池也是那种老式的蹲坑,经常返味儿。
“那个……厕所里太脏了,而且那门锁坏了……”我尴尬地指了指那摇摇欲坠的塑料门。
“脏怕啥,刚才在旅馆那忘记上了,就不讲究那么多。”母亲不在意这些细节。
她把手里提包往桌上一放,火急火燎地往卫生间走去。
“阿姨等会!里面没纸!”周克勤忽然喊了一句,跟献宝似的从自己床头拿过一卷卫生纸,“阿姨,您用这个,我刚买的。”
“诶,谢谢你,还是这孩子心细。”母亲接过纸,冲他感激地笑了笑,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喜爱和赞许。
可她这转身接纸的动作幅度不小,雄伟胸脯不得不也晃动,又把周克勤看得满脸通红。
随后老妈转身进了卫生间。
“啦”一声。
塑料折叠门被拉上了,但是那门缝宽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下面的空隙更是能直接看到老妈的肉丝小腿。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黄植诚也不看习测了,周克勤更是傻呆呆站在那里,眼睛看向卫生间的门。
我们都能清楚地看到,门下方的空隙里,那一双穿着肉色丝袜和高跟鞋的脚。
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呢子大衣和裙摆被同时撩起堆叠在腰间的声音。
然后腿动了动,两只脚的距离稍微分开了?些。
母亲应该是弯腰,将连裤丝袜连同里面的内裤一起褪了下来。
透过门缝下端的阴影,我都能脑补出她那只手是如何探入裙底,将紧绷的丝袜和那一抹私密的布料,顺着大腿根部一点点褪到膝盖弯的动作,白花花的大腿肉会在丝袜卷边的勒紧下挤出来。
再然后,是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呼……”随后,撒尿的声音响起。
“嘘——嘘——”是水流冲击便池的声音。
因为是蹲坑,而且距离地面有一定落差,那声音特别清晰响亮,急促有力。
在这间只有三个男生的宿舍里,这声音简直就像是淫靡的乐章。
我看到周克勤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嘴微微张着,他的双手抓着裤缝,我知道,他的裤裆里肯定已经有了反应。
他正在听着我妈尿尿。
他正在隔着塑料门,意淫着蹲在里面的女人。
意淫着她的屁股,意淫着她的腿,意淫着水流是从哪里的洞口喷出。
我应该生气的。
我应该冲过去把这死胖子的眼睛抠出来。
我就站在原地,裤裆里肉棒也在这水声的刺激下,不受控制地硬了起来。
我看着周克勤那副丑态,心里竟然有一种奇怪的优越感。
听吧,你看不见也摸不着。
而我,不仅见过,我摸过也挖过。
里面正在排泄的女人,是我的母亲,她的身体构造,她私处里的每一个褶皱,我都烂熟于心。
水声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母亲肯定是憋久了,声音从急促变得平缓,最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滴答声。
“撕拉——”扯卫生纸的声音。
然后又是冲水的声音。“哗啦啦——”水流声掩盖了一切,塑料门被拉开了。
母亲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已经整理好了衣服,被撩上去的裙子已经重新垂顺了下来,遮住了刚才泄露的春光。
大衣还是敞开着,但腰带重新系好了。她一边走一边整理着毛衣的下摆,动作让她的胸部尤为突出。
她的脸上露出一种排泄后的轻松,还有点红润。
“舒服了。”她大大咧咧地说着,把剩下的卫生纸递回给了周克勤,“这厕所是味儿大了点。”周克勤手忙脚乱地接过卫生纸,他不敢看母亲的眼睛,低着头,视线却又忍不住往母亲的小腹和胯下瞟。
“那个……阿姨,喝水不?”周克勤结结巴巴地问。
“谢谢你,我不渴。”母亲摆摆手,笑着说。
她走到我身边,顺手帮我理了理衣领。
“行了,这地儿我也认了,小伙伴们也见了。”她拿起手机看了看。
"你们都在,今天是李向南的十八岁生日,刚好阿姨今天也是农历生日。既然你们是他一个宿舍的舍友,咱一块儿热闹热闹,阿姨做东。”
“啊?生日?”
黄植诚和周克勤都愣住了,没反应过来。
“这……这怎么好意思让阿姨破费……”黄植诚是个老实孩子,“李向南也没跟我们提这茬啊。”
“有啥不好意思的,跟阿姨还见外?”母亲豪爽地一挥手,“你们平时在宿舍里没少帮衬向南吧?我这个当妈的请顿饭那是天经地义。再说了,人多吃饭才香。就咱们娘俩大眼瞪小眼的,这成日饭吃着也没滋味。放心,向南爸爸这回给了不少经费,够咱们造一顿好的。”她说着,笑眯眯地把目光落在周克勤身上,语气里带着亲热:“你去不去?阿姨请你吃顿硬菜,保准管饱。”
“去!肯定去!”周克勤头点得跟捣蒜一样,脸上的肉都跟着乐开了花,“祝阿姨生日快乐!祝向南生日快乐!阿姨您太好了!”激动的样子,不仅仅是因为有大餐吃,更因为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熟女气息的阿姨,正专门邀请他。
“那就赶紧收拾收拾,换身精神点的衣裳。”母亲并没有嫌弃他的邋遢,反而像个操心的长辈一样,走过去伸手帮周克勤扯了扯皱巴巴的衣角。她这突然靠近,那馥郁的体温热气,直接把周克勤给包围了。
“大小伙子出门得体面,精神点"“好嘞!马上!”周克勤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转身开始翻箱倒柜找衣服。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种别扭消散了不少,反倒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母亲的想法,她是怕冷清。
父亲常年在外跑生意,赚了钱却顾不上家,她一个人守着家里空荡荡的房子,日子过得再富裕也填不满心里的空。
或者与其说感到空虚,不如说她是闲不住。她这人天生就是爱讲究个仪式感。
尤其今天是我的十八岁成人礼,又恰逢她的农历生日,这就是叫“双喜临门”。
在她看来,十八岁是道坎,跨过去就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了。
现在看着这几个跟自己儿子一般大的半大小子,她当家主母的豪爽就上来了。
她压根没那些弯弯绕的心思,就觉得今天必须得人多,得热闹,这不仅是给自己过生日,更是要给刚刚成人的儿子撑足场面。”
“妈,那咱们走吧。"我看了一眼时间,主动拿了主意,"我都安排好了。出了校门走两步,有一家叫湘味轩的馆子,我提前订了位置,听说味道很正。"母亲显然对吃什么并不挑剔,见我安排得井井有条,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行。听我儿子的。今儿咱们娘俩一块过生日,你说了算。”等周克勤和黄植诚换好衣服——周克勤这厮甚至还不知道从哪搞了点发胶,把那一头乱鸡窝梳成了大背头。
我们一行四人走出了宿舍楼。
天已经黑了。
老妈走在最前面,我和他们俩跟在后面,视线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前方。
她心情好,走起路来更是带风。
她步子迈得大,完全没有小女人的扭捏,只顾着在那带路,却不知道身后这群青春期的小男生,眼睛都快要粘在她身上撕不下来了。
周克勤这时凑在我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我妈的背影,压低声音跟我咬耳朵,语气结结巴巴:“我操,李向南,你没说过你妈这么……这么……”
“哪个?”
我假装听不懂明知故问。
“就是……年轻!对,年轻!”周克勤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像是被磁铁吸住一样贴在母亲的腰臀上,“咱们的冯太师,平时在学校里够炸眼了吧?咱们私底下没少拿她的身材说事儿。可今天跟你妈这一比,冯太师虽然也是那种……那种很有料的类型,但总觉得少了点啥。对,少了点鲜活气儿!你妈这才是……这身段,这走路带风的架势…你小子命真好,妈妈这么体面。”他把到了嘴边的更直白的形容词硬是咽了回去,但那语气里的燥热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我没戳破他这点小心思,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行了,少在那贫。待会吃饭规矩点,别乱说话。”
“那哪能呢,我对阿姨那是尊敬,相当尊敬。”周克勤嘿嘿笑着,嘴上说着尊敬,眼神却诚实得很,继续猥琐地在母亲丝袜小腿上来回扫。
我们沿着校道继续走。
路过女生宿舍楼的时候,正是晚上打水的高峰期。不少女生提着花花绿绿的暖壶进出,叽叽喳喳的笑声在寒风里飘荡。
母亲放慢了脚步,目光落在那些女生身上,带着作为长辈的眼神在看这些孩子。”哎,这闺女瘦得,一阵风就能刮跑了似的。“她看着一个提着水壶有些吃力的女生,语气里满是关切,“在学校是不是没吃好啊?这身板以后哪有力气读书。”
“那个走路姿势得改改,外八字,以后骨盆容易出问题。”
“哎,这个看着倒是文静乖巧。”母亲的视线停留在一个女生身上,随后又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惋惜,“是身子骨太单薄了,身子容易亏得慌,容易落下病根。”她边走边嘀咕,语气像是在心疼自家晚辈。
在她这个年纪的妇人眼里,女人的美丑是次要的,身板结不结实,能不能经得起过日子才是硬道理。
她这番话听着是关心和蔼,可配合着她自己的丰乳肥臀,却在无意中形成了残酷的对比——青涩的小女生在她这熟透的身段面前,确实有点干瘪寡淡了。
就在母亲嘀咕着对那些女生评头论足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提着两个暖壶,低着头从水房那边走了过来。
虽然天黑,她还围着一条的围巾,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马灵。
以前高二的时候我的躁动几乎都围着她转。
有时在小卖部给家里打电话,只要母亲问起学习,我总会无意地提起这个名字,说我的前桌人挺好,经常互相讲题。母亲那时候还特意嘱咐过我,让我别动歪心思,上学就要认认真真学习。所以马灵这个名字是在我妈这里挂了号的。
看着她吃力地提着两个大暖壶,在寒风里走得歪歪扭扭,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马灵?”那道身影停下脚步,有点茫然地四处张望。
然后借着路灯看到我,以及我身边的俩人,还有站在我前面的老妈。
“李向南?”她愣了愣。
母亲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眼前小姑娘,转头问我。
“向南,你同学吗?”我清了清嗓子,“妈,这就是马灵。之前我在电话里跟你提过的,坐我前面,经常和我讲题的那个。”
“噢——!就是那个学习挺好的闺女啊!”母亲恍然大悟。她虽然是第一次见着真人,但因为知道这姑娘帮过我学习,她脸上表现出感激之色。
在她眼里,凡是能帮儿子提高成绩的,那都是恩人,跟长相无关更跟儿女私情无关。
“阿……阿姨好。”马灵是个懂礼貌的姑娘,乖巧地打了个招呼。
"哎哟,马同学,看着就文静,是个读书的料。”母亲自来熟地上前一步,二话不说,伸手去接马灵手里的暖壶,“这么沉的家伙,李向南!不知道帮人家同学提着?人家平时都帮你讲题,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我被说得一激灵,赶紧上前接过另一个暖壶。
“阿姨,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离得不远。”马灵有点受宠若惊,想要推辞。
“客气啥。我是向南他妈,你就叫我张阿姨。”母亲根本不容拒绝,一把夺过暖壶递给我。
母亲笑眯眯地看着马灵,完全是一副感谢的家长口吻:“既然碰上了,那就是缘分。正好今天向南十八岁生日,也是我的生日。我们娘俩撞日子了,正要去吃饭庆祝呢。你也一起来吧,人多热闹。”
“啊?这……这不太好吧……还是向南的成人礼……”马灵犹豫地看了我一眼,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懵了。
“有啥不好的?就这么定了!”母亲上前挽住马灵的胳膊,很是亲热,像是抓到了一个能监督我学习的帮手,“向南这成绩多亏了你帮衬。走走走,听阿姨的,今天是个好日子,这顿饭你必须得去。回头在学校里,你还得替阿姨多盯着点这混小子,别让他分心!”马灵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小声说:“阿姨过奖了……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都碰上了,那就是缘分。”
“啊?这……”马灵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一出,慌乱地摆摆手,“不行不行,阿姨,我还要回去复习,而且这水壶……”
“复习啥呀,今天周六,也不差这一顿饭的功夫。学习也要劳逸结合嘛,把脑子学坏了咋整?”母亲不由分说,让马灵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再说了,今儿阿姨过生日,向南也过生日,双喜临门。你要是不去,那就是看不起阿姨,觉得阿姨这饭局太寒碜?”这就是张木珍的手段。




